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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拍出很輕微的響動。
若是走廊恰好有人經過、又離得近,指定會對這突然而至的動靜升起一分好奇,想到這兒,喻夏的臉頰便火燒火燎,偏偏她神色清冷,便有種十足的禁欲味道,倒引得人更想激出她愈加情動的反應來。
薄菀壓得更近,見她連眼底瞳孔都被此刻的情緒填滿,瞇起的眼睛里都寫著得意,一下下輕輕啄著對方的唇,又緩緩地問:
“墜明老師剛才這招這么熟練,以前玩過多少次?。俊?
“想知道?”喻夏問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啞,氣息也有些濁亂,吞吐說話時,像是在渴求什么,自帶一股難言的誘惑。
她稍稍抬起腦袋,雙手懶懶搭著薄菀的肩膀,如一朵徐徐綻開的荼蘼,瀲滟而不自知,另一條腿回勾著薄菀的腰身,幾乎將自己掛在對方身上——
回吻時,她低低地笑:“抱我去床上,我就告訴你?!?
*
與此同時,酒店另一間套房。
梁秋梧心不在焉地躺在懶人椅上,刷著自己的超話,助理坐在旁邊小椅子上,拿著面膜碗,以勺子均勻攪拌,然后將冰冰涼涼的膏狀涂抹在她的臉上。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躺著的人杏眸圓睜,似是想坐起來,連睫毛和眼尾被沾到那白膏都不怎么在意,做了個手勢讓助理離開,端著碗的助理愣了一下,只能起身往外走。
“梁老師,”一道渾厚的中年音帶著笑意響起,背景聲音吵嚷,估摸著又是個酒局,“晚上好啊?!?
梁秋梧坐起來,按下手機錄音鍵,雙腿交疊的同時理了理身上的睡袍,“鐘老師,聽說您最近在閉關,新稿子寫得怎么樣了?”
鐘鼎被她明知故問的關懷噎了片刻,笑了幾聲,順勢接道:“我的新稿一天不出,有的是人比我著急,像梁老師這邊,是不是也急需一個不錯的ip來提升熱度???”
被他說中心事,梁秋梧放在膝頭的手無聲攥緊。
自從《心理追蹤》之后,公司和經紀人給她接的本子都是看著能火、出品方不錯、原著ip也有些名聲的類型,然而一部更比一部撲,豆瓣評分就沒有上過5的,若非如此,她現在也不可能來接《明月傳》這種a級小制作。
她大部分的粉絲都是從《心理追蹤》這一部里吸引來的,再拿不出好作品,無法從路人盤里面吸引更多粉絲,她的流量、身價都只會一步步地后退。
“鐘老師不用跟我繞彎子,有話直說吧?!?
“你跟喻夏又見面了吧?”鐘鼎往僻靜的地方走,說話時注意避開旁邊的人,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愈加清晰:“梁老師跟她關系這么好,又從小認識,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她應該會樂意幫你這個忙——”
“想個辦法,從她那里拿到《心理追蹤》第二部的稿子,最少五萬字?!?
梁秋梧眼底劃過諷刺的笑意,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深夜里的槿城影視基地,遠處的民國取景區有五顏六色的霓虹牌匾挨湊在一起,張牙舞爪地、仿佛不知自己丑陋。
她低聲笑道:“鐘老師說笑了,即便以我和夏夏的關系,也沒法讓她做一些違心的事情,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
想到喻夏中午在道具間的那番話,她呼吸停了停,眸中閃過幾分黯然。
正想掛電話之時,鐘鼎的聲音在那邊慢悠悠地響起:“去年在戛納電影節拿過獎,又被好萊塢伸出橄欖枝的劉海川影帝,現在正在夏威夷群島度假?!?
重新將手機貼回耳邊,梁秋梧語氣淡了很多:“我不認識這位劉影帝,鐘老師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掛了?”
“我能讓你認識啊?!辩姸Υ鸱撬鶈?。
梁秋梧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許多,陡然發白,神情變了又變,發覺她持續沉默、卻又始終沒有干脆地掛電話,鐘鼎再次笑出聲來。
“好好考慮一下吧,梁老師?!?
這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驀地深吸一口氣,聲調揚高了一些,仿佛在說服誰:“抱歉,我心里有數,劉影帝這樣的咖位,不是我能搭上的,謝謝鐘老師好意……”
“你在錄音?”鐘鼎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梁秋梧瞳孔縮了縮,想趕緊把電話掛掉,鐘鼎的笑聲低沉許多,夾雜著夜風,有種難言的詭異感,“梁秋梧,你不會是后悔了,想拿我重新去討她的歡心吧?”
“鐘老師,您在酒局上喝醉了吧?”她隨口應付著,又開始裝聽不懂。
鐘鼎渾不在意,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奚落和調侃:“看來梁老師在這圈里沉浮了幾年,也知道這世上虛情假意多,真心太少,可惜——”
“現在想珍惜,是不是太晚了?”
“梁老師,當年不正是你把她最大的把柄送到我手里的?”
隨著他一句句話落下,梁秋梧的臉色愈來愈差,忍無可忍地掛掉了電話,抖著指尖找到手機里的錄音文件,按下刪除,心緒起伏間,還覺不夠,便高高地舉起了手機。
*
“啪?!?
手機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瑩白的手臂伸長,指尖在地毯上逡巡著掃過,非但沒能將它撿起來,反而有另一只手伸過來,將它捉了回去,壓進床鋪里。
薄菀壓下眼簾,眼尾長睫毛延伸出去,自然描出嫵媚的弧度來,她淡色的眼瞳里清楚倒映出上方人的模樣,中庭鼻梁線下,微彎的上唇唇瓣稍翹就凝出格外明顯的笑意,唇珠稍翹,顏色鮮艷,只一開一合間,就輕易挑起人心深藏的沖動。
“墜明老師……”
“怎么我幫你撿手機還不樂意了?”
在看到她之前,喻夏一直不知道怎么會有人能將無辜、高冷、妖嬈集于一體,就像雪山上的狐貍,風雪里遠遠一瞥,只能捕捉到它緊盯獵物的眼神,不帶絲毫情感,殊不知,若是從小養大,它也會攤開柔軟的肚皮,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亦會乖巧地蹲在那里,歪著腦袋望你。
撿起旁邊遺落的浴袍腰帶,喻夏隨意將她的手腕束起,壓在頭頂,性感的腰身彎下去,脊背薄薄的肌膚微微反光。
“我為什么不高興,你不知道嗎,嗯?”
她曲起指尖,沿著薄菀的鼻梁,順著山根一路往下輕輕刮過,動作輕柔,予人一種寵溺的錯覺,薄菀恍然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事情,被主人抓起來不讓走、認真教訓的寵物。
從鼻梁、到下頜,又拂過頸間,像是毛茸茸順著肌膚掃過,讓她情不自禁繃緊腰身,才能控制住不跟著這動作起伏。
隨后,指尖從鎖骨往下,輕輕掐住她一處嫩肉,擰了擰:“薄導,一人一次的規矩,壞了幾次了?”
薄菀咬著下唇,有意想掙脫手腕的束縛,卻無能為力。
方才被喻夏的媚態所惑,一時間失去理智,將人從玄關抱到了床上,誰知道原來那些都是對方的忽悠,才松了心神,主動權就被奪走。
見她不答,喻夏手腕稍稍轉了轉,眼波流轉出幾分興味來,直到薄菀受不住,淚盈盈地抬腿去圈她的腰。
“姐姐……”
“疼?!?
等喻夏松開手,那本來就嫩紅的地方,如今已經像是熟透了。
尤其還有另一邊安然無恙的對比。
諸多感覺混在一塊兒,薄菀眼角又有些微紅,喻夏親吻著她的唇,輕聲問:“動不動就哭,我還沒怎么著呢,誰知道我們槿城的小天菜居然比0流的水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