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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凈天說:“我在這里沒看見一條狗、一只雞,顯得沒什么生氣。”雨點說:“你們注意到沒有?從進村到現在,我沒看見一個孩子。”皮特一拍大腿:“我說怎么哪里不對勁,原來如此。”南凈天說:“你們兩個都多疑了,天都這么晚了,小孩早就上床睡覺。不過有個事情,我覺得不那么簡單。剛才我問他們見沒見到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時,這些村民的神情都很奇怪,神態都不自然。”
皮特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說,南驚天來過這里?”南凈天神色很迷茫:“我不知道,但我有種感覺,似乎他離我很近很近。”雨點說:“好了好了,別想那個人了,等明天看見村長,看看能不能從他那兒知道酒盞的下落。南凈天,你想不想跟我夜探這個村子,看看其中到底藏著什么玄機。”南凈天打了個哈欠:“我這一路走來,累得半死,渾身都像散架了一樣,好好睡一覺是真的。”
雨點撅著小嘴說:“你是不是害怕了?”南凈天可真有點破門簾子掛不住了:“我還真沒什么害怕的東西。”雨點說:“那你不去?”南凈天一擺手:“我累了。”
雨點轉過頭看皮特:“洋鬼子,你去不去?”皮特生性喜好冒險,一聽這話,他嘿嘿一笑:“愿意奉∞∧,陪。”南凈天撇著嘴說:“你倆省省吧,咱們到人家一畝三分地來,還是本分一點好。”說著,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南凈天是真累了,腦袋昏昏沉沉地躺下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屋子里闖進來一群人,正是青瓦寨的村民。這些村民全都拿著鋤頭鐮刀,農具上血跡斑斑。南凈天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說:“各位,有什么事嗎?”只見這些村民一個個怒目圓睜:“我們這么對待你,你居然殘殺我們村里的小孩。”南凈天愣住了:“各位不要沖動,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個村民拽住他的前襟:“你不知道?你跟我來看。”
憤怒的村民們把南凈天五花大綁,押著來到村外的一片野地。地里滿是尸骨,人的肢體血淋淋得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味。一個小孩子渾身血肉模糊正在地下爬,用手顫巍巍指著南凈天:“他……他……”一個壯漢照南凈天腿彎就是一腳:“你給我跪下!”
南凈天膝蓋吃力不穩,撲哧一下跪在地上。怎么還“撲哧”一下,因為地上滿是鮮血和碎肉,一跪下,那些*濺得他渾身都是。南凈天“哇”一口把晚上吃過的飯全都噴出來。那壯漢問:“大家說,把這小子怎么辦?”村民們一起嚷嚷:“千刀萬剮。”
壯漢把手里的鐮刀舉起來:“好,就千刀萬剮。”南凈天剛要說話,耳輪中就聽見“噗”一聲,自己人頭落地。
南凈天的人頭在地上滾了兩滾,居然還有知覺,眼睛眨一眨,看著自己的身體。脖項之內血流如注,那鮮血噴得跟泉水一樣。身子一晃,倒在尸堆里。這時候,也不知從哪跑過來幾只野狗,咆哮著撕咬著身體。不一會兒,身子被咬得血肉模糊,破爛不堪。南凈天張大嘴卻說不出話,嗓子干渴得厲害。
緊接著,一只野狗跑過來一口叼住了人頭,往山里跑。
周圍山霧彌漫,烏鴉聲咽,鬼火的綠色熒光在黑暗中飄舞。南凈天先是嚇得頭皮發麻,可突然一想,自己就剩下一個人頭,還害怕什么?正想著,野狗跑到一個山洞前面,南凈天發現洞的深處有一絲光亮,似真似奐。野狗飛奔進去,來到光亮處,把人頭往地上一扔。南凈天這才看清楚,原來亮光發自眼前的一攤水灣,在淺淺的水底有一只綠色的酒盞倒扣在淤泥之中,那道光亮正是酒盞發出來的。南凈天長舒一口氣,酒盞總算找到了。借助亮光,他看見洞里的墻上用朱筆寫了一個字,還沒看清楚,就感覺耳朵一疼,那只野狗開始大口大口撕咬,南凈天的頭骨在牙縫中嘎嘎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