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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坤為給蔣珂接風洗塵,在酒店定了好幾桌。
蔣珂已經很久沒沾過酒精了,那些個男男女女、主任經理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恭維蔣珂的時候險些站不住腳。
趙曼露這女人從坐下就沒歇過嘴,溜須拍馬的招數在蔣珂身上都用盡了,完全忘了以往打壓蔣珂的時候也用盡了招數。
無非就是些女人常用的伎倆,踩著蔣珂的腦袋可勁兒在嚴坤面前展現風采,好幾年了,也才升了個副主任。這也怪嚴坤家里那位管得緊,但凡有些風吹草動,回家必有血光之災。
但今日蔣珂酒喝多了,把這見不得光的東西搬到臺面上來了,還是當著嚴太太的面。
“趙主任累了就歇歇吧,嚴總忙著照顧嫂子呢,沒空理會你。”她拍了拍趙曼露的肩膀,示意這女人坐下。
場面一度極其安靜,蔣珂端著酒杯笑了笑:“別光敬我,都去敬嚴總,這都歸功咱們嚴總領導有方,把內求團結,外求發展的八字方針貫徹的好!”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男人臉黑成了泥漿,她說“內求團結”時還朝他笑了笑,這男人賣了她的信息給高小楓以求發展,師夷長技以制夷,骨子里其實早就腐爛透了。
這是蔣珂喝過最痛快的酒,隔天嚴坤找了她促膝長談,只字未提“賣蔣求榮”的事,只是含糊其辭道了歉,并保證以后深度貫徹“團結”一詞,給蔣珂強行灌定心丸。
蔣珂點點頭應下了,她沒必要和這男人計較,名義上他是上司,是老板,在蔣珂落魄時給了她飯碗,雖然她做不到感恩戴德,但于情于理她都得寬容大度一次,畢竟她還想端他這碗飯。
孫易約蔣珂見面時,頭一次,蔣珂拒絕了,只局限于身體上的交流,很快便會失去新鮮感,男人不管什么年齡,都改不了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臭毛病,每個盤子里的菜都嘗一嘗和每個女人都想睡一睡的道理一樣,嘗新鮮罷了,吃多了,都會膩。
恰好蔣珂那天也有事,母親生日她回去了一趟,蔣振華也在,倒了一小杯牛欄山看著蔣珂,昏暗燈光下臉更黑了,背也有些駝了,但身上衣服穿得很整潔,老式的西褲中間熨得筆直,像極了八九十年代的人。
蔣珂放下東西就要走,又被蔣振華叫住,但遲遲沒能說出挽留的話,就像這男人畜牲到從沒給自己女人送過一束花一樣,他說不出口,不是不愛,只是愛得不夠深沉。
“吃飯吧。”
母親還是老樣子,天大的事都抵不過蔣珂餓肚子時的咕嚕聲。
蔣珂確實餓了,奔波了一天讓她腿腳酸軟,她也忍不住餓,以往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讓她身體起了記憶功能,一到飯點兒就叫肚子。
她看飯桌上各自用飯的兩個老人,真真正正體會到了什么叫相敬如賓,只是給對方盛個飯,都要道一聲謝,真正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蔣珂這種在生活中漂泊的女人沒有時間去體會,但她知道,一定不是這般模樣。
蔣珂沒多留,吃了飯就開車離開了,60平的小房子一室一廳,沒她多余歇腳的地方。
但她沒想到會在路上出了車禍,皮卡車從后面疾馳而來,蔣珂從車鏡里看到時為時已晚,整個車后方被撞得殘破不堪,車身沖進綠化帶里才停下,安全氣囊彈出來護了蔣珂一命,手就沒那么幸運,被方向盤擠到變了形。
處理妥事故已經夜里十點多,皮卡車司機疲勞駕駛負了主要責任,交警要打120給蔣珂送醫院查看一下,也被蔣珂拒絕。
醫院那地方,但凡進去,沒個兩叁天出不來,她明天還有客戶要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