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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愿。
或許,她真的不喜歡他的身份,也說明,她的確沒有那么在乎他。
唐烏林忍不住逼上前一步,他好想問問倪夢有沒有喜歡過他。
倪夢下意識后退,警惕地看著他。
她怕他像上次一樣抱她,不得不承認,盡管這些天有著葉思凝陪她扛過去,可脆弱無助的時候,她也有想過依賴唐烏林一起去面對,孩子是愛情的產(chǎn)物,不該是她一個人的責(zé)任。
倪夢怕一旦靠進溫暖的懷抱,防線崩潰,明知道萬劫不復(fù),卻忍不住將一切全盤托出。
人只有在面對厭惡與恐懼的人,才會全身呈緊繃狀態(tài),隨時準備撤退。
唐烏林被倪夢的抵御的姿態(tài)傷到,他直直地看著倪夢的眼睛,想從這個簡單可愛的女孩子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她的剪水雙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一分薄情也沒有。
故事好像只發(fā)生在他一個人身上,她只是過客罷了。
兩人陷入一種莫名的僵持狀態(tài)。
倪夢也不知道唐烏林一直看著她是什么意思,她理解為執(zhí)著。倪夢大著膽子回望唐烏林,用軟軟的聲音說:“唐少爺,真的很抱歉,我以后要回家相親、結(jié)婚,我要重新規(guī)劃我的生活,真的不能再給你打工啦。這件事和唐夫人沒有干系。一個月也不行。”
這是擺明了不想跟他扯上半點私人關(guān)系。
唐烏林眼圈微紅,他還能說什么,他只是……有些同情自己。
她為了擋開他,一點都不介意說出口的話多么傷人,哪怕他三翻四次追到她面前來,她都不多看一眼,明明有羅旺作為前車之鑒,她卻還是更愿意去接受相親而結(jié)婚的愚蠢方式。
唐烏林薄唇勾出一個冰涼的笑容,劍眉星目跟著上揚,往昔那副野性難馴、目中無人的樣子瞬間顯露,他態(tài)度疏離地輕壓下頜,迅速地從剛才的情緒里抽離出來,云淡風(fēng)輕地應(yīng)下:“好。倪小姐,今天打擾了。”
他們的關(guān)系,好像在這一次客套的談話里,徹底淪落成普通的雇傭關(guān)系——曾經(jīng)的。
唐烏林決然轉(zhuǎn)身上車,駛離小區(qū)。
風(fēng)大迷眼,倪夢揉了揉眼睛,手背忽然濕潤,但是一想到媽媽因她而受到的侮辱,又堅定地認為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和唐烏林在一起,她家人要在唐家受的侮辱不會比現(xiàn)在輕。
倪夢一轉(zhuǎn)身,葉思凝站在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葉思凝輕輕拍著倪夢的背,哎,剛才倪夢拒絕唐烏林的話,她聽了都覺得難過——她是替倪夢難過。
得用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違背心意的話,然后扭頭還要獨自承擔(dān)打掉孩子的痛苦。
都怪唐烏林有個作怪的媽媽,果然一個有毒的家長,害死三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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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夢預(yù)約的手術(shù)時間到了。
她空腹和葉思凝早上一起去醫(yī)院,今□□程意外地很不順,每一個紅燈都要等,葉思凝很著急,多等會兒,倪夢就多餓會兒。
葉思凝煩得要死,經(jīng)紀人又打電話過來問問問,她有些暴躁地說:“我都說有急事請假了!”
經(jīng)紀人在那頭催:“忙完趕緊回來!真是服了你,是不是仗著自己漂亮這么不上勁兒,我跟你說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別特么自視甚高。”
“就你他媽的會用成語,哥,大哥,我真的急。不說了。”葉思凝不耐煩把電話掛了。
倪夢在旁邊有些愧疚,因為她的事,耽誤葉思凝太多了。
葉思凝摸了摸倪夢的肩膀,“別多想,以后我有事兒讓你幫忙的。”
倪夢點頭,以后肯定義不容辭幫她,任何事。
兩人在擁堵的道路上慢慢前進,壓根沒注意到后面一輛寶馬,那是溫仲薇的車。
溫仲薇因為唐烏林的事,被粉絲和網(wǎng)友罵慘了,現(xiàn)在出門都得避風(fēng)頭,特意找朋友借了一輛車來找倪夢。
她扛不住了,唐烏林身邊林相上位,她的作用大大降低,秦韻和施靜姍自顧不暇,哪里有功夫管她?原先得到的許諾像一張大餅,就在她眼前畫畫畫,卻得不到落實。
指望唐烏林拿到她的投名狀就開恩放過她是不可能的,還是得靠倪夢。倪夢心軟,先把倪夢的麻煩解決了,再讓倪夢幫她說好話,才能保住職業(yè)生涯。
溫仲薇跟著跟著,竟然跟到了醫(yī)院門口。
她愣了會兒,這醫(yī)院可不是老年人來的地方,倪夢絕不是去探望她奶奶的。
溫仲薇滿肚子疑惑地跟了過去,她戴著墨鏡等在電梯外,等倪夢和葉思凝上了電梯,她記住樓層,跟了上去。
到了前臺,人已經(jīng)不見了,她去前臺詢問:“請問剛才一起來的兩個女孩子去哪里了?她們是我妹妹,我手機沒電聯(lián)系不上她們了。”
前臺頭都不抬,往左側(cè)走廊一指,說:“在那邊排隊做人流手術(shù)。”
溫仲薇腦子嗡嗡響,人流?倪夢懷孕嗎?誰的孩子?不、不會是唐烏林的吧?!
她悄悄走到左邊走廊,葉思凝站在外面往里張望,倪夢卻不見了。
懷孕的人不是倪夢是誰!
倪夢的孩子要是沒了,唐烏林恐怕得瘋!
溫仲薇手忙腳亂,她強自鎮(zhèn)定下來,慌忙換手機給唐烏林打了個電話。
幸好她還有個備用號。
響鈴聲每嘟一下,溫仲薇的心臟就猛然撞擊胸腔一下,她的掌心都在冒冷汗。
電話終于接通,溫仲薇走到安靜的角落里,一口氣提上去說:“唐總,是我,溫仲薇,倪夢懷孕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準備做人流手術(shù)。我在醫(yī)院。”
唐烏林正在晉瑞川辦公室簽字,極具收藏價值的鋼筆筆尖頓時彎折,他眉頭緊鎖,聲音又急又沉:“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