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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她沒有聽錯吧!方宇綽那個混蛋男人居然派人對她禁足,阻止她離開這個讓她痛徹心扉的家。
“走開。”她冷冷地對著他們說。
“對不起,夫人。”一保全奪下了她手中的箱子與電腦,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象拎小雞一樣把她帶回房間,并對著她盈盈一笑,客氣地說。
“不好意思。”
然后,門鎖了,并且是反鎖的,不管她如何地屋子里狂叫?他們根本象是聽不到她叫嚷的聾子,可恨的方宇綽,居然會這樣對待他,她破敗地捶打著門扉。
纖瘦的身子無力地滑坐到門板上。
下午,還是那間飄彌著香甜濃郁的咖啡廳。
方宇綽漆黑的大眼,定定地鎖住對面這張還算嬌艷的臉龐,這女人懷上了,如果是他的孩子,他該怎么辦呢?他在心中暗忖。
倪嬌艷穿著一襲干凈整潔的職業裝,清秀的五官上著淡妝,她輕呷了口香醇的咖啡,把杯子擱在雅座上,把那張醫院出示的證明單攤到方宇綽面前,這才徐徐開了口。
“你打算怎么辦?”
方宇綽的視線定在了那張寫有“早孕”二字的單子上,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他干脆地答出響亮的二字“做了。”
聞言,倪嬌艷悚然一驚,臉上剎那間失去血色,這是她最大的鑄碼,如果連這也不能抓住他的心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怎么去奪取這個男人冰冷的一顆心。
“你不會的。”她慘白著臉,拼命地搖著頭。
“冷雪幽,跟你結婚五年了,都不能為你生下一男半女,宇綽。”
她心疼地低叫。
“那你讓我怎么辦?”方宇綽卸下了外表的那副武裝自己的鎧甲,神情焦灼不安,他煩燥地再次爬了爬一頭短發,點燃起一支煙,徐徐地抽了起來。
“我不可能跟她離婚。”他的話很果絕,很干脆,象是在間接地告訴著倪嬌艷,他并不愛她,跟她在一起,純粹只是之于對雪幽不能把第一次給他而尋找到的報復通道而已。
都這樣了,他還是不能棄了她,倪嬌艷的五根尖尖的手指頭,狠狠地桌子下面捏握成拳,眼瞳一抹狠無聲劃過。
“那孩子怎么辦?醫生說都兩個月了,我就不相信你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天下那個男人不想早早地當上父親,不能為人父,總是人生的一大缺憾,而她抓住男人的這個脆弱的心理。
“或許,我可以讓你生下來。”他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瞳,按了按太陽穴。
讓她去打掉,說實話,他還真的有些舍不得這個孩子,即然,雪幽不能為她生,借借她的肚子生下來,未嘗不是一件圓滿的事情。
那樣的話,他即可以讓雪幽在她身邊,又可是此生無憾,豈不是美事一樁。
這樣的想法一旦滋生,就象一根毒藤一樣糾纏住他的靈魂,對,他要這個孩子,他不能讓方家絕后,雪幽一定會理解他的這個決定。
他睜開發亮的眼睛,對倪嬌艷說道。
“這個孩子可以留住,但是,生下來后,要叫雪幽媽咪。”
什么……什么?這次,換倪嬌艷傻眼了,她可以生,然而,她卻不能撫養自己的孩子,她好恨,恨方宇綽為什么對冷雪幽就這么深情?這份情就這么堅不可能摧?她可不信,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仍然平坦的腹部。
“好。我同意。”她咬著唇,輕喃地答應了下來,以退為進,孩子生下來,畢竟血肉相連,有了孩子的牽掛,她就不相信方宇綽會無動于衷,置她們母子于不顧。
雪幽被兩名保全鎖在屋子里。
她在撐起身拍打了n次的門扉無果后,她掏出了電話,拔下了那串熟悉的數字鍵,但是,電話里即刻傳來秘書小姐的聲音,“你拔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拔。”然后,就是一系列清脆的滴滴聲,電話打不通,第一次,凝望著窗外徐徐西斜的落日,雪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他居然讓人囚禁她,即然不愛她了,又何不放了他,讓他們這段破碎的婚姻徹底結束呢?想起這些,她心底就會蔓升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怒,然后,她撈起一把椅子,啪地砸到了地面,反正,他有的是錢?不是嗎?她可悲地要用這些身外之物來喧泄心底奔騰的絕烈情緒,她把該砸的東西都砸了,還是無濟于事,她再次抬眼凝望向窗外的落日,全身無力地跪坐在華麗的地板上。
窗外無邊的天色已不知何時喧染了滿天的紅霞?片刻后,霞光漸漸變得隱晦不明,她孤寂的心口一片晦暗,別人不合可以離婚,而她好象講離婚也沒有自由,只因,他是權勢滔天的“帝華”總裁,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卑微貧民之女而已,如果他不同意離婚的話,那她還能有機會走出這段無望的婚姻嗎?這時候的權力對于她來說,是多么的重要?曾經她棄如弊履的東西,現在卻會成了她救命的稻草。
可是,她沒有,除了一個平凡的母親,一個爛賭嗜命的哥哥,再加上那張沒有多大實際用處的本科文憑,她根本就一無所有,這就是云與泥的區別,一種無力的感覺充斥了她全身上下,她攏縮起纖瘦的身子,蜷起膝蓋,低下頭把臉埋在了她的膝蓋上,晶瑩剔透的水花從她狹長的眼角,無聲劃落,滴落在她的掌心里,當初選擇方宇綽,是她一生當中最大的失敗,最大的錯誤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