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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以為她修為盡失。
郁秋倒也不怕他們,她修為有是有的,用的不順手罷了,納戒里還有無數法器,光是一把火弩就能將仙宸洞府夷為平地。
想到這里,郁秋轉了個彎,去了老三的庫房。
火弩的彈藥用完了,她得趕緊做一些出來。
一路上,滄瀾宗主緊跟著她,守在她看得見的地方。
看到他守在外面,郁秋便安安心心待在庫房,研究火弩的箭。一摸到那些稀奇古怪的零件,便覺得莫名地熟悉,有些東西她拿在手里就知道如何拼合。
這跟煉丹、熬藥完全不是一回事,就好比江白一看到藥材就知道它的用途和效用,而她一看到機械零件就能想象出這些東西在法器中所起的作用。
她想起來,她以前在王宮里的時候,就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工藝品。
父王給她做過一個非常精致的木馬,轉動起來后那木馬便像活生生的馬匹一樣,揚著尾巴,在風中躍動。
所謂煉器,便是將制好的工藝品進行加工,為法器注入靈魂,讓一件死物活過來,成為聽話的傀儡。
一些本身實力并不強的修士,在得到稱心如意的法器后,便如虎添翼,實力等級提升不少。
顧風華便是靠著煉器,躋身修真界頂流水平,其真實實力并不被眾人看好。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心無雜念,一不留神半天時間就過去了。
出門時發現一群人圍在門口看她。
郁秋從一堆破銅爛鐵中鉆出來,拍了拍手,灰揚了起來,還有幾根不知名的草屑落在她發梢上。
她好笑地問:“怎么了?七大門派掌門人都到了嗎?”
“回稟郁宗師,”一名弟子說,“劍尊大人、妙法宮主在大殿等候,刀宗、玄音門掌門也剛剛才到,正在等南音寺和縹緲峰的消息。”
“哦,那就再等等吧,”郁秋笑著說,“找點事情做,打發時間,不要圍在這里。”
眾人紛紛笑了,一個個看上去都挺好說話的,道了“告辭”后分別散去。
仙魔一戰對仙盟影響極大。直到如今,很多人還走不出戰爭的陰影,心魔滋生,戾氣深重,相繼又出現爭奪靈泉、爭奪卷軸的事情,就連顧風華也曾多次跟郁秋提及,他擔心仙盟出現內戰。
而郁秋的存在,就是這動蕩的局勢中的一枚變數。
往好了發展,便能以一己之力控制住當前局面,維持住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往壞處發展,僅憑她一人,也能引起新一輪的大戰,掀起腥風血雨。
夜晚,顧風華從宛都帶了些人間煙火回來,滿當當地擺在桌上。
郁秋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艱難說:“我不吃,我要辟谷。”
顧風華神情古怪地看了司珩青一眼。
郁秋說:“食用五谷雜糧于修行無益,我才不吃。”
“師尊若想修行,當務之急應該是拔除體內蠱毒,而非靠一時半會辟谷,”顧風華拉著凳子在郁秋旁邊坐下來,笑著說,“師尊師尊,阿華不在的時候,大師兄欺負你了啊?”
郁秋面色不太自在,看了司珩青一眼。
耳邊又浮現那句話——
我喜歡你,你欺負我,一直在欺負我。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嗎?
她喜歡……司珩青?
郁秋取出酒壺,心不在焉地、對著壺嘴喝了一口。
她在院子里四處走動的時候,聽到好多人在議論——
“那是滄瀾宗主嗎?他竟然如此孝心,郁宗師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你們沒看到嗎?那會郁宗師從床榻上起來,都是滄瀾宗主伺候的,就連穿衣梳頭,都是徒弟親力親為。”
“郁宗師好福氣啊,我等可從未見過滄瀾宗主這副樣子,簡直聞所未聞。”
不是這樣子的。
滄瀾宗主他……可壞、可兇了。
她根本完全招架不住他。
他只是當著外人的面,做做樣子,讓人以為他尊師重道罷了。
背地里是怎么欺負她的,郁秋都沒臉說出去。
“我吃一點,”郁秋拿起酒壺,指了指滄瀾宗主,“你陪我吃。”
司珩青揚眉看她,“你不辟谷了?”
郁秋不說話,反正她現在也沒戴那手釧,可以不回答他。
司珩青走到顧風華身后,示意他讓開。
顧風華聳聳肩,站起身說,“行,老三我就是伺候兩位主子的命,你們趕緊吃完,告訴我接下來的計劃,我已經不想在劍閣呆著了,等這事過去,就跟師尊去幽境,在新的靈泉旁邊住下來。”
司珩青挨著郁秋坐下,看了顧風華一眼,涼涼地說:“你不是有自己的靈泉嗎?”
“我那位置不太好,離師尊的靈泉太遠了,”顧風華嬉皮笑臉,“師尊師尊,你不介意我去你那的吧?”
“嗯嗯,”郁秋叼了一塊肉,囫圇說,“你來啊,你去哪里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