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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珩青心里默念了好幾遍她的名字,甚至不敢看郁秋的臉,不敢發問,不敢在神識中打擾到郁秋。
他像是跪在邢臺上的犯人,在烈日炙烤下等待著劊子手手上的刀,抑或是一道不可能到來的赦免令。
若他的猜想是真的,秋兒比他想象中的要喜歡他,甚至到了癲狂的地步。
司珩青心口又是狠狠一抽,疼得快喘不過氣了。
王后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郁秋在腦海里和系統聊了幾個回合,這廝竟是閉口不言,還搬出了“會影響到老大修無情道”這樣的理由來搪塞她。
但郁秋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那種不安的情緒是從神識里傳來的,像是另外一個人的情緒。
阿青。
郁秋用余光看了司珩青一眼,見他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半響,陸淵打破了尷尬的靜默,他說:“本座實在沒聽明白,你剛才說,我師尊之前來過無極淵,做了個什么手術?”
王后神情溫柔地看著眾人,抬手比劃了一下,溫聲道:“此事還是由點金手親口來說比較合適。”
郁秋有一種隱私被道破的尷尬感,還被數道目光直直地盯著。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么好。
大家都費心思幫她,就是為了幫她治好靈脈,到了最后一步才知道——
原來她之前早就干了這么一件煞筆事。
她本來有機會為自己治好靈脈,卻花了個大代價,只為了在身上烙個看不見的紋身。
郁秋有一絲絲窘迫。
陸淵盯著她看了一會,目光也不再咄咄相逼,反而有幾分寬容和理解了。
“算了,”陸淵冷冷地說,“你向來是這個樣子,為所欲為,不顧別人的想法,你能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司珩青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說:“即便如此,還是要先將你體內的東西取出來,將青蓮火嫁接進去。”
“對,”陸淵很難得地贊同司珩青,揚了揚下巴,朝郁秋說,“不管怎樣,先治好靈脈。”
兩人主動給了郁秋臺階,也沒再逼問她什么。
郁秋乖乖地點頭,說:“好。”
當年為郁秋操刀的,正是這位經驗豐富的醫修王后。
而這一次,也將由她第二次剖開郁秋的心口。
她不厭其煩地交代著手術的注意事項,司珩青和陸淵認真聽著,偶爾提出問題,補充意見。
他們決定休息一夜,第二天再為郁秋移植青蓮火。
回到宮殿后,郁秋早早地休息下了。
她睡在王后為她準備的寢殿里,將人埋在被子里,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比起第二天的手術,她更加煩惱司珩青的事情。
阿青是鐵定了心思要和她在一起。
而她卻像個膽小鬼,一而再地逃避,推脫說自己還需要再考慮。
她下不了決心,但身體卻騙不了人。
一想到阿青,念到他的名字,心里好似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白天人多的事情,他口口聲聲說著要和她雙修,要和她好,怎么夜里人影都沒了?
郁秋閉著眼睛等了一會,滿心滿眼都是司珩青的影子。
想著他過來找她,想抱著他,親吻他,和他做著世上最快樂的事情。
她輕輕地抽了口氣,不見滄瀾宗主的身影。
忽然間有些落寞地想,滄瀾宗主的喜歡……是不是也是憑著一股沖動呢?
她想去找阿青了。
她試著進入司珩青的神識,喊了一聲:“阿青。”
身體像是被一股溫柔的海水包圍起來,司珩青從身后摟著她,將人死死地摟在懷里,低頭親吻她脖頸,像是海浪一遍遍地襲來,他雙手撫過她身上的衣料,帶著一股要將她徹底吞噬的氣勢。
她身體一下子酥倒下去,靠在司珩青懷里,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好。
“阿青,”她聲音有一絲委屈,“我好想你。”
“我知道,”司珩青聲音顫抖,低著頭親吻她唇,吻得她渾身發軟,肆意地侵占她唇齒之間,眼里霧氣朦朧,溫柔地說,“阿青也想你。”
從離開陸淵的夢境算起,郁秋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和司珩青歡好了。
那本來就是司珩青囚著她的手段,他在氣頭上,醋意未消,想著和她冷淡幾天,看她忍受不住來與他和好,主動找他歡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