鲅魚日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來不及細思,快步朝里間走去。
云拂連忙跟上。
“云拂小姐.......”小憐面有難色。
阮明姝回頭看了一眼,了然道:“云拂,我和云西說會話,你就和墨蘭在外面等吧。”
云拂想了想,也覺沒什么,點頭應了。
阮明姝闔上門。
沒多久,里面“砰”地一聲輕響。
云拂陡然起身,眉間輕皺。
“云拂姑娘。”小憐偏這時候叫她。
“嗯?”云拂轉頭看她,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問問。
“失陪一下,我去給二位拿些果子來。”小憐說道,說罷也不等云拂說什么客氣話,快步下樓去了。
云拂忽然脊背一寒,快步沖到隔間門前。
“夫人,夫人?”她叩門大聲問。
墨蘭不明所以,嚇了一跳。
沒有回答。
云拂暗暗叫糟,沖進去一看,空蕩蕩的隔間里,既不見自家夫人,也不見洛云西。
只有對著暗巷的窗子大開著,一頂小杌凳翻倒在地。
*
運河碼頭,最寬闊一處河道。
遠洋的巨大商船拉滿風帆,角號聲聲,催促這龐然大物快些啟程,由運河駛入江海,帶著滿船的金銀寶物駛向海外瀛洲。
主艙中,顧梟一杯杯灌著酒,臉色陰沉。
臺階下,洛云西被捆得結結實實,嘴巴也叫麻繩勒住,周身血跡斑駁。
“主子,咱們快啟程吧!再晚怕叫青衣察覺,就走不了了!” 顧梟的貼身小廝踉蹌著跑進來,壯著膽子催促。
他害怕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但更害怕叫青衣衛逮去死牢。
短短數月,顧家像被人挖了祖墳、斷了風水,滔天氣焰驟然掐滅,從商鋪、田宅、蓄奴,甚至私自訓練的武士,沒有不出事的。
“再等等。”顧梟陰沉著臉,他那濃亂飛起的眉毛襯著顴骨高聳的長臉,更顯冷酷了。
小廝不敢再多嘴,只能畏縮又焦急地站在一邊,心中求佛拜神:快點把人抓來,早點啟程。
號角聲又響了。
顧梟愈發躁怒,他起身走下臺階,沖著昏迷的洛云西狠狠踹去。
洛云西蜷縮著身體,悶哼一聲。額間傷口流的血,干涸凝結在眼皮上下,睜不開眼。
顧梟甩袖走到艙外,遙望城中繁華的剪影,憤恨不甘到幾近瘋狂。
他輸了,他竟這樣窩囊地輸了,甚至沒機會真正和陸君潛交手,就一敗涂地。
族人都怨他得罪裴星洲,招致對方不擇手段的狠辣報復。可他心里清楚,這一切的根由在哪。
沒有陸君潛的支持,裴星洲根本不敢肆無忌憚,同顧家撕破臉皮。
籌謀蟄伏多年,沒來得及出手,先叫人捏斷了七寸,他怎能不恨!
錯就錯在他太自信,以為陸黨沒有水師,必然要仰仗他。而他則放心地游走于衛家與陸君潛之間,本以為穩坐釣魚臺,坐收漁翁利,誰料陸家竟出奇兵,在年關時與孟家里應外合,占了巴蜀。
有了巴蜀,便有江陵,又何愁樓船?
是以陸君潛再不將他放在眼里。
顧梟陰沉沉地望著江面,他知道大勢已去,趙氏皇族和衛家的傾覆也在旦夕間,不如斷腕求生,趁著陸君潛沒起疑,先出走瀛洲,以求東山再起。
只是,走可以走,但若不在陸君潛身上剜塊肉下來,他咽不下這口氣。
“阮明姝......
嗓音嘶啞,纏著欲念,分不清是恨還是愛。
“......來、來了!”貼身小廝從艙后跑來,狂喜叫道,“主子,人帶來了,快啟程吧!”
顧梟雙目狹長,瞬間迸出駭人光芒,他猛地轉身,朝后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形如鬼魅,扛著身著淺藍裙裝的女子從岸邊飛躍而上。
不愧是千金難求的殺手,沒有辦不成的事。
黑衣人似乎不知何為憐香惜玉,將昏迷的阮明姝往甲板上一摔。
“錢!”他言簡意賅,一刻也不想耽擱。溝壑密布的蒼老面頰與精光閃爍的眼睛格格不入,似乎做了喬裝。
氣息稍亂,殺意騰騰。
顧梟拍拍手,立刻有兩個仆人抬著麻袋走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