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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跳其實還挺有氣勢的,張玨還在揉屁股,完全沒受影響,沈流卻瞇起眼睛。
“捶冰起跳很嚴重啊。”
捶冰起跳其實就是指選手在起跳時,用來點冰的腿不夠直,且點冰過重,動靜大得和捶冰一樣。
這種跳法對足尖的傷害且放一邊,但就沈流所知,裁判通常是更欣賞跳法輕盈的選手的。
宋城教練的目光更老辣:“不僅是捶冰起跳,他有提前轉(zhuǎn)體的習慣,起跳的時候先在冰上擰了半圈。”
一般人是起跳時開始轉(zhuǎn)體,這沒什么,但如果是點冰時身體已經(jīng)先在冰上擰了大半周,就可以說是提前轉(zhuǎn)體過度,也就是偷周了。
難怪安格斯.喬一直以來不僅總是輸給薩夫申科,連沒有國籍優(yōu)勢的亞洲選手寺岡隼人都贏不了。
不過人家是北美系的青年組一哥,也不怕裁判揪這點小毛病了。
沈流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到張玨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穿好冰鞋,嗖的一下上了冰。
小孩穿冰鞋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張玨也是膽子大,在到處都是競爭對手的冰面上毫不怯場,立刻開始助滑起跳,他跳的是3f,落冰時毫無意外的摔了個屁股墩。
“唉……”
三個教練齊齊嘆出聲來,覺得他們的心還是放早了,張玨的心態(tài)沒問題,比他老舅當年更傻大膽,可他準備比賽的時間太短了,3f的毛病還沒來得及治好呢。
張玨早就習慣摔摔打打了,跌一跤也不覺得難堪,拍拍屁股準備爬起來繼續(xù)練習。
然后他就聽到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l(fā)ittle girl”。
張玨回頭,就看到安格斯.喬對他伸出手,用生澀的中文問他“你還好吧?”看起來還挺友好的,剛才聽到的“l(fā)ittle girl”仿佛是幻覺。
張玨毫不客氣的拽著對方的手站起來,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thanks.”
然后他第二次開始助滑,這一次,他跳的是3lz,而且使用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延遲轉(zhuǎn)體。
正靠著擋板喝水的亞里克斯突然噴笑出聲,一口水濺到冰上。
延遲轉(zhuǎn)體對提前轉(zhuǎn)體,對業(yè)內(nèi)人士來說,張玨這一跳簡直是在向安格斯.喬紅果果的開嘲諷。
張玨跳完以后還特意對安格斯.喬笑了一下,秀美如畫的臉配著純真的笑,又甜又可愛,簡直能把人心都笑化了。
9月的東北溫度適宜,凌晨四點,柳葉明爬起來走到食堂,打開電視,電視里正好傳來廣播聲。
“representative china,ying huang(黃鶯) and lin guan(關(guān)臨).”
他嘀咕著:“先開始的是雙人滑啊。”
明嘉教練走到邊上坐好:“是啊,沈流打電話的時候說雙人滑在下午兩點開始,男單短節(jié)目在下午四點。”
黃鶯和關(guān)臨作為j省的王牌,也是國內(nèi)最被看好的新生代雙人滑組合,實力相當過硬,只見他們開場就來了一個拋3周捻轉(zhuǎn)。
值得一提的是,黃鶯被拋起來的時候,還特意舉起了右臂。
這飄逸的空中姿態(tài)讓他們輕松地獲得了全場觀眾的驚嘆。
柳葉明捂臉:“什么時候連雙人滑那邊都開始練舉手了。”
明嘉呵呵一笑:“一種可以獲取更多分數(shù)的新技術(shù)出現(xiàn)的時候,必然會有更多人去鉆研,他們練這招的時間應該不長,敢直接放到比賽里用也是膽子夠大的。”
在沈流退役后,大家有一陣子以為金子瑄才是下一代的一哥人選,當時不少教練都說怎么連續(xù)兩代一哥的心態(tài)都那么不穩(wěn)定。
沒想到后來張玨異軍突起,那比他舅舅還夸張的大心臟讓不少老滑冰人都見獵心喜,而雙人滑的下一代也同樣膽大。
果真是世事無常啊。
明嘉暗暗感嘆著,認真的看著電視屏幕,在他看來,黃鶯和關(guān)臨的滑行還不夠好,滑得慢、單跳不夠強、螺旋線瑕疵過多,可這些缺點依然掩蓋不住他們的默契,與表演時的靈氣。
這就是中國花樣滑冰的幼苗,他們是如此生機勃勃,散發(fā)著旺盛的生命力。
果不其然,黃鶯和關(guān)臨初戰(zhàn)便拿下了美國站分站賽的短節(jié)目第一名。
又過了一小時,男單比賽正式開始,柳葉明掐著時間:“兩分半一個節(jié)目的話,算上賽前時間30秒和賽后致禮時間,一組比完就是20分鐘左右,張玨是三組第一位。”
還要等40分鐘左右。
畢竟比賽的都是青年組的孩子,也不是所有的小選手都有3lz+3t、3f+3t這種基礎分值超過9分的高級33連跳。
大部分人用的都是3t+3t、3s+2t、3lo+2lo這種簡單的低級連跳,但只要表演的流暢,觀眾們也不吝于掌聲。
當然了,花滑項目以女單人氣最高,成年組比賽更有看頭,這種青年組的男單比賽,賽場的上座率都是能有五成就不錯了,所以現(xiàn)場的掌聲也稀稀拉拉的。
前兩組比賽中,最高分也不過是一個拉丁裔男孩創(chuàng)造的65.8分。
直到凌晨五點四十五分,食堂里又多了幾個人,他們也終于看到了熟悉的聲音。
一個身材纖瘦、臉蛋驚人的漂亮的男孩站在擋板前,聽著教練的賽前訓話,他穿一身白色為底、由黑色水鉆在背后鑲出一個深v,露出蝴蝶骨的一字肩考斯騰,手上戴一雙雪白的紗質(zhì)手套。
場地應該很冷,他抽了張紙擦鼻子,鼻頭微紅,可即使如此,張玨那張小臉也沒有任何瑕疵,導播大概也是顏控,所以鏡頭這會兒是懟著張玨的臉拍。
少年的外貌實在太過美麗,他的耳上是一副黑羽形狀的耳釘,額上也綁了一圈黑羽編織的額飾,僅看造型,就像是叢林中跑出來的天鵝王子。
張玨轉(zhuǎn)過身,張俊寶在他背上一推,吼了一聲“加油!”張玨就借著這股力朝冰面中心滑去。
“representative china,jue zhang(張玨).”
沈流看著弟子的背影,眼中滑過一抹復雜的情緒,似是期待,似是欣慰。
他默默念道:“去吧,張玨,去驚艷這項運動,驚艷這個世界。”
我知道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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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玨要是使用偷周這種不光彩的技巧的話,他的3f肯定是不會摔了,但他也會瞧不起自己,畢竟他就是這樣一個寧愿去走更難、更坎坷、卻更光明坦直的道路的純爺們。
安格斯.喬對小玉的態(tài)度,就像某些跪舔美帝的公知對正常國人的態(tài)度一樣,他認為張玨來自一個不開化、不自由、花滑水平落后的鄉(xiāng)下地方,還長得像個小姑娘,偏偏他們都是黃皮膚,不論他愿不愿意,冰迷們一定會把他和小玉放在一起比較,所以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瞧不上小玉,覺得他比窮親戚還討嫌。
順便一提,歐美的花滑選手里不少gay,但只要是出柜的,都會在打分時被裁判鄙視,而張玨在未發(fā)育前有些女氣的仙女系美顏,以及他打耳洞的事,都是可以成為被別人攻擊的借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