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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皺了皺眉:“你們怎么過來了?”
他們家老祖好端端地蹲在山溝溝里閉關,也沒有摻和這檔子事,這幫小兔崽子湊過來干嘛?
那弟子憨厚地笑了笑,小小的眼睛里閃著睿智的光芒:“我們派到外面去的探子聽說不少門派世家都提前派人進了秘境,尋思著里面應該有什么好東西,就一起跟著進來了。”
陸家從上都下都是一脈相承的商人習性,聽到消息來湊熱鬧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陸乘眼神復雜,真情實感地罵了一句臟話。
里面沒有什么好東西,危險倒是一大堆,這些小兔崽子們可真會湊熱鬧。
早知如此,出來之前就該先下命令讓他們在家好好待著。
弟子納悶了:“少主,您怎么還罵人呢?”
陸乘氣得拿扇子敲了敲他不爭氣的腦殼:“我不但罵你,我還打你!去,告訴我們家的人,好好待著,待會兒無論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湊熱鬧。”
弟子挨了一下子,不敢多言,腿腳麻利地跑去傳達命令了。
陸乘站在原地考慮良久,終究是不放心那幫兔崽子,跟沈秋庭打了聲招呼也跟著走了過去。
沈秋庭拉著白觀塵走到了凌云閣的地方,就看見清虛道君正目光沉沉地看向白塔的方向。
沈秋庭也跟著看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白塔上的魔氣又重了些。
清虛道君偏頭看見自己的倒霉徒弟,眼中深沉的情緒剎那間消失得一干二凈,抬手敲了他的腦袋一下:“看什么吶?還不趕緊去跟你小師弟商量一下接下來怎么辦?我還以為你們就來了兩個人,結果全都來了,你們是嫌我們凌云閣人丁太過興旺是不是?”
沈秋庭拍了拍老頭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您不用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們凌云閣不修仙了直接在山上種地。”
清虛道君被他這不走心的安慰氣得胡子一抖,上來就要打他,沈秋庭見勢不妙,立刻跑到了白觀塵身邊。
能聚集到這里的人都是經歷過秘境變故的,不少人都心有余悸地看向了白塔以外的地方。
白塔周圍已經完全都化為了黑洞,腳下的土地就像是無垠海域中的一片孤島一樣,雖然暫時安全,卻依舊讓人難以忽視心中的不安。
好在黑洞在白塔附近的地方就停住了,沒有繼續蔓延。
祁思南有些發愁:“眼下雖然暫時安全,但是出去也成了問題。這么多人總不能一直待在秘境里。”
沈秋庭不經意又看了一眼白塔的方向,忍不住皺了皺眉。
眼下秘境中只有這一處落腳之地,那……林瑯在哪里?
他剛想到這里,就見白塔上的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紀明川從中走了出來。
紀明川這段時間在修真界頗為活躍,在場不少人都認識他,一看見他紛紛戒備起來。
有沉不住氣的修士當即就開了口:“紀明川,你怎么會在這里?”
修士旁邊的同伴連忙扯了他一把。
傳聞中這位魔域大祭司性格陰晴不定,實力又高,要是得罪了他,待會兒發生沖突怕是要先一步被祭天。
那位修士自己也知道是沖動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誰料紀明川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多加理會,而是回過身去沖里面恭敬說了一句:“主上,人都來了。”
眾人聽到他這句話,臉色驚疑不定地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紛紛加強了戒備。
魔域大祭司的主上……莫非魔域出現了新的尊主?
“好。”
塔中傳出了一道清朗的少年聲音,緊接著,林瑯的臉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似乎是在暗處待久了,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偏偏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袍子,一眼看過去形如鬼魅。
林瑯看見這么多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早知道會有這么多人進來,不如早些把那些不中用的老家伙殺了,也省得現在麻煩。
眾人不清楚他已經動了殺心,看見出來的人,紛紛嘩然。
“這……不是凌云閣掌教座下的那個小徒弟嗎?”
“噓,祁掌教不是早就發了通告,說他叛出宗門投靠魔域了嗎?”
“可是他怎么會成為紀明川的主子?誰不知道紀明川誰的賬都不買?”
“先靜觀其變吧。”
眾人跟相熟的人低聲說了幾句,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凌云閣這邊飄。
祁思南捏緊了手中的靈劍,移開了目光。
裴子均年紀小,沉不住氣,漲紅了臉喊了一句:“師弟,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這句話林瑯聽得多了,根本不痛不癢。他看向裴子均的方向,露出一個看不出情緒的笑容,冷淡道:“師兄,省省力氣吧,是不是執迷不悟師弟心里清楚得很,就不勞師兄費心了。”
裴子均難得失態,當即就紅著眼睛想要沖過去問清楚。
沈秋庭將他拉了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均,他現在已經不是你師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