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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20.毒蝎</h1>
羅良璽雙手骨折,膝蓋嚴重挫傷,從天而降的巨大加速度和沖擊力讓他頓時鑿進花園的泥土里。他壓在下面翻滾的幾圈,最后還是珂珊在上他在下。警察要來接他懷里的女人時,他是不愿意的,竭力地戰戰地抱著昏迷的珂珊,一雙眼睛赤紅如鬼地望向樓上。
在這一刻,他突然間能夠明白所有的事,所有的癥結,能夠全然地給珂珊解密。
他心痛,從來沒這么痛過后悔,后悔地恨不得把自己就地埋起來拿汽油燒掉。
樓上的馮勇起先還緊張,到底經歷過無數污糟的風浪,這點情緒很快地調節過來,瞬息中已經給這局面打好了草稿。他看樓下的壓在灌木上的男女,反而覺得他們可憐兮兮的,這些幼稚的玩意兒,總是他爪下的犧牲品。他永遠能夠站在高位,踐踏這些連他書房里一盆盆景都不如的東西。反抗?反抗又怎樣?他們永遠贏不了,螻蟻一樣的賤命。
警察例行的包圍這里,將涉案人等都要移到警局審問,救護車也來了,嗚嗚的呼嘯著像是悲鳴。男女護士過來勸解,想要分開兩個重傷的男女。女的昏迷,男的嘴角掛血,肺腑收到巨大沖擊的內出血。
先生你放開她吧,時間緊急,要趕緊送要搶救室。
羅良璽理智上明白應該立刻松開珂珊,她的身體在他懷里還是溫暖的,只是額頭和裸露出來的雙臂冷得不行,茂密的雨水接連往身上潑灑,他怕她冷怕她疼怕她難受,可是為什么一雙手松不開。
珂珊醒來時周遭萬籟俱寂,像是睡了幾周、幾個月,甚至好幾年。天花板是少見的淡粉紅,墻面也是,門窗緊閉著把她關在三十來平的病房里。床頭柜上擺著一只玻璃花瓶,里頭插著鮮花,由滿天星和小菊花紛然地簇擁點綴著。為什么是這樣的小花小草?她喜歡更艷麗的大朵花枝。
但是她很平靜,平靜地仰躺著,感受著長長的塑料管子把冰涼的液體輸送到她的體內。
仿佛是有感應般,有人推門進來,是大哥馮立農。
馮立農捧著一束更新的鮮花,名貴的荷蘭皇家郁金香,看到蘇醒的珂珊后眼里放出光芒來。
立馬叫了醫生進來,忙碌嘈雜的好一會兒,病房復又恢復安寧。
立農扶起珂珊,用消毒的濕紙巾給她擦臉,然后取了抽屜里的梳子給她梳頭發,他知道她愛漂亮、愛整潔,所以每天過來親自給她打理面容。
感覺怎么樣?
謝謝你,大哥。
珂珊口干舌燥,想喝水,馮立農攬住她給她喂溫水。
她沒問羅良璽怎么樣了,太想問了以至于根本問不出來,也沒問他為什么沒來看她。
不一會兒珂遂良匆匆地趕過來,憤怒、生氣又埋怨地狠狠地瞪了她好一會兒。
珂珊把馮立農打發出去,捧著水杯望著窗外,遂良的胸口大大起伏著:你他媽的是蠢貨嗎?怎么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