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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擠上床來，床墊發出咯吱咯吱細碎的聲響在暗夜里冒出花火來。

有人抱著她、撫摸她，就像一位最仁慈的父親，呵護襁褓中剛剛哭泣過的女孩。

她真正的回到屬于真正母親的柔軟徜徉的羊水里。

第二天醒來，桌上的郁金香又換成了朵朵搖曳的小雛菊，點綴著細膩的粉藍粉黃色滿天星。

她問珂遂良晚上是不是有人來過，遂良推開窗戶，靠在那邊抽煙：沒有，你是不是做夢了？

今天要開庭了，起來收拾下吧。

珂珊還不能下地，女護士進來幫她換衣服，她對著鏡子開始化妝。

馮立農開車過來接他們，珂珊說你不用摻和進來，男人抱著她上了副駕駛，收攏輪椅放到后車廂：這個時候，你需要我站在你這邊。

威嚴的法庭上，馮立農、珂遂良坐在原告席后面，甚至葉晉也來了，但還是零零星星的勢單力薄。

相反另外一席上，梁春、馮軼倫還有烏泱泱的一大團，幾乎把座位都占滿了。

即將開庭時，美籍精英律師團隊氣勢冷冽地進來，當中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羅良璽。

代表律師拿著文件往最前面去，羅良璽則在最后一排落座。

一前一后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珂珊能感覺到那股視線絲絲地微涼著纏在她的身上。

她問珂遂良怎么是羅良璽的人過來做辯護，遂良白了她一眼：你肯定猜到了，還裝什么呢。就我，就算把馮立農算上，國內還有律師能跟那邊對打？

正式開庭后，環節一個個的過，當梁春站上證人席時，珂珊再堅硬的心臟還是在有了新的裂痕。

雖然她是我女兒，但是...我也不能昧著良心幫她說話。

您什么時候幫過我說話，我永遠只是你的工具。

這孩子從小就叛逆，我管不住她。

恐嚇、威逼利誘、動手算不算管?

她一直對我懷恨在心，才上初中，就知道討好她繼父，我怕她走歪路，所以建議把孩子送去學校寄宿。

難道你不是擔心馮勇會睡我，擔心他再看不上你？

今天能發生這種事，我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說，這絕對是她預謀了，想要毀了我們。

到底是誰毀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