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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么,”他掌心熱乎乎的,姜珀嘆口氣,以柯非昱這種一根筋的思維,“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他瞇著眼,不屑地扯起個嘴角,非常不服氣,好像姜珀小瞧他了一樣。
摩托車燈亮得分明,他周身打著一層光暈,姜珀手心手背都被揉捏得燙,她心下微動,抬眼看他鋒利的眉眼,說柯非昱,你帶我兜兜風吧。
沒任何猶豫的,說行,轉身就從車上取下一個頭盔,認認真真給她戴好。
……
不知道柯非昱是不是對兜風一詞有什么誤解,油門加到最大,疾馳著把靜悄悄的黑夜撕破一條巨大的口子。
心驚肉跳。這不是兜風,這是炸街。
但在午夜無人的街道飆車的確是姜珀長這么大從未有過的瘋狂體驗。
車沿著國道蜿蜒的路燈一路轟鳴向西,風馳電掣,姜珀沒被頭盔壓著的發尾狂飛不止,耳邊只剩呼呼咆哮的風聲。山風吹得厲害,涼,她緊緊環著他的腰,柯非昱真有點像某種大型犬,單穿一件打底衫都熱乎得不行。
就這么靠著他她的心似乎也被捂熱。
車身繼續漂移,壓過整個山頭,他們穿梭過一個又一個泛黃光的隧道,轟轟又隆隆,加速再加速姜珀的腎上腺素飆到一個極限,柯非昱在前頭大聲問她,你舍友叫什么。
姜珀問他要干嘛。
“沒干嘛,你就說叫什么?!?
姜珀抿著唇,沉默。
“不說算了。”
他靜了叁秒,隨即開罵。
姜珀著實被他沒來由的一嗓子驚到,因他馳騁的車速繃成一個平面的心臟再次被抻緊開來,像要炸了。
伴著風聲的是他不斷的罵聲。
姜珀反應過來了,柯非昱是用這種方式替她出氣,罵完人,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興奮,問姜珀要不要一起來,爽死了。
幼稚死了,丟死人了,姜珀下意識想捂臉,卻又不敢放開抓他衣角的手。
真是的,怎么會有柯非昱這種人啊?
可世界上偏偏就是有這種人。
她放不下的教養替她放,她丟不起的臉面替她丟。年輕氣盛,路子夠野,大大方方,坦坦蕩蕩。
說唱歌手在罵人這方面確實是當仁不讓,狠戾,臟話說得順嘴,吧啦吧啦沒重復,水珊珊十八輩祖宗都被掀開棺材板挨個押著韻罵了個遍,姜珀也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把這輩子沒聽過的臟話聽了個遍,目瞪口呆。
還能這么罵???服了。還能那么罵???真的服了。
服氣過后就后知后覺地想笑,太能說了,姜珀把腦袋死死藏到他寬大的肩背后,硬是憋著笑。
柯非昱感受到附在后腰的顫抖,知道她心情好點了,罵得更歡,以她舍友為主體,以各路親戚為半徑痛快開操。
車開了一路,柯非昱就操了一路,變著法兒罵到姜珀分不出心思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只顧著笑,和他的這一晚像一場恣意瘋狂的私奔,出格,說白了是沒素質,但爽快到底。
笑著鬧著,不知不覺間,車速放慢,他腳撐一踹。
“到了。”
......
她慢慢睜開眼睛,從他的背后直起身,一抬頭,入眼可見的星光璀璨。
姜珀望這片星辰遍布的夜空,漆黑的幕布掛著漫天的白垠,荒蕪的星星點點散落在天際山谷,這里有星星,還有昆蟲隱身于黑暗中發出簌簌鳴叫,恍若奇境??路顷懦斐鍪?,姜珀扶著跳下車,不由往前走了幾步。駐足。
“喜歡這個?”
柯非昱靠著車身,在她身后抱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