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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珀感激老板的信任,再次打起精神投入工作。
冰美式從天未亮就開始灌,look換了不下二十套,特別賣力。拍攝進行到一半,助理拿著她手機匆匆跑進棚內,“響了好幾遍了,可能是急事,你要不要先接一下?”
備注顯示的是里總,她皺眉點開綠色通話鍵,對方卻喊她嫂子。
音色很扁。
……
并不是里總,而是趙闕。
——出事了。
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連日來不安的預感成了真,姜珀的心咯噔一下,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男女爭吵——
說走就走你也不攔著?你們兄弟倆好到穿同條褲子我根本沒多想!你以為我擔心兒子?我擔心的是他!那、那你們快去追啊!趙闕,你電話打通了沒?被里總cue到的趙闕此時正急急叫她看微信里發的定位,“嫂子,你得去攔啊!”
“你打給她做什么,手機給我。”里總壓著嗓吼趙闕,她的耳邊頓時一陣推搡,“啪”地一聲,機身很顯然是被爭搶后摔到了地上,姜珀焦急地“喂”了幾聲,對方卻只余機械忙音。嘟嘟嘟。
攝影師在一旁催著,她強壓焦慮拿出最好的狀態來應對,好在主題是扮酷,不需要強顏歡笑,總算在二十條過后喊了卡。
不顧阻攔,她一身奇裝異服沒換,在宣布收工的下一瞬間立刻沖出攝影棚,隨手叫了輛出租直奔機場。
姜珀看著地圖里顯示的定位,手機在掌心抓到發痛。
兩小時的飛行時間,分秒難熬。
......
柯非昱是在自助販賣機買煙時被兩人抓個正著的。
紅頭毛太過顯眼,發型仍支棱著,他一身藍白條病號服穿著,拖鞋踩著,在懶洋洋掃碼,一股吊兒郎當的無所謂勁兒太濃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么潮服穿法。整層樓對他指指點點的醫生護士不少,基本上是走過去就看上好幾眼的程度,很異類。
就他媽沒法兒把他當個病人看待,Rison怒火攻心,上去狠敲了他腦袋一記。
“長本事了啊!隔省拐走我小孩半句話不用說。”
摸摸頭,看到面前的兩人一臉莫名其妙。
“哥我跟你老婆說了啊,說帶他出去玩。”柯非昱說著望向一旁頭也不抬打Switch的小男孩,“你問他?”
沒反應,他在小男孩耳邊打了個響指,對方被驚到,忙不迭地點完頭,又陷入驚險刺激的游戲當中,柯非昱悠哉地沖Rison挑挑眉。那意思明確:
瞧見沒,自愿的。
“你這是玩嗎?你這是胡鬧!”
里總陰沉著臉呵斥,卻拿他毫無辦法,大有管束不動叛逆大兒的老父親既視感,柯非昱聳聳肩,又把目光投向伸頭四處張望的趙闕,“看毛呢,尿急啊?醫院不你介紹的嗎,這里的路你應該比我熟啊。”
趙闕沒好氣。
“你現在跟褲襠那點事兒過不去了是吧?”
柯非昱笑得挺賤,優哉游哉地,把煙揣進口袋里,說爺現在和你們不一樣了,懂嗎,什么叫真男人你們懂嗎懂嗎?
得意得不行。
趙闕沒還嘴,只覺得他不可理喻,暗想著,就讓你得意吧,得意沒多久了,而Rison則穩重地回他,“我不懂。但真男人肯定不會騙人假裝當爹。”
“醫生向我要監護人簽字,我從哪兒給,土里刨嗎?非逼我給已婚證明,我能有什么辦——”
聲音戛然而止。
弧度在嘴邊緩緩降下,不笑了。
他的視線穿過趙闕掛滿耳釘的耳側,穿過來往稀疏的醫患,精準盯到隔十米的距離望著他的姜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