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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珀很難解釋她當時的訝異,但秦沛東出現在夜店帶給她的沖擊絕對不亞于他去做了一次變性,沒緩過神來就被牽起手往外帶了。木木跟著走了兩步,意識到不對勁想扯開。
不讓。
握得格外緊。
“你放開!”
秦沛東轉身看了她兩秒,面無表情,但難得痛快了一次,說放開就放開,他有話要講,出去說。
“有什么不能在這兒說的?”
電音炸耳,距離不湊近,說什么都得拔高聲量,秦沛東在原地定著,沒動,等她自己覺察這么扯著嗓子喊有多不方便。幾個同事見狀警惕地湊上來,盯著秦沛東的臉,一個女孩兒猶猶豫豫開了口。
“你好像是姜姜的前男……”
剩下的被旁邊好心的手肘頂回去了。
剛進公司那會兒他們還談著,才剛談上,算是比較熱戀的階段,姜珀在朋友圈發過合照,有人認出來,不稀奇。
撥撥頭發,她尷尬。無奈。
“給你十分鐘。”
……
……
“什么事?”
不知道秦沛東到底有什么非說不可的話要挑在她老板的生日趴上把她叫出來單獨交談,姜珀的語氣好不起來。
“他也在吧?”
這話一出,心跳就開始加速。
持續對視。
他。秦沛東盯著她,重復一遍重點,強化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我還要再忍你多久?姜珀。”
“什么?”
皺眉,莫名其妙。
“你少質問我。”不待秦沛東再開口,姜珀先發制人,問:
“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行蹤被掌握,很不爽。來參加生日會的事兒她壓根兒沒和幾個人說過。姜珀一個個報人名,從班級到宿舍,從實驗室到公司,從有根據的到沒理由的猜了個遍,直到猜無可猜后,才后知后覺想到一個被遺忘已久的存在。
“……水珊珊?”
他的神色終于出現一絲松動。很不可置信地:
“這重要嗎?”
不重要嗎?
他看上去真的很迷茫,姜珀差點兒被氣笑。
“你問過我你做得哪里不好我非要分手,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什么都好,而且你還對誰都好,好到就算我的朋友對你示好你都瞞得我嚴嚴實實,好到東窗事發后你能還和她保持聯系合起伙來窺探我的蹤跡,男菩薩,我怎么配高攀你?”
她是氣極了,幾句話說得,格外陰陽怪氣。
“她說她是愧疚。”
“這你也信?”
“水珊珊就是知道對不起你所以才一直幫我出主意挽留感情,她是好意。”
哈。天大的笑話。
愧疚的人會用僅一人可見的狀態來割腕威脅人,愧疚的人會在事后爆料甚至造謠她的人生?姜珀真不知該說水珊珊太懂把握人性還是該說秦沛東太蠢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她不想聽,而他還在繼續:
“我們從初中相識到現在,你就這么不信任我?你就這么極端這么冷漠?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姜珀已經懶得和他爭辯下去了。
她說,那我現在是了。
“再滿分的信任也是你作沒的。你要說我極端也好冷漠也罷,我現在怕了你這種大善人,復合的事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有。人生太短,我只想要眼里就我一個哪怕多半個人影都嫌擠的坦蕩偏愛,沒有就算了,不勉強,我也不缺你這份愛。”
他的嘴角輕微抽搐著。眼神很沉。
“不缺是嗎?”
姜珀冷冷看他,不作再多表示。
秦沛東到此是終于摸清了形勢,點點頭,從大衣中掏出手機,手上操作了幾下把屏幕轉向她,示意似的舉了舉。姜珀眼神還行,記性也不差,就那么兩叁秒的時間,上面播放的內容不僅看清了,記起了,頭也嗡的一聲,有些眩暈了。
姜珀咬著牙,“你沒刪……”
“刪了。”
“……”
秦沛東反駁完,低頭看屏幕。
“只是手機自動備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