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到了紀柯,紀雯是又歡喜又擔心,這也許是她最后一次見弟弟了,知道他還活著,而且還身居高位,如今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紀雯終于可以放下自己的心事了。
如今唯一不放心的,便是自己的兒子。
唐鎮心還在床上睡覺,小孩子貪睡,一般都是睡到接近晌午時分,紀雯心疼孩子便也由著他。
缺少了和同齡人交流的機會,唐鎮心的性子也有些孤僻,除了親近的人對著別人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紀雯看著睡得正香的兒子,小小的模樣和她生得只有有幾分相似,但是卻與紀柯小時候像極了。
都說外甥肖舅,紀柯在三四歲的年紀也是這般性子靦腆,喜歡賴在紀雯的身邊,也許是因為從小便失去了父母,紀柯更喜歡和紀雯這個姐姐待在一起,甚至每日還要紀雯哄著睡覺。
紀雯剛跟紀秦氏學習繡活,紀柯那時候就纏著紀雯要她做一件衣服給自己,還說以后都要穿阿姐做的衣服。
小時候的紀柯遠比現在冷若冰霜的樣子要可愛,可是卻也活得很辛苦。
紀雯愛憐的摸了摸唐鎮心的臉,小小的臉蛋肉嘟嘟的,不諳世事的模樣讓紀雯忍不住心中抽痛,她將額頭抵在唐鎮心的身子上,眼眶肉眼可見的紅起來。
不一會兒,她直起身子,從袖子里拿出一包藥粉,咬緊牙關握在手心里,為唐鎮心掖了掖被角,走出了房門。
這日,月華樓的主廚和盛京城有名的戲班子都被請進了唐府,為武安侯的美妾賀生,對外卻沒有宣揚出去,畢竟唐府的大夫人嫉妒成性,是盛京城中出了名的母老虎,若是眾人知道武安侯居然敢公然納妾,豈不是直接對上了他那位正室,唐府恐怕今后都不會消停了。
能做世家生意的人,也都不是蠢笨的,所以盛京城沒有多少人知道今日唐府里做了什么,但是紀柯知道,唐楓卻是絲毫沒有詫異的,畢竟錦衣衛的情報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沒有什么能瞞過他們。
但是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都探查不到的,唐楓對這點非常自信,況且紀柯都被他客客氣氣的送走了,想來今日也沒有什么意外可以發生了。
唐府的大戲從中午一直唱到傍晚,唐楓也在正廳擺了幾桌子酒席,唐府如今正經的主子不多,秦凝霜又輕易不出佛堂,唐楓也不懼怕被她知曉。
紀雯腦袋上的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里子還是沒有完全痊愈,時不時還會頭痛,她忍著這樣的不適站了一整天,平日里溫溫吞吞的模樣,今日卻像是轉變了性子,殷勤的替唐楓倒酒,甚至還賞賜了下人飯食,其中就包括唐府的侍衛。
紀雯生得很好,弱柳扶風的美人,雖然比不過秦凝霜,但勝在是真正的年輕顏色好,唐楓白日里被許久不曾見過的秦凝霜勾起了往日的記憶,心情很是煩躁,但是眼下有現成的美人,唐楓情不自禁,心甘情愿的上了勾。
雖然是美人,但日久天長,總是會玩膩的,唐楓摩挲著紀雯細膩又白皙的下巴,嘴角帶著笑意,手緩緩移動到她修長的脖頸上。
紀雯手中還拿著酒壺,正在為唐楓倒酒,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開始唐楓并沒有用力,紀雯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但是她能感受到接下來暴風雨般的痛楚,身體止不住的發抖,面上強撐著笑意將酒遞到唐楓的唇邊。
“多謝老爺的憐愛,香玟敬老爺一杯。”紀雯就像是一朵脆弱的花骨朵,整個人被唐楓捏在手心里,只要稍微用一下力便會被摧殘。
唐楓聞言盯了她一會兒,低頭喝了一口酒,紀雯緩緩舒了一口氣,可是突然卻被丟在了地上,她整個人渾身無力的爬著,腦袋頭昏欲裂,四肢像是都被折斷了一般。
她嘴角突然流出鮮血,紀雯捂著自己抽痛的胸口,抬頭惡狠狠的看著唐楓,眼睛里是掩不住的厭惡。
“怎么,不裝了?”
唐楓把酒壺摔在地上,一把抓過紀雯的長發,迫使她揚起頭,酒壺的碎片有些劃過紀雯的臉頰上,弄出了幾道細小的傷口,可是唐楓卻用手不停的按著出血的傷口,紀雯的整張臉頓時鮮血淋漓,變得血肉模糊。
可是她一聲都沒有吭,咬緊牙關忍著,她不光在酒里下了毒,還在廚房里下了毒,唐楓只要吃了一口菜,剛剛那杯酒無他有沒有喝都必死無疑。
只要她撐到唐楓毒發的那一刻,一切就都結束了。
左不過她也是條賤命,紀雯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月光如華般傾斜下來,落在了唐府的庭院里,周遭裝潢精美的飾品都染上了一層血霧茫茫。
紀柯瞧著圓月慢慢被層層烏云遮蔽住,風也朝著他迎面吹來,他穿著紅色飛魚服,唇紅膚白似夜中鬼魅,緩緩拔出腰間的飛魚刀,一聲令下破開了唐府的大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