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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收拾完,看到她的背影,蘇丹青問:“你男朋友是什么樣的人啊?”
蘇實真想了想,戲謔地笑著,用疑問句回答:“有錢的人?”
“這不挺好嘛。”蘇丹青說著,轉念一想,還是追加道,“但是,太有錢了也不好。”
她笑嘻嘻地問:“為什么呢?”
“男人有錢就變壞。”蘇丹青撇撇嘴。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
很多年前,蘇丹青去外地上大學,也談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然而不是所有愛情故事都是傻白甜。她和男友一起做生意,當時也是柔情蜜意你儂我儂。未料可以共苦不能同甘,一點錢剛到手,對方就人間蒸發(fā),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半片云彩。
而蘇丹青被那半片云彩砸中,肚子漸漸鼓了起來。
她選擇回老家生下來。
也差不多是那時候,蘇實真時常來鄰居家做客,一待就是一整天。
就像現(xiàn)在。
晚上睡覺,蘇實真和蘇丹青并排睡在一張床上。陳舊的被子與灰塵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其中還摻雜著木床、木柜的香氣,像凝聚的云一般揮之不去。
總覺得口干舌燥,蘇實真伸出手去,在衣服里摸索。
結果被蘇丹青一把按住。
“你敢在床上抽煙,晚上就給我睡豬欄里去。”蘇丹青面色鐵青地警告。
蘇實真又把手給抽回來了。
蘇丹青的兒子起名叫蘇飛宇,小名叫秀秀,如今也十一歲了。最近去了爺爺奶奶家,以至于見不到面。
“今年廟會,你陪我去趕一下嗎?”蘇丹青問。
“啊?”蘇實真說,“賣什么貨?臉譜?”
“小吃啦。”
“我又不會做小吃。”
蘇丹青說:“不是讓你去做。我做就行了。是讓你看攤。就我這張臉,別說小孩來買東西,大人都嚇哭了。”
她臉上的疤痕非常之嚇人,以前晚上上街去暗一些的地方,動不動都可能嚇到人。
“前段時間剛連續(xù)跑了幾天的展子,腳很痛啊——”蘇實真撒嬌道。
蘇丹青卻不領情,一把推開她蹭來蹭去的臉:“真是指望不了你。沒用的野丫頭。我去找阿旭好了。”
“黎旭嗎?”蘇實真說。
“嗯,他也回來了吧?之前我看他發(fā)了朋友圈。”
“哦,他也有微信的啊。怎么都不加我。”蘇實真說著,把蘇丹青的手機掏出來,推送了賬號之后,用自己的添加蘇黎旭。
說到社交賬號,蘇實真工作時的圈名是mamako,所以很多地方都叫這個名字。屈湘露叫rurumi。秦伶忠以前用的本名,后來抱著好玩的心態(tài)換成了“秦忠實”。賀正群叫“正在群”。
蘇黎旭的昵稱是“九天”,盡管朋友圈沒發(fā)過照片,但一看就是他。時間已經很晚,蘇實真只發(fā)了一個可愛的表情過去,蘇黎旭也就回了句“早點睡”。
即便是假期,直播指標也不會憑空減少。
她白天開直播,發(fā)現(xiàn)秦伶忠快掉出貢獻周榜前三。也挺好的,這種熟人打錢總讓人覺得亞歷山大。
公司與各個視頻平臺和社交軟件都有合作,所以旗下成員都有完成固定直播的任務。一方面,平臺通過showgirl人氣獲得提成和流量,另一方面,showgirl方也得到收入,同時穩(wěn)固粉絲,也算是互利互贏。蘇實真不是職業(yè)主播,所以直播比較佛系,pk一類攛掇打賞的活動基本不做。
即便如此,想通過氪金吸引她注意的還是不在少數(shù)。
不得不承認,直播的確是將流量轉化為利益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
之前秦伶忠每次出現(xiàn)就搶風頭,蘇實真也不是沒有粉絲看不慣,這下他不在,正好狂刷一波禮物。
蘇實真盯著鏡頭說:“謝謝砂糖酥,謝謝砂糖酥的禮物。好久不見啦。”
這樣一句感謝并不算是回報。
畢竟,粉絲打賞也并不單純就是為了獲得主播開金口的一句“謝謝”。除卻想要私下的聯(lián)系方式,更多的還有一種無形的自我滿足感。
她知道自己販賣的是什么。
下播之后,公司經紀人打來電話,還是一如既往的語重心長嘮嘮叨叨,先說要開除她直播的場控,然后叮囑她有空做做復盤,被敷衍了好久,才終于進入正題:“這個消息本來是要開會說的,我提前私底下告訴你,是照顧你。你們那個組合數(shù)據(jù)不錯,上頭看樣子是想繼續(xù)按這個形式推一推。”
“嗯,嗯,”蘇實真漫不經心,盯著自己今天剛為直播做的指甲,“那不是挺好嘛。”
“所以,你要是還有點感恩之心的話,以后還是注意點,少去一些會被人指手畫腳的地方,交男朋友也最好自己掂量一下。”
一個微信群有499個showgirl等面試,一名經紀人手里不知道有多少個微信群。這樣的忠告,原本是不必給她的,蘇實真知道好意不是理所應當,最終還是清了清嗓子,認認真真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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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廟會,四面八方周圍鎮(zhèn)上的人們都會過來,總是熱熱鬧鬧的。蘇丹青打算之前有賣過糖葫蘆、炸串和氣球,這次準備還是不浪費個體營業(yè)執(zhí)照,賣一點小吃。
白天蘇實真回家?guī)蛬寢屪鲲垼砩暇妥〉教K丹青家。她懶得化妝,以至于這幾天連微博都要發(fā)舊照片。
等到廟會那天,他們提前出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