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當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妍哭嚷著喊道:“爸爸!你要幫我!你必須幫我!”
按照父親的態度來看,這也不是多么正式的會面。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就像往常溺愛她的時候那樣,笑著朝對面的年輕人說:“不好意思,這孩子被我寵壞了。”
眼淚與睫毛膏混雜在一起,害得她睜不開眼睛。
葉妍只聽得到聲音。
“怎么會。”她聽到他說。
回過頭時,葉妍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她見過秦伶忠并不奇怪,但不認識也不奇怪。此時此刻,葉妍無暇理睬他,專心致志追究起自己耿耿于懷的事:“說好了只愛我一個,結果每天在我背后跟別人親親我我。爸爸,我丟不起這個人。不能封殺他嗎?我要他們團再也別想出專輯!”
“妍妍,”縱橫業內多年的父親面帶微笑,先一步安撫她道,“你先冷靜下來,要不要喝點牛奶?別這么激動,慢慢跟爸爸說。”
葉妍艱難地舒了一口氣。
她更換坐姿,傭人送了熱飲上來,啜飲了幾口,才抽抽嗒嗒又抬起頭:“反正,爸爸你要幫我。”
“妍妍,你討厭他,那還有別的做法啊。不讓他們團出專輯,他們公司賺不到錢,那要怎么養其他人?他們其他團怎么辦?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漂亮孩子怎么辦?”
天涯何處無芳草,葉妍似乎被說服了,只是還是哭哭啼啼,摟著爸爸的手臂咬嘴唇。突如其來,“漂亮”這個詞讓她想起了什么。
“好。他有公司撐腰,又有粉絲的,是要顧全大局。但是,什么都不是的網紅總無所謂吧?”葉妍起身,像搜尋野兔的獵犬般掏出手機,“好像是什么mamako……就是那個叫蘇實真的。”
“妍妍。”這一次呼喚她的,卻是陌生的聲音。原本默不作聲的人忽然開口,秦伶忠笑起來,“實真不怎么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他這樣表面自己和蘇實真認識,用意再明顯不過。
明明是求情的話,但又在一開始叫她小名,好像附帶著長輩慣有的壓迫感。
葉總也樂呵呵地搭腔:“原來是伶忠你的朋友。怎么都沒聽說呢,要不要關照一下——”
“那倒不用。”他沒有破綻地推辭。
秦伶忠用過晚餐才回去。
走之前在走廊看到一幅拍賣行淘來的大師真跡,他停留了很久。葉妍腹誹說有什么好看的,趁著四下無人,忍不住走過去,架起手臂問:“你認識那個女的?”
稍稍挑眉的神態顯示出他在思考她說的是誰,但很快,□□停轉,秦伶忠回答:“怎么了嗎?”
“你睡過她?”
盡管知道大小姐的話里有惡意,他也只是輕笑:“人總要談幾次戀愛吧。不然一點小事就哭天喊地的,那怎么行?”
葉妍聽懂他在諷刺自己,怒火中燒,恨不得像河豚似的鼓起來。她咄咄逼人道:“你不是也很有錢嗎?我們這種人,干嘛非找窮人?”她從小在私立學校長大,周遭沒有家境平平的庶民,堅信自己和大部分人不一樣。
“不都是靠出身,況且,”秦伶忠已經對交談失去興趣,卻還是任由笑容擴散,不疾不徐地反問,“‘這種人’?你不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吧?你不認識更有錢的人嗎?”
有錢的年輕人,不說全部,但通常都有提供精英教育、龐大實驗基金的家世。對他們來說,失敗算不了什么,一次不行,就再試一次。反正總能再來,大不了回家繼續混日子。這樣的人,成功的壓力比條件不同的孩子輕得多,路也好走得多。
葉妍家固然是有錢的,但就拿工作上還有不少合作的南舒雨家來對比,那也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因她的評價體系感到滑稽,轉過身就要走。葉妍越發惱羞成怒,用力叫住他,拼命從腦海里搜刮最惡毒的話:“我想起來了,你是私生子吧?那難怪,沒教養嘛!”
他不痛不癢,照常向前走。
葉妍怎能善罷甘休,加快腳步繞到他跟前,咬牙切齒地為咒罵添油加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前女友和我男朋友睡了知道嗎?說白了也是個想當骨肉皮的賤貨!”
被戴綠帽子理應當是男人最大的恥辱。
葉妍沾沾自喜,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親眼目睹他掏出打火機。走廊的陰影里,《奧林匹亞》的摹本切割明暗,秦伶忠平靜地抽煙。葉妍沒來由的毛骨悚然,她霍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眼前的男人根本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
“咳,”他說,“你對你男朋友挺自信的。”
秦伶忠半夜才到家。
新住處是套間,裝修時被問有什么想法,他只覺得頭腦空空,隨便描述了一番,等到成品出來,就連自己都意外。
這間房屋似曾相識。
睡覺的地方離吃飯的位置近得不能再近,加之沒來得及請人收拾,一片混亂中,他倒在床上,開始做夢。
日復一日,又是被棒球砸得遍體鱗傷的夢。
頂著黑眼圈去截拳道教室,遲鈍到被踢中心窩,去過公司,再開車到機場。他沒和周語詩一起出發,臨走之前,又發了條消息給蘇實真。果不其然,還是被刪除的狀態,什么消息都傳不過去。
秦伶忠下載了微博。用戶名用了默認的亂碼,他快速跳過導航,關注了蘇實真的微博,然后翻了翻她的關注。點進幾個賬號看了一下,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因為沒法估計價位,所以特意聯絡了一下。
下飛機時,那個經常發布水母的科普號所有權已經到秦伶忠手中。
他用賬號和密碼登陸,做的第一件事是回粉蘇實真。再點開她主頁,把寥寥幾條好友圈內容也讀完。
周語詩已經在英國待了幾天,去購過物,也吃了魚薯。雖然拿到了說是可以刷的卡,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還是瞻前顧后好久。直到最后才被認識的秦伶忠前任之一提醒:“以前我刷了他一輛車,他都一個字沒問。你就是想太多。”
他們在酒店見面。周語詩詢問秦伶忠行李,他反倒露出做夢的表情。“吃完飯就回去。”他說。
餐廳里沒有其他客人。
他們等待著。
周語詩焦灼不安了許久,按捺不住詢問:“不會是有什么突發情況吧?”
這個詞匯有些陌生,秦伶忠搖搖頭。
“以前就這樣。”他說得漫不經心。
卻讓她平添好奇:“讓你媽媽等嗎?”私生子的事不算秘密,之前提起,也沒見過他不高興。
秦伶忠不置可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