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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威脅他?
以前他和崔氏之間都是互相冷戰(zhàn),長久的互不搭理的,現(xiàn)在這女人居然破天荒的騎他腦袋上撒野?
“呵……”顧澤當場就被氣笑了。
但是……
感謝劇本君吧,在這個故事里崔氏的人設就只是個道具式的人物,存在就是為了用最后男主抗爭世俗“扶妾上位”的戲份來烘托證明他對女主堅定的愛情的,崔氏是個實打實的炮灰,還是必死的那種,但好歹她前期沒有各種花樣作死!
所以現(xiàn)在因為手上確實沒拿住她什么切實的把柄,顧澤總不能真的為了一點小爭執(zhí)就下狠手殺妻吧?
最后對峙無果,甩袖而去。
崔書寧一直強撐著的脊背緩緩的垮塌下去,轉頭朝一邊,深呼吸了幾口,總算把氣喘順了。
她手捂著胸口。
心臟那里有種很明顯的窒悶感,心情壓抑又悲憤。
她意識清醒,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感情,約莫是原主存留在意識里的最后的一點不甘心。
可是——
沒有辦法!
原主都明了死志也不想回頭去吃的那口屎,她一個現(xiàn)代人更咽不下去。
顧家的這份日子,沒法繼續(xù)過下去!
她用手掌根部用力的按撫了兩下胸腔,試圖將那種起伏的情緒壓下去,緩了半天也還覺得有些窒悶,但總算緩過來了。
無奈之余,苦笑著呢喃了句:“就當是一場噩夢,忘了吧……”
桑珠見她白著臉,表情很是難受,等了半天只聽了沒頭沒尾的這么句話,一時想不通,就只問她:“主子明日真要進宮?”
崔書寧飛快的調(diào)整好心情轉頭沖她露齒一笑:“洗澡水燒好了嗎?”
此時已經(jīng)是二月了,但天也依舊有些寒。
原主病了好些時日了,最近這半月病情突然加重,算下來已經(jīng)挺久沒洗澡了,這樣的季節(jié)天氣,加上病重的身子,身上實在冷的難受。
桑珠這時就有點明白了——
她一直拖著說等會兒泡澡原來是料定了侯爺會來?
去廚房把燒好的熱水用木桶提進來,調(diào)進浴桶里。
她這一趟一趟的走,院子里的青顏等人就眼巴巴的看著,可是桑珠沒喊她們幫忙,屋里的崔書寧更像是直接把她們都忘了一樣……
崔書寧趁熱泡了個澡,一并洗干凈了頭發(fā)。
她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在前世也沒什么牽掛,現(xiàn)在這崔氏手里有銀錢,人也還年輕,雖然接手了個爛攤子,但這個身體又沒患絕癥,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一步一步慢慢地把路再走出來,洗的清清爽爽的準備正式接手這一段新的人生。
晚間桑珠就把她的命婦服翻找了出來,仔細熨燙整理了。
崔氏的誥命雖是以顧澤夫人的身份受封的,但真正的原因卻是崔艦戰(zhàn)死,皇帝為了撫恤她和做給天下人看的,只是因為那時她的身份已經(jīng)是顧澤的妻子了,所以才封的郡夫人。
因為崔書寧留后手先給宮里通了氣兒,顧澤不是不能關著她不讓出去,但確實沒到欺瞞太后的那個份上,索性心一橫由著她了,只是也不能讓她自己進宮去惹事,所以就跟顧太夫人說了。
次日一早崔書寧用了簡單的早飯,穿戴隆重的出門時,院子里青顏等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她昨天也不是故意折磨人,實在是精神不濟,后來處理完顧澤的事就忘了這一茬了。
此時目露疑惑的按了按太陽穴。
桑珠忙道:“一直跪著,下半夜天太冷了,奴婢就做主叫她們下去了。”
崔書寧莞爾:“你做得對。”
她跟青顏那幾個也沒深仇大恨,不至于真想把人活活凍死。
這邊她帶著桑珠出了院子,走到前院花園里時顧太夫人也得到消息,穿上朝服從上房出來了。
這樣出門坐的就是她的馬車了,崔書寧不會為了這事兒和她爭執(zhí),從善如流的跟著她一道出的門。
馬車豪華高檔一些,她這病弱的身子坐著也能舒坦些不是?
金玉音一路扶著顧太夫人的手送她出門,婆媳倆都是紅光滿面,一個富態(tài),一個嬌貴,反觀走在旁邊的骷髏架子一樣撐著繁復命婦朝服的崔書寧……
在這個家里,管家權早就從太夫人手上交給了玉夫人了,而正牌侯夫人崔氏的性子孤僻古怪,雖然不找茬苛責下人,但是冷淡的很,不管事自然也給不了他們?nèi)魏蔚暮锰帯_@些年府里人也都盡量避免與她接觸,躲她如瘟疫一般,可是此刻回頭想想她昨日站在靈堂里一聲不吭隱忍看著自己靈位時候的樣子……
人心都是肉長的,和她無冤無仇的那些府里人下人竟多少是覺得她可憐的。
也是好人家出來的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如今沒了爹娘,娘家也敗落了,在婆家受到了如此冷遇卻也只能是忍氣吞聲,連個撐腰做主的人也沒有。
崔書寧是不管這些的。
這個顧府本就是男女主的戰(zhàn)場和天下,她這個局外人只想卷包袱走人,不給他們做炮灰,此時她斗志昂揚,正準備速戰(zhàn)速決的踏出同顧澤和離的第一步——
進宮去哭慘上眼藥,逼宮太后!
畢竟崔氏和顧澤的婚事當時是太后出面賜婚的,解鈴還須系鈴人,顧澤和金玉音攪和在一起快五年了,高調(diào)的很,可謂人盡皆知,太后不可能沒有耳聞,她不做聲只是裝瞎懶得管閑事而已,現(xiàn)在自己這么去對方跟前晃一晃……
卻不知,昨夜太后已經(jīng)一夜輾轉,正為了她這事兒頭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