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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書寧經常在電視劇或者小說上看到的橋段,很多刺客死士都會在嘴巴里或者衣領里藏著一枚劇毒毒囊,一旦失手被抓,是寧肯自盡也絕不會讓自己落到敵人手里的。
但是這種事情就發生在眼前,還是有點匪夷所思。
她微微屏住了呼吸,一時難掩震驚。
而顧澤則不愧是小言情男主,當真把“戀愛腦”一詞貫徹完全了,府里鬧了刺客出了事兒,他一大男人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審問刺客偏就跑過來和金玉音糾纏鬧什么誤會……
乍一聽刺客死了,他倆也都有點傻眼。
最后還是顧澤這個男人更鎮定一些,一撩袍角就大步往外走:“走,去看看。”
崔書寧沒經歷過這樣的事,而且就她一開始的判斷昨晚那刺客既然和金玉音搭上線了,就應該是金玉音這邊主劇情的起碼是舉足輕重一線索人物啊……
就這么死了?
她心里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一時有些錯亂,就也下意識的跟了上去了。
金玉音作為女主,更是不甘隱匿,緊跟著也咬牙爬起來,擦干眼淚跟了去。
一行人火急火燎去到前院的柴房,彼時那柴房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侯爺!”家丁護衛恭恭敬敬的給顧澤行禮請安。
“人呢?”顧澤也就隨口一問,說著就已經跨進院門。
院子里也有人把守。
之前看門的兩個家丁自知闖禍,這會兒已經戰戰兢兢的跪著等候發落了。
顧澤的隨從林武將他引了進了柴房,指著蜷縮在地上七竅流血的死者解釋:“被發現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屬下立刻叫人圍住了這院子,沒讓動他。看表象絕對是中毒死的,如果侯爺要知道詳細死因……就得送去府衙請仵作了。”
這人的死狀實在太明顯,絕對是中毒身亡沒錯的。
顧澤只是擰著眉頭站在面前看著,表情無比的凝重嚴肅。
崔書寧隨后進來,即便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也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胃里甚至也有點翻騰……
于一個生在和平年代,整天面對的最大場面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她而言,這樣動輒就死人,人的生命都毫無保障的時代真的是很可怕的。
胃里惡心,想吐。
她拿手掌根部不斷的按撫胸口,強迫自己去適應。
桑珠也有點怕,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那尸體第二眼,稍稍躲在她身后。
隨即,金玉音也被靈芝攙扶著跨進了門內。
一眼瞧見刺客的死狀,她可能是毫無準備,當場驚呼,腿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
“夫人……”靈芝彎身去攙扶。
顧澤的思緒被打斷,轉頭看過去。
他和金玉音之間磕磕絆絆五年的感情,并且已近修成正果,對這個女人還是打從骨子里疼愛的,見對方驚恐煞白的一張小臉兒,頓感心疼。
心里暗暗嘆了口氣,走過去伸手把金玉音拉了起來:“怕什么,死人而已。”
正待要彎身給金玉音拍膝蓋上的土,眼角余光瞥見旁邊刻意走開了兩步離他們遠了一點兒的崔書寧。
她也緊皺著眉頭,一副極度不適的模樣,卻是既沒喊也沒叫,只是唇線緊繃,不住拿手按壓著胸口在努力的逼著自己適應。
顧澤向來不關注自己這個正妻的,就覺得她哪哪兒都不好,可此時同樣的境況……
相形之下,金玉音的咋呼嬌弱就多少顯得有些矯情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種什么心理,他突然就收住了手下動作,但還是關照金玉音的,轉手又把她交給靈芝扶著。
這時候林武已經過去仔細查看尸體了。
他扭頭問道:“有什么發現?”
林武邊扒開對方胸前的傷口查看邊道:“中的是箭傷,但是箭頭被拔了,暫時不好判斷具體是怎樣的箭,這衣服的料子就是市井用的最多的普通布料,身上……也沒什么特殊的線索……”
金玉音是這府里唯一被認定和刺客有所牽連的人,無法置身事外,就連忙三兩步走到顧澤面前又扯著他袍角跪下:“侯爺,妾身真的不認識此人,是他突然跳出來挾持了我……”
顧澤正要說話,林武已經檢查完走了過來,壓著嗓音忖道:“有可能是在昨夜封府之前趁機翻進來的。宮里昨夜當值的禁軍說闖宮的刺客應該是三個,亂箭之下,一死又至少還有一傷。禁軍用的箭頭都有特殊標記,這應該是個行家,怕箭頭暴露了身份才會冒著失血身亡的危險第一時間將箭頭拔除了。”
當時宮里蕭翊的親信來府里傳信之后顧澤才下令加強的戒備,如果刺客負傷之后剛好是朝這個方向逃竄的,時間確實足夠他趁亂躲藏進顧府了。
金玉音一聽是進宮刺殺的刺客,就更是恐慌到手腳冰涼:“闖宮……的……刺客?”
不可思議的轉頭去看那尸體,這回是顧不上害怕了:“侯爺您是說這人是入宮行刺之后又躲進咱們府上的?”
這就是顧澤昨夜被緊急叫進宮,并且忙了一晚上要抓的人?
兜兜轉轉,居然躲在了自家院里,還被誤認為是自己愛妾的奸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