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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選擇嗎？”

“有，治療的話大概三個月，不治療一個月。”從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凌遲，林湛新眼淚流的更兇了。

“這樣啊。”林知非撫摸著林湛新的頭發(fā)：“歲歲想讓我選哪個？”

“我想讓您多陪陪我，又不想讓您難受。”

“做選擇很難吧，歲歲。”林知非有些感慨：“就回家吧。治療的話，清醒的時間加起來未必會有一個月。”

林知非做好了決定，離別的時鐘就開始倒數(shù)。林湛新淚水控制不住往外溢，卻強(qiáng)迫自己不哭出聲。

林知非嘆了口氣：“我和你奶奶一直自認(rèn)把你教育的很好，但我們好像從來沒教過你怎么告別。”

林湛新?lián)u頭，他不想學(xué)，不想告別，不想失去。

周圣嚴(yán)進(jìn)來時，林知非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周圣嚴(yán)把給林湛新帶的早飯在一邊，走過去站在林湛新身邊，撫摸著林湛新顫抖的脊背。

“我管不了他了。”林知非笑著對周圣嚴(yán)說：“快把他帶走，哭得我心煩。”

周圣嚴(yán)也順著林知非的話安慰林湛新：“出門前還答應(yīng)我不哭的。”

林湛新被兩個人取笑著，不知不覺放松些，情緒有所緩解，乖巧的坐在一旁不說話。

“歲歲去問問李大夫，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林知非指使林湛新出去，又對周圣嚴(yán)說：“小周留下來陪我。”

周圣嚴(yán)知道林知非是有話對他說，目送著林湛新離開后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

林知非強(qiáng)撐著和林湛新說了很久的話，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他躺回床上，看著周圣嚴(yán)：“小周覺得歲歲怎么樣？”

溫柔，漂亮，善良，可愛。他性格單純，堅定，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周圣嚴(yán)腦中浮現(xiàn)了很多形容詞，眼中帶出笑意，最后開口只有一句：“他很好。”

林知非搖搖頭：“歲歲怎么會覺得你不喜歡他。”

“……”周圣嚴(yán)還真不知道林湛新是這么想的，不由苦笑：“是我沒和他說過。”

林知非笑容一直停留在嘴角：“歲歲從小就是一個很乖的孩子，雖然我和他奶奶很疼愛他，但他一直活得很小心。”林知非頓了頓：“有些陪伴是不能替代的。”

周圣嚴(yán)同意，和他在一起時也是這樣，林湛新從不過問周圣嚴(yán)的行程，不會表達(dá)不滿，周圣嚴(yán)給他的一切他都全盤接受。

“歲歲從來沒爭取過什么。你，是他第一次主動表達(dá)喜歡。”林知非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來驚訝，笑著說：“不敢相信嗎？他以前可是連父愛都不在乎的人。”

周圣嚴(yán)確實不相信，更不相信會從林知非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他善良，有同理心，但不影響他對得不到的東西表現(xiàn)冷漠。他只有韋意一個朋友，因為韋意是一個熱情的孩子，只有和韋意的友情不需要他來維系。洪悉不主動疼他，他也從不去看他，更不會做什么事去引起洪悉的注意。”

“但他在意。”周圣嚴(yán)說：“他應(yīng)該是在意的。”嗷嗚柚

林知非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rèn)，緩了一會兒才繼續(xù)說：“你對歲歲來說不一樣，所以不要把歲歲的主動當(dāng)做是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我沒少時間能陪著你們了，你們今后會摔多少跟頭，我也看不到。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別讓他受傷。你能做到嗎？”

周圣嚴(yán)鄭重地答應(yīng)：“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相信你會。”林知非笑笑：“帶歲歲出去走走吧，我睡一會兒。”

李醫(yī)生聽到林湛新的回復(fù)，也沒有再勸，只說建議多留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回家了。等林湛新回到病房時，林知非已經(jīng)睡著，他便跟著周圣嚴(yán)回家。

“你不用去公司嗎？”坐在車上林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