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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謙反手握住了他同樣冰冷的手,從晏新手里取過火爐往他懷里一塞:“臣在房內待了好長一段時間,熱乎得緊,反倒是王爺,方歸來,比較冷。王爺,”拉著他的手進了里屋,給他倒了杯熱茶,杜明謙臉上溫潤之色一斂,沉聲問道,“你派人送來的人已經交由仵作驗尸,你在宮中可有何發現。”
茶的霧氣蒸騰,將臉上的冰融化,晏殊樓吹著茶葉沫兒,喝了一口下去,暖了暖肚,便將之前在書閣里的發現告知杜明謙。
“銘玉,你如何看?”趁著杜明謙沉吟思索,晏殊樓扒著他的臉,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將臉上的唾沫蹭回到晏殊樓的臉上,杜明謙定然道:“此事十分地玄乎,天現異象,向來是祥瑞之兆。我猜測,有可能皇后知曉你身負祥瑞,過后幾年你能力漸顯,而賢妃地位愈發受寵,皇后心懷嫉恨,便對賢妃下手。”
“而太子的性格不適宜做皇帝,地位又不如我們,故而皇后想替他掃蕩敵人?”
“這也有可能。”杜明謙搖首,將蹭在自己臉邊的腦袋挪了挪,“但這一切皆是我們的猜測,尚有許多疑點無法說明,譬如皇后為何會對賢妃下手,而非對你,為何不對晏品城母子下手?良昭儀同陳一的話,也未必可信。我們暫時不宜將害死賢妃之人的兇手定死,一切都應詳查后再做定奪。”
“確實有理!銘玉,你也幫我查查這天現異象,究竟是什么異象,陳一同皇后又是什么關系。”
“好,”杜明謙輕輕推開了晏殊樓,眸光深邃,波瀾稍起,“那王爺拿什么補償臣。”
每當聽到這話,晏殊樓總是習慣性地臀部一緊,退開幾步:“你……你怎么又想要了!”
杜明謙化開了笑容道:“王爺難道不想?我們都幾日未曾做過了。”
好似,還真的是……
晏殊樓臉上快速地躥起了緋紅,他橫過了臉去,舌頭都打了卷:“要……就要,那……你不準動!”
當然,杜明謙笑容彌深:“王爺自己主動些,臣自然就不動了……”
“那你得親我!”
“自然是可以,只要王爺主、動、些……啵。”
紅香帷帳,帶著旖旎氣息的香氣在房內四散,絲絲縷縷順著門縫透出房外,趕來的莫聆駐足,紅著臉將叩門的手放下,令周圍守著的人退開,靜待里頭的動靜歇了,再來稟報。
半個時辰后,早早聞到外頭動靜的杜明謙走了出門,此時他長發披散,衣衫略顯不整,白皙的胸膛半遮半掩,眼角因情愛而平添幾分妖異的魅惑之色。莫聆咳了一聲,守禮地將頭低下,把仵作驗尸的結果呈給了杜明謙。
慵懶地接過,杜明謙翻了幾翻,臉色頓時微變:“確信結果無誤?可還其他發現?”
莫聆搖首道:“并無,為了確保萬一,某請了兩位仵作分別驗尸,兩位仵作的驗尸結果均在王妃手中,王妃可將兩份對比瞧瞧。”
杜明謙將另一份翻開,對比看了一眼,眉頭深鎖,將莫聆屏退后,將兩份手寫的材料交給了還趴在床上,氣喘吁吁的晏殊樓。
晏殊樓口中沒還幾分氣,懶懶地接過看了一眼,臉色也不對了。
☆、第四十章 ··懷疑
“身中過量的迷幻藥,且服用時日不過三日?”晏殊樓眉峰狠狠地蹙起,“此事確定無誤?”
“嗯,”杜明謙幫他舒平了雙眉,拍了拍他的臉,“關于這迷幻藥的出處,臣讓莫聆繼續去查了,稍后便會有消息給我們。臣只是疑惑,結合王爺所說的那人生活環境,且此人精神失常的情況,那么此人應該沒有能力去弄來這等藥物。”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三日前,給陳一下了藥!”晏殊樓驚道,“還有可能,有人早早便猜到我會去尋此人,因此提前給陳一下了藥,致他癲狂,甚至死亡。”
杜明謙微勾唇角,將晏殊樓驚訝的神情擺正:“王爺猜測得不錯,聰明了許多。”
“我本來便聰明!”晏殊樓吭了一聲,“這么說來,背后之人是有心讓我看不透真相,那么你說,這阻止我知曉的人是誰。”
杜明謙嗤笑一聲,將晏殊樓亂了的長發撥好,捋順了發絲:“王爺,你說呢。”
“說什么,我怎么……懂……”晏殊樓幡然醒悟,一拊掌道,“你是說那個人?!”
杜明謙不置可否,心有靈犀地回道:“也不排除有那人的嫌疑不是?”
“可是那人為何要這么做!”晏殊樓不明所以,“我想不通。”
“誰知道呢,在事情真相浮出水面之時,誰都不知,那人為何要這么做,而下手之人是否是那人,我們也不知。王爺,還是稍帶片刻,靜待莫聆的消息的好,如今敵方在暗,我們在明,許多事情都不好辦。”
“可惡!”晏殊樓泄憤地捧著杜明謙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上去,“若讓我知曉究竟是何人害死母妃,我定不輕饒!”
杜明謙點了點自己被親的唇,無奈之至。他發現晏殊樓有個習慣,一生氣就會拿自己的臉蛋或者嘴巴出氣,要么啃要么親,真是,主動到他都無法拒絕。
過后幾日,許多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原來瘟疫地帶不知是誰人起的頭,竟然大面積地流傳出對朝廷不利的言論,有人稱天子毫不作為,視百姓生命于不顧,有人說天子手下貪官甚多,吞了救濟百姓的醫藥,更有甚者,流傳說天子并非真正的真龍天子,故而天降大難,要讓天子禪位。
傳言不停地往宮中里送,天子聞言大發雷霆,當場發火,斥責那些送消息來的人,并加派了人手去安撫人心,催促淮陽王盡快趕赴瘟疫地帶,安撫民心。可惜,消息落到天子手上,天子再派人去賑災時,前后耽誤了不少時候,這流言愈發擴大,且瘟疫也不知何故,竟然面積越來越大,原先只有相鄰的兩個城市有染瘟疫,后來,竟然是波及到了中部地區周圍的城鎮。
天子為此事忙得抽不開身,晏殊樓屢次上朝,也給天子提了不少的建議,可惜那些建議都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民心一失,對天子的顏面與地位將是一致命的打擊,若不及時處理,將會出大事。
而在這忙得焦頭爛額的檔口,天子因為過度勞累,竟然在上朝之時,突然暈倒。趕來的太醫說天子太過忙碌,不宜再過度傷腦。于是,天子將朝廷之事,交由了中書令、門下省侍中以及尚書令三者處理,由成年封王的皇子輔助朝政。
在此情況之下,中書令同門下省侍中為了得好政績,明爭暗斗起來,而杜御恭也在此情況中,慢慢地被中書令扶起,以晏殊樓看不透摸不著的速度,成為了朝中大臣皆討好的人物。
朝中眾人明爭暗斗,晏殊樓的重心卻不在此,他知曉前生這場瘟疫最后的結局,也知道解決的法子,因此他已經將他所知的辦法提前告知了天子,只需用這法子便可解決瘟疫之災,只是時間先后的問題罷了。相比之下,他更關心的是迷幻藥以及異象的問題。
每日回府,都期望能從迎接他的杜明謙口中得出一點兒的消息,可惜都是一無所獲,這事好似沉水重石,落下去就沒了聲,以致晏殊樓心情抑郁,又欠好時都沒精神。
杜明謙也不知能幫他什么,只能默默地用自己的關愛,關心著他,安慰著他。
時間一日度過一日,聽聞淮陽王已經趕赴到了瘟疫地帶,安撫民心;聽聞淮陽王將當地情緒激動的百姓安撫下來,給其補助,收攏了不少的人心;聽聞淮陽王在當地民心大震,也暗中收受了不少的銀錢;聽聞天子這一病,病得不輕,氣急攻心,一時難好;聽聞中書令同門下省侍中的關系愈發惡劣,相較之下,中書令同杜御恭走得愈來愈近;聽聞……聽聞……
恍恍惚惚一個月過去了,晏殊樓每日都在聽他人消息中度過,未曾聽到一點兒關于自己的喜訊,在這心頭之火即將熄滅之時,他倏然收到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