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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睇向正和其他年輕女孩杯酒言歡的吳泰俊，浪蕩于行的他沒有拿捏和那些女孩們之間的距離，勾肩搭背的曖昧舉動彷彿全是故意演給季初弦看一樣。

季初弦大抵猜得到為甚么吳泰俊會這么做的理由。

他肯定看見了。

看見她替仲克楠擦汗的那一個畫面。

而她當(dāng)下為甚么會這么做，就連季初弦自己也解釋不過來，就只是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反射動作，當(dāng)她意識過來的時候手已經(jīng)伸出。

然而吳泰俊刻意演出的這些畫面進(jìn)入季初弦眼里，卻令她意外并不覺得吃味，反而有點反胃。

換作是以前的她，肯定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感……她斂下眼，對自己這含糊不清的情感納悶不解。

「在想什么呢？」仲克楠的聲音響徹耳畔，季初弦唇邊離開杯緣，仰頭迎向他的目光。

季初弦不自覺地攥緊杯腳，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說：「……沒想甚么。」

「騙人。」仲克楠說，「難不成是為剛才玄關(guān)的事情，和你的未婚夫在鬧脾氣嗎？」

季初弦開口不答，只是怔怔地瞧著他。

「我是個不會把瑣事往心里去的人，既然我都不在乎了，你也別在乎。」他神態(tài)自若地說道：「好不容易和好了，不是嗎？」

「和好了，還是會有吵架的時候。」季初弦又喝了一口白酒，平日愛好香檳的她，突然覺得今日的白酒比香檳還要來得美味，「時間都這么晚了不回去沒關(guān)係嗎？」

她想結(jié)束和吳泰俊有關(guān)聯(lián)的話題，驀然不想在仲克楠面前提及太多。

仲克楠聞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是該回去了……」他這才想起在店里等著自己的高知盈。

「我都把碗盤洗好了，接下來都等烘乾后就收拾。」

「謝謝你，明明只是送個餐點過來，卻麻煩你這么多事。」季初弦放下手上的酒杯。

「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沒有甚么麻煩不麻煩。」仲克楠穿上外套說：「今天餐點還滿意嗎？」

「嗯，很滿意。」季初弦掛著淺笑，兩頰的梨渦忽隱忽現(xiàn)，「客人們都讚不絕口，稱讚你的水準(zhǔn)堪稱可以凌駕那些五星級料理，紛紛向我問起你飯館的地址呢！」

「是嗎？看樣子多虧有你的捧場，讓我們店即將增進(jìn)不少客源。」仲克楠微微一笑。

「話說你不會想嘗試看看嗎？」季初弦突然開口問：「嘗試去五星級的飯店工作，以你的能力和水準(zhǔn)，是可以媲美五星級主廚的。想必若成功轉(zhuǎn)換工作跑道，到時的薪水肯定也會比現(xiàn)在多許多。與其繼續(xù)沒沒無聞還不如把你的實力發(fā)揮出來，讓更多人看見你的料理。」

季初弦的這番提議，令仲克楠停下動作。

「假如你有這樣的想法時，你隨時可以告訴我，我有認(rèn)識幾間不錯的五星級餐廳到時可以介紹你……」

話還沒講完，就被仲克楠給打斷，他沉著臉表情不再像幾秒鐘前那樣和氣。

「抱歉，不必你如此操心。」他說。

「咦？」季初弦感受到一股無形的低氣壓，錯愕現(xiàn)于那張好看的面孔。

「開那間飯館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出人頭地。」仲克楠眼神直直地望著季初弦，「而是為了實現(xiàn)和某人的約定，為了等待某人的出現(xiàn)。」

仲克楠的回答，抨擊季初弦的思考，良久的緘默化作空氣凝聚在兩人周遭。

直到季初弦的再次開口，才將其打破。

「那個某人……」她心跳頓然加快速度，「難不成就是你上次和我提到的那個女孩嗎？」她嚥下一口口水，「那位替餐館取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