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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好的訓練耽誤了整整一小時。
一下午顏衡都沒給陸星澤好臉色看,訓練場就他們兩個人,氣氛沉悶得像連下了半個月的雨。
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響,顏衡一下午的訓練效果都不怎么理想。
最糟糕的是,同檔位的訓練,陸星澤的成績一直領先于他,失誤率保持著漂亮的零。
“顏衡同學,你還在這里?”謝逸辰忙完了自由訓練場那邊的事情,過來通知這里排隊等待的人,沒想到一眼就看見了顏衡。
“自由訓練場已經可以使用了。”他補充說道。
“不用了,”顏衡看了眼時間,婉拒,“晚上還有事。”
謝逸辰看見顏衡一下午的訓練成績。在同年級生里幾乎無可匹敵,但對于顏衡自己設定的目標成績,卻明顯還有一些差距。
“學弟,需要陪練嗎?”謝逸辰笑,“正好我下午……”
“不用,”陸星澤回答得比顏衡更快一步,聲音冷淡,“很快就結束了。”
顏衡睨了眼陸星澤,沒給他好臉色。
但他卻聞到陸星澤身上訓練過后,散發出的充盈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有點好聞。
“成,不打擾你們。”謝逸辰沒有勉強,身為學生會的二把手,他就算下午臨時有空也能隨時重新排滿其他事。
謝逸辰走后,陸星澤掃了眼顏衡的成績,脫了軍服隨手扔到一旁,走到顏衡所在的射擊臺:“抓緊時間。”
“……”陸星澤,你倒是挺自覺?
然而顏衡最終是沒有拒絕。
他看到陸星澤選擇的型號——女巫之吻。是顏衡剛才打得最差的一個槍型。
不是故意來自己面前裝逼吧?顏衡心里想著。要是陸星澤是故意來他面前炫耀自己的成績,這個室友怕是做不成了。
就像是早上的射擊課一樣,陸星澤在身后握住他手,一邊講解這類槍型的注意點,一邊幫他調整手上的力道。
哪怕是他手上極其細微的變化,陸星澤都能明顯感受到,并幫他做出精準的調整。
顏衡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陸星澤的射擊成績驚人,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雙手的穩定性。
幾發子彈打下來,顏衡深深體會到陸星澤極其扎實的訓練基礎。十三發子彈在光屏上打出一朵玫瑰花的形狀,沒少引發尖叫。
這得有多驚人的計算能力?
在顏衡看來,這就是故意裝逼,真正上了戰場,哪來的機會讓你打出這種花樣?
但偏偏射擊成績又堵得顏衡無話可說。
“技術不錯,”顏衡夸贊完,又怕他太驕傲,特意補了一句,“我覺得我再練練,沒多久也能趕上你的成績。”
“我承認,”陸星澤勾了下唇角,“如果剛才是讓學長幫忙,就不會這么快了。”
“……”怎么覺得陸星澤今天有點陰陽怪氣的。
由于楊路請吃飯,一下午的訓練結束后,顏衡直接和陸星澤去了餐廳,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來。
楊路端著酒杯來找顏衡,卻沒想到到了他面前,反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那個,顏哥……”
班上誰不知道楊路以前是跟著秦緒混的,今天第一時間來敬酒,無非是為了感謝顏衡那天的救命之恩。結果一句話沒說完整,臉就紅了。
“呃……這個……”顏衡輕輕咳了一下,想著要怎么不失顏面地婉拒這杯酒。
顏家家規嚴格,酒喝多了容易頭腦不清楚,因此顏衡從小到大都沒喝過幾杯。要是今天在這一杯倒……就丟人丟大了!
“我來。”一只手探過,替顏衡接了酒杯。
“啊,陸哥??”楊路完全懵了,回想起昨天在甜蜜味蕾聽到的八卦,險些沒崩住臉。難道……顏衡和陸星澤真是那種關系?!
陸星澤唇邊弧度深了幾分:“前幾天和顏衡打賭輸了,他說要罰我酒。”
顏衡:“……”
編,你再編。
明明是陸星澤爽約,怎么搞得好像自己仗勢欺人一樣?
顏衡是不勝酒力,但是一整個晚上下來,他連幾口都沒喝上,絕大多數的酒都是陸星澤喝的。
以至于到最后,都沒人敢來灌他酒。
陸星澤……
顏衡放下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來。燈光絢爛,氣氛熱烈喧鬧,卻唯獨不見他的身影。
“陸星澤呢?”顏衡見司紀回來,探過身去,手臂攬過他肩膀,壓低聲音問。
不會就這么回去了吧?
“陸哥他好像喝多了。”司紀回頭看了眼隔壁桌方向,欲言又止。
“喝多了?”顏衡愣了一下,放下搭在司紀肩膀上的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陸星澤倚在窗邊,手里還端著酒杯,背影像是要是要與茫茫夜色融為一體。酒杯里的紅色液體輕微晃動著,襯得他眸色通透,眼底藏了不知名的情緒,像是潮汐般起伏不定。
不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顏衡看得心里有點不舒服,逃避似的扭過頭,將剩下一點酒一飲而盡。
“你們灌了他多少瓶?”
司紀視線轉了一圈,聲音有意低了點:“也就二十幾杯。”
顏衡沉默了下去。
二十幾杯,瘋了嗎?就不怕omega信息素被勾出來,被這些alpha聞見了?
看這家伙剛才喝酒時面不改色的樣子,他還以為陸星澤的酒量有多厲害。
不能喝就別逞強,酒這種東西喝多了傷身,他不知道嗎?
“你說這酒跟陸哥信息素這么像,他怎么還能喝醉啊?”司紀眉宇間有明顯的擔憂。
……還不是因為陸星澤噴的掩蓋劑。他的柑橘信息素,也就只有顏衡能夠聞到。
這么一想,居然有點自豪。
“顏哥,你要不要把陸哥送回去啊?人家一開始可是幫你擋的酒。”連司紀都覺得心疼。
“我去看看他好了。”顏衡放下酒杯,穿過人群,朝陸星澤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像是提前察覺到他的靠近,陸星澤略微側過頭來看他。
目光猝不及防在空氣中相接,顏衡身子頓住,一步的距離,就這么與他相望。
他忽然有點相信陸星澤是真的醉了。
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是淬過月光,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卻和杯子里酒一樣頻頻晃動著。
“別喝了,喝那么多干什……”顏衡快步走過去,將他手里的酒杯抽走,正要放到桌上,就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個滾燙的溫度。
陸星澤輕輕抓著他手腕,眼中有著他從未見過的乏力和迷離,說話也沒什么力氣:“還生我氣嗎?”
“……”
草,陰險。
喝幾杯酒就想讓他把爽約的事給忘了?
然而顏衡還真就沒好意思再把那件事繼續記著。
手腕間傳來的溫度順著血管蔓延開來,漸漸與血液有了共鳴。不知是緊張還是餐廳里溫度過高,顏衡隱隱感覺陸星澤手心里有汗滲出來。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陸星澤?”顏衡剛放下酒杯,就看見陸星澤的身體向他傾倒過來,一米八往上的個子,就這么壓在了他身上。
一點不像omega那樣柔軟,胸前肌肉膈得他生疼。
“你不舒服啊?”顏衡低聲問,卻沒有得到回答,只覺得那只以別扭的姿態握著自己的手又用了幾分。
陸星澤雖然是omega,但一向冷靜自持,很少流露出這樣的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