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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衡把太陽掛件收進軍服,忽然看見終端閃過一條未讀信息。
陸星澤:「到家了嗎?」
顏衡在屏幕上輸入了幾個字,腦中忽然浮現(xiàn)剛剛顏朝暉囑咐他的話,手指停在發(fā)送按鈕上,遲遲沒有動作。
緊接著,他看到陸星澤又一條消息發(fā)過來:「哪天回校?入冬那幾天要降溫,有可能會下雨。」
回完消息后,顏衡放下終端,下意識去看窗外。
浩瀚夜空中,星星遙遠地懸掛在天邊,閃爍的光芒卻跨越了幾萬光年,艱難抵達帝星,變成觸手可及的存在。
比燈光明亮,比火焰熾熱。
顏衡重新低下頭,點了發(fā)送鍵,又多回了一句:「明天回。」
管他呢。
回兩條消息還能怎么的?
-
陸星澤一直到凌晨才離開王宮。
回到元帥府時,客廳的燈是亮著的。
“回來了?”陸煥看向他,眉頭微微蹙起,“陛下都說了些什么?”
“無非是警告我,不要介入南十字星的事,”陸星澤頓了頓,“不過,相信他已經猜到黎清和南十字星私下有聯(lián)絡。”
陸煥一直緊繃的神色終于有所松動:“看來陛下終歸還是對你留了一面。南十字星是陛下的底線,這次我們有意觸怒陛下,也是情非得已。”
陸星澤臉上沒什么表情:“只要陛下對黎清產生懷疑,這一步,我們走得就不虧。”
陸煥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身為陸星澤從小到大的養(yǎng)父兼老師,陸煥比任何人都清楚,陛下將帝國權限最高的晶卡交到元帥府這么多年,且遲遲沒有立太子,無非就是在等陸星澤。
王室成員一直以來被禁止接觸南十字星組織的存在,陸星澤這次有意暴露與南十字星的沖突,才會觸怒陛下,讓他一怒之下立黎清為太子。
過了一會兒,陸煥問他:“陛下有沒有說,會怎么處置你?”
“無非收回繼承人晶卡,”陸星澤唇邊弧度深了幾分,聲音泛著冷意,“既然黎清處心積慮想得到那張晶卡,我就送他一個驚喜。”
陸煥眉頭微蹙,卻沒有覺得意外:“……辛苦你了。如今陛下對你不滿,黎清成為太子后,必定會派人趕盡殺絕。”
陸星澤很平靜:“也是時候讓他們放松警惕了。”
陸煥相信陸星澤有自己的分寸,轉移話題了:“打算什么時候回軍校?”
這句話問出之后,陸煥罕見地在陸星澤臉上捕捉到了一絲遲疑。
“明天。”陸星澤說完,忽然一怔。腦中閃過顏衡最后那條消息,手指不由自主扣緊。
陸煥沒有多說:“好,自己小心。”
第二天一早,陸星澤就離開了元帥府。
從元帥府到第一軍校有不少捷徑,他卻偏選擇了最偏僻的一條。
腳步聲混在風聲里,幾乎微不可聞,像是無數(shù)根隱匿起來的刺。
魚果然上鉤了。
他眸色微沉,無形之中加快了步伐。
對方人數(shù)在七個以上,比他想象中要少。但,比他想象中來得要早。
從對方施壓的距離和方位來看,顯然是有意將自己引導向教學樓和訓練基地的方向。
看來即使解決不了自己,這些人也要試探晶卡的真?zhèn)巍灰驗槟菑埦Эǎ軌蚱平饽鲜中墙M織內的重要密碼。
看來南十字星很可能在軍校各處都設置了和宿舍樓一樣的陷阱。只要將他逼入陷阱,那張晶卡就會是他唯一的生機。
不等他多想,一道粒子槍已經對準他的方向,急速射出!
陸星澤避得從容,同時那一道粒子槍的光芒判斷出潛伏者的方位,反向射出一顆子彈,借著甬道反彈的力量,瞬間打穿其中一人的手臂。
在對方幾人的子彈同時匯集向某個點時,陸星澤翻身滾入了圍墻,動作快得像刀鋒閃過。
原本安靜的巷子傳出沙沙的聲響,離開的路被幾人圍堵住。
“陸少爺……嘖,不對,應該是三殿下,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對不住了。”
“拿不到你的命,我們實在不好回去交差。”
銀色的針管狀子彈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一百米內的距離,對于中遠射程的槍來說,幾乎是一個死亡距離。
大腦迅速計算著動態(tài)距離,意圖在這些人動手之前找到一個最優(yōu)的射擊點。
九十五,九十三,八十七……
然而子彈還沒來得及離開槍口,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你們這些人活膩了?”
“什么人?!”為首的男人猛地回頭,看見顏衡穿著軍服倚靠在巷子口,手里把玩著一支槍。
“陸星澤是我的人,”顏衡冷笑,將槍對準了為首的男人,“想動他,問過我沒有?”
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忽然冒出來另一個人。
但是下一秒,子彈席卷氣流的聲音埋入空氣中。
“小心!”陸星澤猛地察覺到什么,快步沖上去,帶顏衡躲過了那一槍。
脊背重重撞上墻壁,陸星澤只覺得胸口氣血上涌,硬是在顏衡面前將喉嚨間那口血壓了回去。
那個瞬間,顏衡似乎聽到了陸星澤身上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你……”其中一人臉色微微一變,像是認出了什么,低聲,“先走!”
最佳射擊距離。
陸星澤強壓下胸口那陣不適,以最快的速度上膛,三發(fā)子彈從槍□□出,精準地命中幾人的腦顱。
顏衡完全懵了,收起手里的槍:“草,你來真的?”
雖然剛剛那幾人的確不懷好意,但在軍校隨便開槍,就不怕被處分?
“那是溶解槍,不會要他們的命。”陸星澤淡淡說,眼神如寒潭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