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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榆也是手忙腳亂,驚慌失措地看著鄒英蘭說不出話來,鄒英蘭暗自得意,走到跟前安撫:“太妃不要慌,兒媳不過是聽說這了事不得不過來勸勸,太妃趕緊攆這婆子出去吧,讓旁人知道了不得了。”
“我也知道此事不妥,可皇上之前還對我甚是厚待,為何突然便為了一個良人這樣絕情,這個婆子可大有來頭,好些個夫人都找她瞧過事兒,我花了大價錢才請到的,英蘭你便讓她給我看看,又不是害人,也不值什么。”穆書榆小聲兒懇求。
鄒英蘭本就也有些好奇,此時一聽還有其他官員家眷也找了這個婆子便也想跟著瞧一瞧了,于是裝模作樣地為難片刻才答應讓這婆子速戰速決。
那婆子又閉上眼叨念一番才睜開眼說道:“太妃確是犯了小人,此人身份低賤,最會從事些下作勾當,如不化解太妃恐怕是再無緣進宮見自家姐妹了。”
“這可怎么辦?”
“太妃莫急,既是誠心請了老婆子來,婆子便會為太妃解開這個結,不過還需一百兩銀子做個消解的法事。”
“什么,一百兩!一百兩夠外面小戶人家活上二三年的了,你這婆子也太貪了,是不是見太妃年紀小便想訛錢!”鄒英蘭一聽就急了,這婆子既是時常接觸官宦家眷,難免不曾聽說過穆書榆之事,這時借故編話兒騙錢也不是沒可能的。
那婆子聽了也不生氣,將鄒英蘭打量一遍,又嘀咕了幾句,這才微微一笑:“這位夫人,老婆子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方才見夫人面色衰敗,怕是霉運比太妃更甚。”
“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讓人將你打出去!”鄒英蘭聽這婆子詛咒自己頓時惱怒起來。
“夫人不必急,聽老婆子說兩說再喊打殺不遲。夫人這霉運并不是自身帶的,而是為夫所累,敢問夫人的相公可是出了遠門?”
鄒英蘭聞言一愣,自己相公和大伯哥出門的事可是沒幾個人知道,這婆子又是從何得知的,但她也答是與不是,只等那婆子繼續往下說。
“夫人既是不答,老婆子便當說得準了,夫人的相公此次出門定能得金銀無數,只是這霉運也跟在了后面,怕是會因錢財而見血光之災。”
鄒英蘭心下驚奇,這老婆子還真蒙了個j□j不離十,又一聽有血光之災便著了急,這次出門可不就為取銀子嗎,難不成會在路上遇到搶匪?
那神婆見鄒英蘭臉色微變,又閉目說道:“血光之災倒還是小事,夫人的相公乃有福之人,雖是錢財有所損益但必能逢兇化吉,只是即便是夫人的相公安然歸來,到時最煩惱的卻也是夫人。”
“這是為何?”鄒英蘭脫口問道。
“與財相倚的必是色字,等夫人相公回來,夫人怕是又要多兩個伺候的人了。”
鄒英蘭這回是再也坐不住了,一想到趙信義身上帶著那么些錢,這兄弟兩個在路上還能不花天酒地,要是真被哪個煙花之地的下賤女人纏住了,真帶回兩個來那還了得!這事兒寧可信其有,便是真花一百兩銀子就能化解也值了,想到這兒便轉了語氣:“方才是我魯莽了,如今確是信了你這婆子的道行,既是如此我也愿出一百兩銀子化解這霉運。”
“二百兩。”
“不是一百兩嗎,怎么到我這兒就變了?”鄒英蘭嗓門兒一下子變高了。
那婆子睜眼笑道:“太妃所求只一件事,夫人所求可是不只一件,既要保你相公平安,又要保其身邊干凈,二百兩還是看在今日與夫人有緣的份兒上,不過老婆子也不強求,夫人自行定奪,等收了太妃的銀子老婆子便即刻出府。”
鄒英蘭不敢不信,于是讓翠芳回去取銀子,真是肉痛心也痛。
這時那婆子又說:“夫人的相公往哪個方向去了,老婆子知道后也好求著那當地的仙人護著些。”
“你既是有神通,難道還算不出我家相公去了哪里?”鄒英蘭狐疑地看著那婆子。
那婆子頓時冷了臉:“老婆子是為人化災解難修自身,又不是那在街上幫人尋人找物的問事先生,夫人若是不信便不要為難,老婆子也不愿背著個騙財的名聲。”
鄒英蘭這時便覺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挽回只是那婆子卻死活不愿再管,就連穆書榆也幫著說好話亦是無用,還說就是拿千兩白銀來也是不要!這可把鄒英蘭急壞了,等翠芳拿了銀子回來,那婆子竟是看也不看一眼,只讓穆書榆趕緊拿一百兩銀子出來,自己好速速出府去。
最后鄒英蘭都快急哭了,穆書榆見狀說道:“方才是我這個兒媳失言,婆子你看在她知錯又誠心的份兒上幫她這一回吧,我再拿一百兩銀子給你,你拿去買些補品吃消消氣,你已是說了幫人化災解難修自身,如何就能看著她受苦不管了呢。”
又勸了半天那婆子方緩和了:“看在太妃的面兒上,老婆子就勉為其難吧。”
鄒英蘭一聽趕緊將銀子塞進那婆子懷里,生怕她不要:“那就多謝婆子了,我家相公是去了紀國,你千萬要保他平安,也別讓那些個狐媚子賤人近他的身!”
那婆子只說:“知道去向便好。”之后便竟是不再理鄒英蘭,又與穆書榆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王府。
鄒英蘭心有余悸,拍著胸口給穆書榆施了一禮:“今日真是多虧了太妃,不然可就后悔死了,媳婦一會兒便讓翠芳送來一百兩銀子還給太妃。”
穆書榆擺手:“不過是求個心安,哪能全信,信義要是真沒事比什么都強,我這個做婆婆的還能要你的錢?快回去吧歇著吧,這鬧騰一陣子也乏了。”
鄒英蘭一聽穆書榆不和自己要錢,立即就更高興了,又是一通感激,然后便美滋滋地回去了。
女人,哪有可能不在乎自己丈夫的風流韻事呢!穆書榆暗笑,原來趙家兄弟是去了紀國,這也對,平慶王趙輝當時可是病死在了紀國,將金銀財寶藏在那里也是理所應當的,這事兒得趕緊告訴白廣清才行,這樣也算是讓他立了大功,將來他在白鴻信面前也就更有底氣了。
只是剛想讓人去找白廣清,穆書燕派來的人就先到了。
“給太妃請安,玉淑儀讓奴才給太妃傳話,因太妃現不得入宮,玉淑儀特意向皇后請旨,在南門外的小閣里與太妃一敘,玉淑儀還為太妃準備了些東西,請太妃移步過去。”
穆書榆擔心這里有詐便說道:“你去回玉淑儀,說她的心意我領了,只是我身體略有不適,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不能過去,請她見諒。”
“這……,太妃您不去,奴才沒辦法兒交差啊。”
穆書榆也不想讓這人為難,于是叫過如意:“你與這位公公同去,見了玉淑儀好好兒道個歉,給的東西也都收下再替我謝謝淑儀。”
那太監聽了才松口氣,與如意一同回去復命。
穆書榆立即片刻不耽誤地讓潘永去給白廣清送口信,潘永回來時說白廣清已經立即回復了白丞相,還說過個兩三日便來府上看望太妃,穆書榆聽了很是滿意。
等如意回來時,果然帶了好些東西,都是平時能用得到的,又問如意是不是只有穆書燕去了,如意點頭稱是,穆書榆心想,難得這個時候穆書燕還想著自己,關鍵時刻這個異母妹妹并沒嫌棄自己,可見她未失了本真。
白廣清不出三日便來了王府,可能是因為事情有了進展,整個人都顯得神清氣爽。
“廣清聽了潘永所述,太妃果然機智,竟能想出這個辦法,廣清佩服。”
“事情還沒著落呢,我也是推測罷了,等查明白了再夸不遲。”事情沒完全弄清楚前,穆書榆可不敢得意。
“家父已經派了人去紀國,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可不只是我夸太妃,家父聽了也對太妃贊嘆不已。”
穆書榆急道:“你如何就與白丞相說了實話,只說你設了計不就行了,這樣事成之后你父親也不好再為難你。”
白廣清聽完不自覺地說道:“我也是想讓家父說與皇上知道太妃的功勞,這樣事成之后皇上也會看在太妃立功的份兒,不但保太妃周全,還會允了太妃撤封號離開虞陽城的請求。”
只是話音剛落,兩人便同時愣住了,互相對視著,似在想對方話中的含義,室內的氣氛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