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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潔對于徐良人的問話,只感為難:“回良人話,張貴女所說不假,只是昨日于忠于總管特意過來囑咐要奴婢多照應些貴女穆書榆,侍女之事于總管是知道的,另外八名宮女也是于總管帶過來給貴女穆書榆的,想必應是看在丞相大人的面子上才如此的?!?
如潔想的是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說出來,這樣也好杜絕眾人日后再挑毛病,反正于忠昨個兒的舉動也沒背著人,再者自己方才也著重提起穆書榆三個字,希望這位徐良人能長點腦子多做些聯想,要不然這良人的頭銜兒都沒了。
徐良人倒沒在意穆書榆的名字,只是一聽是于忠的安排,再有白丞相做靠山心里就有些膽怯了,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若是不了了之,未免顏面盡失,下不來臺,于是只能硬挺著說道:“御史大人的侄女也沒這樣擺譜兒,你去讓她先來見我,其他事到時再說?!?
如潔無法,只好讓人去請穆書榆。
穆書榆起來后覺得腰酸背痛,下、面兒也有些疼,可能是傷著了,再看天色已是大亮,不用問也知道自己起晚了。
“小姐,不是奴婢不叫您起來,是皇上不讓的?!比缫馀履聲苌鷼獗阆刃薪忉?。
穆書榆也想到是這樣,只能嘆氣,想著等會兒找如潔解釋一下,正巧這時有人來請說如潔要見自己,就趕緊起身帶了兩名宮女一起過去了。
“貴女,這位是徐良人,平日里時常過來和新殿給新入宮的貴女們講些經驗之談?!?
如潔說得很婉轉,但穆書榆已經是聽明白了,微笑著走到徐良人面前規規矩矩地見禮請安。
徐良人本有些忐忑,怕穆書榆頂撞自己,如今見她如此有禮,便問道:“你為何不按時辰起來聽教習?”
“回良人話,書榆初次進宮,一時走了困,天快亮時方才小睡一會兒,沒想到就睡過了時辰,還望良人恕罪?!?
穆書榆的態度讓徐良人放了心,尤其感覺在眾人面前有了面子,一時又得意起來:“我知你與旁人不同,但也不可過于狂妄了,規矩還是要守的,不然縱使有白丞相做靠山也是枉然?!?
“良人教訓的是,書榆受教了。”穆書榆表現仍是謙卑。
“說你是為你好,你不要口是心非,我入宮六年自是比你有經驗,你如果再這樣招搖下去早晚是要吃大虧的……”
徐良人開了個頭兒便口若懸河地嘮叨個沒完,也沒想著讓穆書榆先起來,穆書榆身子本就難受,沒一會兒半蹲著的腿就直打顫兒。
“良人快住口吧,貴女還沒用飯呢!”跟在穆書榆旁邊的兩名宮女不耐煩了,一邊一個將穆書榆攙扶起來。
徐良人立即就惱了:“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兒?不過是個奴婢,就敢同主子頂嘴,信不信我立時讓人去將典正司的管事叫來掌你的嘴!”
那宮女彎腰給穆書榆揉腿,根本不看徐良人:“良人叫典正司的人沒用,奴婢等人是于總管從沈宮令那兒借來的,若是良人要告狀還需到宮令司去。”
這時另外一名宮女也跟著說道:“奴婢勸良人一句,您那些經驗之談實在沒必要到處講述,難不成要讓貴女們學著如何數年只能做個良人?”
話音一落,便有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徐良人臉脹得通紅卻是一句也不敢反駁。
宮令司的宮令沈文慧是除于忠之外宮里最有權勢的宮人了,于忠只管下令,而大小宮事的執行則全由宮令司負責,沈文慧手下的人最低也是七品女官兒,自己根本無權處置,更何況她還是擅自跑到和新殿來訓話的呢。
其他人也都十分震驚,昨日如潔掌侍第一個就講了宮令司是個什么樣的地方,萬萬沒想到這八名其貌不揚的宮女竟是大有來頭,這穆書榆莫非真是皇上早就相中的人?
穆書榆同樣吃了一驚,原來和安殿后來安置的宮人都是這樣挑選出來的,于忠可真是有心了。
“哼,我沒做錯事,就是沈文慧也不能說出一二來,再說又不是我想管閑事,是這個叫張思媛的貴女到我面前告的狀,她是淑妃娘娘的表妹,你們只管與她說去,魏淑儀還等我看針線花樣兒呢!”徐良人說完便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穆書榆這回可算是明白了,為何這位只能做個良人,又如何能未因得罪人而受罰,原來這徐良人雖是不會做人,但卻躲得快,誰又會與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呢,想想也真是可笑。
“如潔掌侍,今日是我壞了規矩,還是按例處罰吧。”穆書榆深知平息眾人心中的怨氣自己才能在和新殿好過,這樣看來爭斗在這新人聚集之地便已經是開始了。
“按例應罰貴女書抄書一個時辰?!?
“那我這就回去抄書。”穆書榆轉身時朝張思媛笑了下,便回延盛居去了。
張思媛當然知道穆書榆回去也只是歇著,哪會真抄什么書,即使是抄了也是宮女替抄的,不過她也不會再抓著這事兒不放,今日所發生之事自己應先與表姐商量,弄清楚穆書榆的背景才是最重要的。
等殿門快落鎖的時候秦承釋又來了延盛居,穆書榆立即說道:“皇上還是別過來了,時間長了難保不會有人撞見,而且臣妾身子還疼著呢?!?
“朕想你了,只瞧瞧你也不行?昨兒晚上是朕魯莽了,你該好好歇歇才是,聽說你今天受了罰?”秦承釋拉過站在自己身邊的穆書榆,一會兒摸摸手,一會兒又摸摸臉地閑個不住。
“是臣妾起來晚了沒去聽教習,應該受罰,只是抄書而已也沒什么。”
秦承釋聽了有些不樂意:“朕讓于忠給你安排人就是不讓你受那些苦的,教習不聽便不聽了,還要罰?是誰罰的,朕給你出氣?!?
“皇上,臣妾既然選擇入宮那便不能再想過去的事了,臣妾現在只是名貴女,如不從頭將規矩事理弄個明白,將來即便是得以晉封豈不是也要讓人笑話?還是多學些東西為好,再說臣妾受罰也是因為皇上的緣故?!?
秦承釋覺得穆書榆說的有道理,也知道有自己的干系,但還是對于穆書榆受罰一事不喜:“讓你受了這個委屈朕心里難受,等封賞之日你想要何位份,朕都答應便是。”
穆書榆無奈:“皇上,您怎么還不明白,臣妾現在不過是白丞相的外甥女,連白家的正經小姐都不是,您就是特例將臣妾封了妃位也是難以服眾,更會引起朝臣不滿,況且再背負個媚主的名聲對臣妾也不是好事,皇上還想不想讓臣妾好了!”
秦承釋聞言則是摟緊穆書榆笑個不?。骸半薜臅芟胍t名了,也知道為朕著想了,那朕說什么也是要成全的。只是你將來還是會被人認出來,朕先將這事兒解決了,你看如何?”
“這才真是正經事,不然日后定然麻煩不斷,萬一書燕見了臣妾把持不住就更糟糕了?!?
“是,太妃教訓得是,朕省得了?!?
“說了不許再提以前的事,皇上怎么還是這樣!”穆書榆有些生氣。
秦承釋咧著嘴收不住笑容:“朕逗你玩兒的,朕就稀罕你噘著嘴兒的樣子,讓朕親親。”
穆書榆拿狗皮膏藥似的秦承釋沒轍,推又推不開,打又打不得,只好任他將自己的舌、尖緊緊、含、住。
秦承釋吻得興起,又將自己的津唾硬喂給穆書榆,逼著其吞、咽之后,越發情濃意厚,略松開些喘息著說道:“你也喂朕些?!?
穆書榆不想,卻被纏得受不了,只得也勉強將自己的津唾喂了過去,秦承釋急得什么似的也都咽了。
“皇上也太沒分寸了?!蹦聲軞獯跤醯匕琢饲爻嗅屢谎?。
秦承釋卻仍是貼、著穆書榆的唇直笑:“朕只有和你在一起時才這樣兒,你當誰都能讓朕如此對待,你說朕怎么就愿意跟你這么膩歪呢?”
穆書榆咬唇輕笑:“你就哄我吧?!?
“朕倒覺得是你在哄朕呢,昨兒床榻之上甜言蜜語的,一直說喜愛朕哪兒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