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北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承釋說完片刻不留,站起身叫著于忠又回雙瀾殿去了。
穆書榆站在原地咬著牙不讓眼淚落下來,自己想與一個皇帝談感情活該有今天的下場,紀思月比淑妃那些人高明多了,既是如此那就走著瞧吧,不讓自己去雙瀾殿,自然有人能去!
作者有話要說:光光晚上要出去吃飯,所以在單位用手機偷偷碼了這么多,值得表揚吧,哈哈……
ps:這章的更新時間創下了光光的記錄。
☆、第66章
又過幾日,穆書榆讓佳靜去將紀思月的所為說給佳音聽,佳音找了個機會又在賢妃面前學了,只是這次賢妃倒沒發怒,靜思片刻才說道:“紀思月那副樣子也真是難為穆書榆了,你且去和她說,紀思月的病倒不是裝出來的,本宮也只能委婉地過去說說,到時本宮再派去幾名能干的女官幫她就是了,本宮也知道她的難處和委屈,不過再難也要挺過去,成大事者必是要吃些苦頭的。”
佳音領命去了和安殿給穆書榆傳了賢妃的話,穆書榆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紀思月,因為自己裝病便認為其他人皆不是真得病,在這點上是她自己狹隘了。
又想當官兒的還不踩病人呢,既是真病著自己也不好再多說,只是秦承釋說話的方式太招人厭,穆書榆現在覺得自己是有不對的地方,但秦承釋錯的更多,也更讓人心寒。
之后的日子,穆書榆再難也只是忍著,每日都被事情纏得幾乎夜不能寐,人一下子消瘦不少,臉色蒼白,眼眶發青。
“淑儀,今兒就早些睡吧,瞧您這臉色怪嚇人的,這熱湯您先喝口。”如意見穆書榆晩膳也沒用多少,現在又要熬夜便覺有些心疼。
“再等會兒,這些單子不看完,明日就沒辦法交待事情,湯就不喝了,用些茶就好。”穆書榆頭也不抬,仔細地看著手里的冊子。
直到夜深時眼睛也花了,字都成了模糊一片穆書榆才不情愿地直起身子歇了會兒,只這一會兒眼睛就睜不開了,坐在椅子上直接就睡了過去。
“淑儀,快去榻上歇著吧,都乏成這樣兒了再看下去也是要出錯的。”如蘭小聲兒喚醒了穆書榆。
穆書榆想想也是,自己這種精神狀態再看下去不過是熬時間,根本不會有效率,不如明天早些起來,這樣一想便站了起來準備更衣。
“淑儀,不好了!”佳靜幾乎是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凈是慌亂。
像佳靜這樣有身份的宮女一般遇事是不會失儀的,能讓她亂了陣腳那必是不得了的大事,穆書榆心里也跟著懸了起來:“怎么了,你喘口氣慢慢兒說。”
佳靜急得都快哭了似的:“紀夫人、紀夫人薨了!”
穆書榆還在想薨這個字的意思,又聽佳靜說道:“方才沈宮令特意派人來讓奴婢告訴淑儀一聲兒,皇上現就在雙瀾殿已經下旨讓準備后事了,淑儀快些想想辦法吧。”
紀思月死了?穆書榆怕了半拍兒才反應過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是在雙瀾殿好好兒的養著怎么會死呢?
“我想什么辦法?”穆書榆呆呆地問著佳靜。
“沈宮令說,雙瀾殿的宮人已經奏明了皇上,說是賢妃娘娘今日去看了紀夫人,言談間的意思像是來為淑儀說話指責紀夫人的,而且自從賢妃娘娘離開之后,紀夫人又哭了好久,到了晚上便覺氣悶、胸口疼,還吐了兩回,宮人覺得不好就立即派人請了御醫,結果御醫雖是盡力救治但不到半個時辰紀夫人還是不行了,御醫回天乏術現在都在雙瀾殿跪著請罪呢。”
穆書榆聽完后又安靜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自己不只以小人之心懷疑紀思月有病為假,結果現在竟然是連她整個人都給誤解了,原來秦承釋那日和自己說的關于紀思月的為人句句是真,沒有辦點夸張!
聽佳靜的形容紀思月應該是心臟病突發致死,不過無論如何自己是脫不了干系的,紀思月之所以心理抑郁都是因為承受不了來自多方面的壓力,現在就算她平日病得再嚴重也不會有人提及,所人都只會認為是她穆書榆使賢妃成了這最后一根稻草。
“給我換上素服吧。”穆書榆坐了一會忽然嘆了口氣,吩咐如蘭如意給自己找衣服,嘴角掛著一絲苦笑,這素服自己還真是沒少穿。
換好裝束后,穆書榆便帶著佳靜幾個人去了雙瀾殿,未到院門口時已經隱隱聽見哭聲,進去后只見院內跪著幾名御醫,她也無心理會便繼續往里面走,一路上遇見的雙瀾殿宮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但那憤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也讓穆書榆感覺自己仿佛像是回到了四水鎮。
穆書榆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過去,眾人見她過來也都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我的好妹妹,你心里有委屈只管說出來呀,何苦憋在心里,早知會有今天,說什么我也不會將事指派給你,都怪我只想著你身子骨兒大好了,平時又喜歡管個事兒,便輕忽了你心善不愿多語的品性,現在想想當初哪怕將事情交給你一人去做你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啊!”淑妃坐在秦承釋下首小聲兒哭訴著,豆大的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見到穆書榆進來時狠狠白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理也不理。
“皇上,這事兒都怪臣妾,紀夫人本就體弱,臣妾還來給她添堵,還請皇上降罪。”賢妃皺著眉,顯然也不好過。
秦承釋像是沒聽見這兩人在說什么,只拿眼盯著站在下面的穆書榆,說道:“這回你如意了?朕說過不讓你再來雙瀾殿,你為何還過來?朕說過思月心事重禁不得半點兒重話,你為何還要千方百計費盡心思讓順娥過來為難她!你回去吧,朕不想見你。”
穆書榆靜默不語,只是規規矩矩地給秦承釋見了禮,起身后又要去內室看紀思月。
“你就不怕紀妹妹不饒你嗎,你有什么臉面去她!”淑妃高聲質問著穆書榆。
“即便是不饒,也不是我一人之過。”穆書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便走了進去。
走到床榻前,將蓋在紀思月臉上的被褥掀開,這張平日嬌柔的面龐已經變得青紫,站在穆書榆身后的如蘭如意幾個人都嚇得驚呼一聲,連著往后退了幾步,直到看不見紀思月的臉了才算好些。
穆書榆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實在是分辨不出這宮里的人是好是壞,我被嚇怕了,時時刻刻都在防著每一個人。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柔弱還是故意偽裝出來的做作姿態,我習慣了凡事先去懷疑和否定,習慣了想盡辦法去對付不按自己意愿行事的人,若我的命能換你回來,那我愿意立時死去!”
她是真的累了,前一世自己被病魔纏身,吃盡了苦頭傷透了心,而這一世雖然是有了健康的身體,但卻在不斷地看著別人因為自己無意的過失而送命,穆書榆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其實就是個只會害人的禍害,不如早早死了為好,要是真能讓紀思月回魂附在這個本就不屬于自己的身體上,也算是一了百了。
“淑儀,這話可不能亂說,那些東西最會鉆這個空子了。”跟進來的于忠聽了穆書榆的念叨不免也害怕起來,再說旁邊就放著個死人呢,萬一真了出什么事可怎么辦。
穆書榆輕笑:“于總管,其實這世上是真有附魂之事,我方才所說最是真心不過。紀夫人,你若真有靈只管將我的魂鎖了去……”
“哎呦,您快別說了,如蘭你們幾個還不快扶淑儀回去,淑儀傷心過度有些癔癥了你們看不出來!”于忠腦門子一層的冷汗,覺著此時穆書榆表現出來的樣子,比躺著的那個還嚇人。
穆書榆被人扶了出去,一路上滿腦子都在盼著紀思月能附魂在自己身上,好讓自己解脫,回到和安殿后也是由著如蘭幾個人給自己換了衣裳,然后便一聲不吭地坐在床榻上,如蘭等人想盡辦法哄著穆書榆躺下歇息都沒成功,又怕她受驚過度出事,最后只好輪流守著穆書榆過了一宿。
穆書榆一夜沒睡也不覺困倦,更不覺饑渴,反而精神得很,思路也異常清晰,于是又跑到桌前看冊子,
如蘭等人見此心驚不已,莫非淑儀真的癔癥了!于是都緊張地暗中觀察著穆書榆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不好就準備去叫人過來。
就這樣又熬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穆書榆突然感覺嗓子又干又痛,呼吸間都帶著疼痛,忍耐不住便自覺地回床上躺著去了,不多時手腳又開始發熱,身上每個關節也都開始跟著巨痛,她知道自己這是發燒了。
如蘭等人也察覺到了穆書榆的異樣便趕緊過來詢問,穆書榆只是搖頭說自己沒事兒,起身又讓人多準備溫熱的白水,連喝了幾大杯又躺了回去。
夜里穆書榆渾身滾熱,燒得來回翻身也睡不實,而且身上也更疼了,直到天色漸亮時,穆書榆覺得自己呼出來的氣兒都帶著灼熱。
佳靜去御醫苑幾次也沒請來一位御醫,因為整個御醫苑的人都在忙著請罪自保,同時也無心顧及穆書榆這個害死紀夫人應該很快就會被打入冷宮的罪魁禍首。
最后還是沈文慧親自去了一趟,才找來一位新到御醫苑與紀夫人之死沒有干系的御醫,那御醫診完脈臉色沉重:“卑職斗膽還要瞧瞧淑儀的面色。”
這時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治病要緊,沈文慧讓人將縵帳掀開了些,只見穆書榆躺在那兒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子錚亮精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