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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瞬間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銳,這他媽不打劫你打劫誰啊???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他們拉扯的時候,碰到了車模,后視鏡突然掉了一個,這下好了,這車真成“限量版”了。
在陳塵眼里,這就是一輛壞了的玩具車,她將車模塞還給林銳:“不用了,你好好收好吧。”
陳塵拎起剛剛扔在地上的書包,拍了拍灰塵,想轉身回家,沒成想對方黏上來了,一路跟著夸贊陳塵的打架技術。
林銳的彩虹屁吹了一路,問陳塵是不是練過武術,又或者跆拳道截拳道空手道之類的?
陳塵從小沒什么朋友,也沒見過話這么多的人,倒是很新奇。
她停下腳步想了想,說道:“沒有,可能是天賦吧。”
一個敢夸,一個敢接受這么浮夸的被夸,倆人相處倒是異常和諧。
可第二日放學,昨天被打的那兩人帶著外援報仇來了,陳塵是個聰明的,眼見著打不過,拉著林銳就跑。
俗話說倆人之間最堅固的友誼,一定是一起干過壞事的人。這完全就是陳塵和林銳之間的真實寫照。
只不過,在爺爺奶奶和秦枚面前,陳塵會秒切回大號,做那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直到高中,謝忱的出現,讓林銳覺得自己第一小弟的地位受到了撼動。
他姐的業余時間,不,所有時間都被謝忱霸占了,上學要和他一起來,中午要一起吃飯,傍晚放學還得等他一起走。
這不就是個巨嬰嗎?
這是剛回國的孩子嗎?
這是剛出生的孩子吧?!
這一日放學,林銳踩著點去陳塵的班級里找她,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見她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份試卷,撐著下巴眉頭緊鎖著。
班級里的其他同學幾乎走的差不多了,只剩幾個值日生還在擦黑板,掃地。
林銳覺得是個好時機,剛要掏出口袋里的東西,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寫完了嗎?”
林銳一怔,莫名心虛地又把東西給塞了回去。
陳塵抬頭見到林銳,立刻招呼他:“坐,隨便坐。”
說的跟請客吃飯似得。
謝忱不理這兩人的互動,只抬眼看了下墻上的時鐘,說:“再給你二十分鐘,寫不完晚上再加一張卷子。”
陳塵簡直后悔死了,沒事上什么進組什么學習小組,搞得她現在都想退學了。
謝忱比任何輔導班的老師都可怕。
謝忱交代完,就垂眸對不速之客林銳說:“你跟我去買瓶水。”
陳塵不疑有他,還點上菜了:“我想喝汽水。”
林銳想逃的,奈何謝忱的眼神太凜冽了,他挪不動步子。
林銳不算矮,但謝忱一米八五的個子,基本上就是拎小雞仔一樣將林銳拎到了樓下的空地上,他微抬了下下巴問:“什么東西?”
林銳裝傻:“什么什么東西?”
謝忱不跟他廢話:“你口袋里的。”
林銳手伸在口袋里,手心里捏著的是一封戰書,是其他校的校霸約他們在學校后面的小樹林里“見見”。
但是林銳記得陳塵說過,謝忱身體不好,打架的事不要連累他,他們要保護他。
于是,話到嘴邊,林銳結巴成了:“是……是有人給我姐的情書。”
謝忱覺得新鮮:“情書?”
林銳硬著頭皮瞎編:“對,那個人不好意思直接送,讓我轉交的。”
謝忱“呵”了一聲:“哪個人?幾班的?”
林銳瞬間有種被家長抓住早戀的緊張感,最后頂不住這位假家長的審問,將信交了出去。
謝忱還是頭一回看到這種中二的“戰書”,掃了一眼直接說:“帶路。”
林銳嚇壞了,問:“去干嗎?”
謝忱扯了扯嘴角:“去以德服人。”
林銳一想,謝忱平時看起來就拽拽的,擺著臭臉,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去以德服人好像是有那么幾分可信度的。
小樹林就在學校的后面,走過去很快,那些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人,原本懶散著抽著煙,見到他們過來,扔了煙頭,迅速聚在了一起。
謝忱轉頭問林銳:“就這些?”
林銳掃了一眼,少說也有七八個人吧,他心里還想著,這是打算要開壇講課了嗎?
卻只見謝忱細細地挽起了校服的袖子,隨后說:“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眉眼間皆是不耐:“快一點,我還有五分鐘。”
還要趕著回去收那位小祖宗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