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她眨了眨眼,“我就是官呀。”
正四品的上京尹卿,主掌京內(nèi)典獄刑事、巡防調(diào)度,品級不高,實權(quán)極大,敢暗殺她的人一定是上京衙門都拿不住的人。
江亦川不知所措了起來,左右思忖半晌,干脆打開藥箱,拿出了最下面藏著的一瓶東西。
“這是保魂丹。”他遞給她,“雖然不能解百毒,但不管遇見什么毒也總能拖延半個時辰,你以后若再遇見這種事,就先吃了它。”
小小的一個瓷瓶,被他用絹布包裹了三層,看得出來十分珍貴。
寧朝陽伸手捻起瓶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這樣的寶貝,就這么給我了?”
“你今日救了我。”他?????垂眸,“就當(dāng)恩怨兩清。”
寧朝陽聽完,想也不想就要把瓶子放回他的藥箱。
江亦川連忙攔住她的手:“人家一次不得手就必然還有第二次,這么危險的處境,你不想保命?”
“想。”她頷首。
“那你還……”
“但我不想與江大夫你恩怨兩清。”
桃花眼抬起來,她微笑補充:“——寧死也不想。”
江亦川怔愣。
被攔著的手纖指松開,瓷瓶落回藥箱里,咚地一聲響。
他一震,只覺得心口也跟著咚地一聲。
溫?zé)嵊块_,蕩起漣漪。
“咦?”寧朝陽收回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脖頸,“這兒怎么也紅了,里頭傷得厲害?”
驟然回神,江亦川匆匆攏住衣襟:“沒有。”
“是沒有還是不想讓我看?”
“……”他張了張嘴答不出來,冰涼的耳根也跟著染上了緋色,整個人惱恨地轉(zhuǎn)過身去。
外頭的雨漸漸停了,可枝葉間積攢的雨水還在往下滴落,一下又一下,無法平息。
見人真急眼了,朝陽便收斂了些,斯文地退回座位上,與他輕聲道:“接下來幾日我怕是會有些忙,若沒有在花明村看見我,你也別太著急。”
誰會著急。
他輕哼。
又不是什么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還能在村口盼情郎不成。
第6章 什么新相好,舊的他也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里,江亦川都如往常一樣去花明村看診。
熟練地號脈,熟練地寫藥方,日升而出,日落而歸,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直到一個病人問他:“江大夫,那位常來的姑娘呢?”
他筆尖一頓,在藥箋上點出一個墨團(tuán)。
已經(jīng)過去了七日,寧朝陽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一開始還不愿去在意,但時間長了,難免就會多想。
都被人下毒了,會不會遇見更兇險的事?
威風(fēng)凜凜的女官,看著厲害,到底也只是個十九歲的姑娘家,真被人屢下殺手,她能躲得過幾次?
——多想的后果就是一連幾晚都夢見了寧朝陽。
他夢見她嘴角溢出黑血,夢見她無助地向他求救。
江亦川以為自己會很冷靜,但當(dāng)真看見她那模樣,他竟是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手飛快地往前伸,卻始終沒能抓住她的衣袖。
醒來之后心口淤堵得厲害,半晌也緩不過神。
江亦川想了想自己心堵的原因。
萍水相逢的兩個人,生死相許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醫(yī)者仁心,已經(jīng)到了視救人為己任的地步,救不了人他就難受。
一定是這樣。
最后一張藥箋用盡,江亦川回到城里,去東街附近采買,路過一家筆墨鋪時,他看見了一支眼熟的狼毫筆。
紫檀木的筆身,線條優(yōu)雅如竹,被供奉在最高的架子上,精致又華貴。
腳步當(dāng)即一頓。
掌柜的見狀,笑著就迎出來道:“客官好眼光,這支筆可是上等的佳品,頗受文人墨客青睞,就連那鳳翎閣里威風(fēng)的女官,前些日子也來買了一支……”
“鳳翎閣里的女官?”他打斷他的介紹。
掌柜的以為他不信,連忙道:“是的,左右鄰鋪都瞧見了,很是威風(fēng)的一位女官,乘著馬車來的,說要買去送給心上人。”
想起寧朝陽將這筆遞給他時的神情,江亦川抿了抿唇:“她最近不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