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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面那么多男人,誰知道她是誰的種?我當了一年冤大頭……分明可以在家養著,卻偏要住院。病房還要單人的,藥要最好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她是誰?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錢嗎?老子又不是印錢的?你趕緊該找誰找誰去,別他媽老纏著我……”
“舒德強,你混蛋!錦錦是你的孩子,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不認她?走,咱們現在就去做親子鑒定!”
“老子沒工夫陪你玩。我告訴你,當年是你自愿跟我的,老子是心軟才讓了你這些年,老子認栽。現在老子不干了!”
“這是醫院,患者需要安靜,你們能不能小聲點?要吵出去吵去!”有人不滿。
“是啊,三天兩頭的鬧……”更多的人不滿。
安靜片刻。
“這是十萬塊的支票。告訴你,就這么多了,咱們兩清,以后別他媽再來找我!”
“舒德強,你今天敢離開半步,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一陣扭打,有東西乒乒乓乓掉在地上,gucci磕打大理石地面的腳步聲依舊遠去了。
有人倚著門板倒下,低泣聲絮絮傳來。
雖然無法睜開眼睛,可是舒錦的神經徹底清醒過來。
她沒死,她不過是做了個夢,一個……噩夢,而今夢醒,卻又掉進了另一個噩夢,一個她以為早已擺脫的噩夢。而這個夢,她又會做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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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一切是如此清晰,好像已經深深的刻在記憶中,好像已經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有可能,她一定要把這個故事記述下來,只是一切仿佛只是開了個頭,她記得留在夢的末尾是一張英俊的臉……劍眉星目,盡是緊張與關切。他緊緊抱住她墜落的身子,薄唇輕抖,顫聲喚道:“錦兒……”
如此真切,怎么可能是個夢呢?
這一個月來,她坐在病床上,翻看盡可能找來的資料,尋找夢中那個朝代的痕跡。
她記得所有細節,卻無法與資料完全的吻合。
她合上《中國古代服飾研究》,嘆了口氣,對著窗外的柳樹發呆。
也是暮春,真巧呢。
“錦錦,不打算下床走走嗎?”方紋走進病房。
打了針,便可以自由行動,四處走走,有效避免肌肉萎縮。可是,她還用得著避免嗎?一個月里,她有三次險些在睡夢中因呼吸衰竭休克。她知道,即便這次搶救過來,離死也不遠了。到時,她會去哪呢?會回到那個莫須有的時空嗎?
她竟是想回去,是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嗎?
她在努力做夢,可夢中只是一些光怪陸離。那個夢境似乎就這樣結束了,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覺得它就在身邊呢?似乎只要伸出手,就會像穿入灑在床頭的陽光般穿入它……
“錦錦……”
方紋看著女兒對著陽光中的手掌發呆,不禁有些擔心。
她知道那一天遲早會來的,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起初還怕女兒接受不了,可她顯得比自己還鎮定。
最近女兒的情況愈發危險,她看著女兒半籠著陽光坐在床上,竟好像在逐漸變得透明,仿佛她只要推開窗子,女兒便可乘風飛走。
聽說人臨死前總是喜歡反復看自己的手……
“錦錦……”她不禁驚叫起來。
舒錦轉過頭,眼里滿是迷茫困惑。
方紋急忙粲然一笑:“今天天氣真好,咱們出去走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故宮看看嗎?”
最近,母親總是急于滿足自己的心愿,是知道她沒有多少時日了嗎?
鏡中是一張白得幾乎透明的臉,極瘦削,于是眼睛顯得特別大特別黑,帶著一副驚恐的表情。
她努力將它與夢境中的臉重合。
在夢里,她從來沒有照過鏡子,池塘的水面就是她的天然銅鏡,記得夢中的那張臉是極其動人的。
唇角微翹,蒼白中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方紋一陣心酸,忙攏好了女兒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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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陽光還不是很熾熱,舒錦卻曬不得光,脆弱得如同剛出生的嬰兒,方紋便撐著一把淡紫的花傘為她遮陽。
不能不說,此次出門并不是個很好的計劃。
似乎只要是旅游景點,不管是什么時候都會擠著許多人。
紫禁城,這座原本只屬于皇上的宏偉建筑眼下正被無數的普通百姓膜拜著。到處人聲鼎沸,簡直是個中外地方語言文化交流地;到處摩肩擦踵,每走幾步就碰上個照相留念的,簡直是舉步維艱,只能被人群推著移動。有導游舉著個小喇叭在那喊,好像是哪個游客擠丟了。
就這么著,除了看人還是看人,不能不嘆服古代勞動人民就是實惠啊,若是紫禁城弄出個豆腐渣工程,他們可就提前奔入2012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