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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一撲到床邊,握著他冰冷的手。“君堯……!”
白色的藥粉撒在傷口上,但疼得麻木的皮膚已經感受不到刺痛。
“是誰派的刺客?”斐一看著一盆接著一盆被端出去的血水,喃喃道。
君堯闔眼躺在枕頭上,氣若游絲:“陛下,不必知道。”
“為什么?”
不必知道?她問江之鄴關于他的白發一樣,他也是這么回答的。不必知道,與陛下無關。
好像她只是一個外人。
原來如此,君堯本也沒打算讓她知道他受傷一事。若不是自己識破了執劍的身份,她連見到他本人的機會都沒有。
幾分委屈涌來,斐一深深吐出一口氣,沒有對君堯這個傷者脫口而出質問。他閉著眼睛,也似乎拒絕再與斐一交流。
斐一覺得他像是在用沉默趕她離開。“君后好好休息,朕……走了。”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逐漸遠離,他閉著眼聽她離開,眉頭的溝壑愈加深。給君堯傷口上著藥的心腹忍不住開口:
“大人,陛下她——”
“……多嘴。”君堯睜眼,凌厲的眼風掃向心腹。
對方急忙低頭認錯,不敢再說話。
君堯也有些煩躁,一手捏了捏眉心。比腰間傷口的疼痛更困擾他的,是胸口壓抑沉悶的心情。“她不需要知道……”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回答屬下,還是說給自己聽。
什么也不知道,就好。
……
之后斐一腦中總盤旋著君堯受傷的模樣,連上江之鄴的課時都都心不在焉。
江之鄴看著她接連兩次在他提問時走神,終于“砰”地一聲把手中的書卷甩在桌子上,冷冷說道:“陛下若有心事,不如好好想完再來上課。”
斐一這才回過神,心虛地對上江之鄴充斥著不滿的視線,“老師……”
“陛下到底有何心事,不如說出來聽聽,不然我在這也是浪費時間。”
“沒事,朕只是沒休息好,明天定不會再走神了。”斐一思索再三,還是沒有把君堯遇刺的事說出來。他既然不想讓人知道,她也不便當個大嘴巴到處去說。
可惜,她不說,江之鄴也把她輕易就看透了。
“該不會,陛下是在為君后的傷勢憂心吧?”他其實不需要她的回答,甚至語調中還帶著嘲諷。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江之鄴下巴微揚,帶著幾分倨傲說道,“因為派人刺殺他的,就是我。”
“早就料到不可能殺掉他,不過他也傷得不輕。看陛下的表情,該是仍下不了地吧。”
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好似躺在床上白得像一張紙的君堯只是個沒有疼痛的木偶。
他腰上的傷口,足有斐一一個拳頭那么大。
“為什么!”斐一繞過桌子,氣勢洶洶地沖到江之鄴面前,揚聲問道。
她一直很怕這個陰冷的舅舅,此時卻像憤怒的鳥兒,張開翅膀試圖威懾敵人。
“我離開了太久,朝中我的人也難以施展拳腳。重傷君堯,才能為我的人爭取時間,拿回屬于我的。”
“那你也不能——”斐一睜大眼,“他做過什么極惡不赦的事嗎?他每天勤勤懇懇為了政事忙碌,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