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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并未散去。
有故意挑事的,也有看熱鬧的,更有看時翹贏了眼紅的人。
“時姑娘,你對自個兒的師姐沒必要這么小氣吧,人家也不是白拿。”
“時姑娘,方才親手打傷師姐,也毫無愧疚,我等佩服。”
“這年頭,惡人好命,可悲可嘆。”
祁州又很客氣的說:“上回師妹在練武場偷襲我的事情,我并未與師妹計較。”
“所以還希望小師妹的氣量也能大一些。”
時翹現在肋骨還是疼的,她看著祁州,這位長得漂漂亮亮的師兄真是癡情,為了愛情都肯掉價來同她做交換。
談了戀愛就降智。
這句話果然沒錯。
時翹冷眼看著他說:“你上回在暖池偷看我的事,我也沒跟你計較啊,所以你現在快點給我滾。”
祁州聞言眼神大變,聲線都不太穩,“暖池那個人怎么會是你!?”
第21章 一更
祁州臉上表情嚴肅,神色凝重,罕見板著張冷臉,失去了正人君子的風度。
時翹片刻沒有回應他的話,他便站不住了,往前走了兩步,情緒失控,掐著她的手肘,“你是怎么知道暖池的事?!你看見了!?”
祁州心中既驚詫又不愿意去相信,那日水霧朦朧的之中,他分明是瞧見了師妹的側臉,神情眉眼同之前在水榭邊緣邂逅的女子并無二致。
心臟砰砰跳。
控制不住的悸動、緊張還有期待。
祁州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遍那日的情形,他確定沒有被第二個人撞見那一幕。
難不成阮甜真的才是那名女子?
時翹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看著他,“因為我在場啊,祁師兄當時不是說要去宗門長老那里請罪嗎?你怎么還沒去。”
祁州氣色盡失,掐著她胳膊的手指也失了力道,不可置信,備受打擊。
這的確是他的原話。
祁州甚至還將那天他瞧見的場景記得清清楚楚。
少女穿著薄粉紗裙,仙氣飄飄,袖口寬大,腰間束著一根纖細的粉帶。
少女的臉頰被水汽蒸的透紅,烏黑的頭發又長又直,慵懶聽話的鋪在后背。
祁州的臉色變得很白,看著有氣無力的虛弱樣子,他的喉嚨被她的話堵的發不出聲,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卡在喉管里化作了無形的鋒利的刀,輕微麻木刺痛,像是被割破了喉嚨。
祁州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那是你,是我認錯人了。”
他現在有些茫然,暖池邊是他將時翹誤認成了茵茵師妹,那幾年之前的驚鴻一瞥他是否也認錯人了呢?
祁州的眼睛深深注視著她的臉。
時翹被他專注盯著,以為他賊心不死還是想要強逼著她拿出凈骨珠,她警惕往后退了又退,冷臉道:“這是我自己靠本事奪來的,不換就是不換,你不要打些亂七八糟的主意,我也沒到任人欺辱的地步。”
此時祁州對宋茵的態度微妙了很多。
他心中的茵茵師妹是純白干凈的,不諳世事,不懂爭搶,但是她卻順勢騙了他。
祁州沉默,瞥見她的手指頭上的血跡都已干涸。
他握緊了手指,無力道:“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祁州忽然改變了口風,其他人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驚詫的。
宋茵也不知祁州抽的是哪門子的瘋,不是要娶她嗎?就這種態度還想娶她?!
做夢!想都別想。
時翹揣著凈骨珠回到客棧的時候。
大師兄才剛剛睡醒,滿眼懶倦,瞧見她手上的傷痕,頓了一瞬,“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搞的這么狼狽?”
小師妹有些不太好意思讓他看見自己丑丑的樣子,裝作若無其事把受了傷的手指頭藏了起來,“還行吧。”
謝聞衍瞥了眼她腰間的乾坤袋,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是想起來了她今早出門為的是什么,“要死要活就為了個凈骨珠?”
小師妹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好東西吧。”
謝聞衍嗤了一聲,“這算什么好東西,沒拿到手就沒拿到手。”謝聞衍睡飽了心情就很不錯,“師兄給你更好的。”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
時翹就一點都沒想和他客氣了,臭不要臉的伸出手,沖他可可愛愛眨了眨眼睛,“大師兄,那你給吧。”
謝聞衍睨她。
時翹就猜到了他小氣,收回了手,“我開玩笑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