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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翹想都沒想:“不必了。”
淮風沒說廢話,攥著她的手腕將人背到了背上,“我是你哥哥。”
時翹覺得淮風的背脊很僵硬,她看不見他的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淮風將她背進花轎里,卻不急著走,“你現在后悔還為時不晚。”
時翹掀開紅蓋頭,上了妝的臉孔更為精致,眉眼生動,她反問:“我為什么會后悔?”
她面對淮風幽深晦暗的眼神,后背一陣發涼,她可沒忘記淮風是個病態的妹控,對自己的妹妹有那種齷齪的念頭。
時翹將他推開,“你不要耽誤我的吉時。”
“好。”
花轎一路平緩被人抬到大殿前。
這些日子前來觀禮之人已經早就在殿中等著看熱鬧,祁州抱著劍站在人群后,毫不起眼。
謝聞衍掀開花轎車簾,遞過去一只手,時翹將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看不清路的情況下被他牽著手走進殿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唯愿年年歲歲人長久。
時翹在和謝聞衍行夫妻對拜之禮時走了神,她莫名其妙想到了很多年以前,那個被他綁著嫁給她的少女,男人的手掌幾乎是按著她的腦袋,半逼半就著讓她同自己對拜。
彼時她的耳邊好像也是這道聲音——唯愿年年歲歲人長久。
時翹的眼睛忽然紅了紅,她的腦子里映著謝聞衍那雙孤寂淡漠的雙眸,痛苦麻木,好像這世間再也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人和事。
她忍不住掀開自己的蓋頭,仰著脖子看著面前愣住了的男人。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大師兄。”
謝聞衍頓了兩秒,隨即對她笑了笑,“這是怎么了?”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我知道你不喜歡蓋紅蓋頭,就忍忍這一會兒好不好?”
時翹看見他臉上淺淡的笑意,忽如其來的難受緩了緩。
她點頭:“好。”
行過大禮之后,謝聞衍將她送到了自己的臥房,“我隨后就來。”
好幾次祁州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劍,他很想做出搶婚的事,百般隱忍,壓下劍鞘的躁動。
搶得了人,未必能搶得到心。
小師妹對謝聞衍情根深種,從來就沒喜歡過他。
他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祁州在宴席上悶頭喝酒,慕容澤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冷嘲熱諷:“一個兩個都被時翹勾的丟去了魂,真有出息。”
祁州冷冷掃了他一眼,不屑于搭理他。
慕容澤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咬牙切齒不知道在跟誰說:“不過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罷了。”
慕容澤喝的有點多,一杯接著一杯。
他眼前都不太清楚,模模糊糊,耳邊嗡嗡亂聲的響,許多聲音交錯在一起,擠爆了他的腦袋。
“慕容師兄,我明天要下山,你又要我帶些什么!?”
“慕容師兄,師傅生氣了,你今兒可別惹他。”
“慕容師兄,我今晚回來的太遲,你想吃的那家燒雞店早就關門啦,我下回再給你帶。”
慕容澤忽然砸碎了面前的酒瓶,表情猙獰,聲音狂躁:“不要說話了!吵死了!閉嘴!給我閉嘴!”
桌上其他人紛紛退避三舍,唯有祁州一動不動,淡定自處。
見慕容澤好像平靜下來,有人小聲地問:“他這是怎么了?”
祁州撩起眼皮,淡淡道:“腦子有問題,瘋了,叫他滾吧。”
慕容澤冷笑:“你腦子才有問題,傻逼才喜歡時翹那個丑東西。”
他自言自語說些沒人聽得懂的話。
謝聞衍春風得意很難不顯擺,他酒量不好,便以水代酒,敬了酒。
等回臥房的時候,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時翹早早就摘下了紅蓋頭,卸掉了頭頂上沉沉的首飾,只不過她有點舍不得卸下臉上的妝容,對著鏡子孤芳自賞。
謝聞衍放輕動作推開房門,看見坐在紅色燭火下的少女,眉眼里的神色柔和了幾分,他緩步走過去,“累不累?”
時翹搖頭:“我不累。”
她抬起眼睛巴巴望著他,她說:“我想喝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