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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勁言沒吭聲,表情略帶怪異,惹得冉月越過人過去后,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想著自己做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可雖然這么想著,腳下的步子倒是沒停。
任由心中的那份過分蔓延。
循著宿舍樓下面的臺階,一個一個的上。在右腳尖點上最后一級的時候,藍勁言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入耳:“小月,你明知道我喜歡你,你準備裝迷糊到什么時候?”
冉月將點上最后一節臺階的右腳尖收回,落在了左腳旁邊平齊,頓了兩秒偏斜了下身,看過旁邊不遠處的藍勁言,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有時候自己都不明白是在執拗著什么。當初不明白,現在更是。條件這么好,這么優秀的男孩子,哪里配不上自己?到底是自己太飄,還是真的想孤獨終老?怎么就像是鉆進了一條縫里,進不去,也出不來了呢?
還是,因為碰到過一個渣男,怕他會是下一個秦時?
這個論斷下一秒便被冉月給否認了。因為這兩個人,永遠都不會一樣。
她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反正就是不一樣。
冉月盡力保持著自然,用一種調侃的語氣:“那你還要說出來,說出來,我還怎么繼續往下裝?”
藍勁言無語的偏過臉笑了笑,氣勢有點咄咄逼人:“那既然裝不下去了,你有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
冉月沒被這么逼過,愣在那里,窗戶紙被徹底捅開,一時不清楚該怎么往下接。
頓了片刻:“其實我——”
“你倆這么立著,大眼對小眼的,做什么呢?”冉月沒想到自己剛想好了措辭要開口,就被人給打斷了。
林清閑這個老頭子,就是來的這么不是時候。
“老師?”冉月面露疑惑,“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是應該——”
“哦,我礙你們事了吧?”林清閑打趣兒的直接將冉月話打斷。“你說我應該在哪里???”其實林清閑是剛巧路過。
“不是——”冉月猶猶豫豫,“沒有人找你嗎?”
林清閑眉頭一蹙:“誰???小丫頭,你是在使詐,還是沒話找話?”
“……”冉月是不是沒話找話,自己心里門兒清。但是她害怕再繼續往下問,要露餡,“我要是說我在沒話找話,您信嗎?”
林清閑呵呵一笑,“剛巧你倆都沒走,過來交待個任務給你們,你們現在都閑著,對吧?”
冉月不情愿的點了點頭,她其實很累,尤其剛剛午后,她習慣了午睡,此刻瞌睡的要命,像是在上刑。
“那別愣著了,走吧!”林清閑說完兩手往身后一背,發完號,率先走了。
冉月同藍勁言對視了一眼,略顯尷尬的別開,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被林清閑帶著一路來到了他們最為熟悉的圖書館。不過沒往樓上去,林清閑一路向下,帶著人地下室來了。
林清閑拿著鑰匙把鎖打開,“這里面的書比較舊了,有些是管理學院前幾年設立的一些學科,因為與時俱進,被廢棄了。堆了不少的書。”邊往里走邊說,“不過扒扒撿撿,有些書還是能用的。畢竟有些東西,大同小異。”說著手下從旁邊覆了些許灰塵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出來,反手給后面跟著的兩個人看:“你們看這本書,這本書是《競爭與合作》,這是國外的教材,可以稱為課外必讀的一本書了,當時風靡的很,現在不行了,統一被國內前年出版的《贏在當下》給替代了。因為什么,你們知道么?”
藍勁言正翻著一本書,轉過頭問:“為什么啊老師?”
冉月也將目光投了過去。
“因為中國是有豐富歷史的,外國人寫的東西,到底是貼合不透徹中國人的心理,《贏在當下》自然是更符合國內行業者的口味了。”林清閑說著又看了眼手里的書,翻了兩頁從里面掉出來一張書簽,只聽他喲了一聲,彎腰便去撿,書簽有點發黃,上面寫著一行字,林清閑瞄了一眼彎起眼睛笑起來:“我都忘了,當年這本書風靡的時候,我還讓我的一位學生在講臺上給大家每節課讀上那么一段過,你們看,書簽都還在。我這學生,你們見過面,不過應該印象不太深,就是前幾天給你們上特邀課的那位。”林清閑說著將手里的書簽重新放進了那本書里,“叫秦時,大概你們也不記得名字了?!闭f完將書又重新放進了書架里面,放好。
“叫你們過來就是給我幫幫忙,把這些書分分類,國外讀物放一邊,國內讀物放一邊,自己覺得能用的也挑出來再放一堆。老師也是自己翻騰這些東西覺得累,趁著你們還沒走,過來幫幫忙的,書也不是特別多,今天下午多半就能忙完?!闭f著吹了下眼前一本書的浮灰,轉過臉看向后面正在翻書的兩人:“那咱們就,開始吧!”
藍勁言聞言直接擼起了袖子,冉月順著手下的一排書,開始翻著看,然后看到旁邊的一個空書架提了個建議:“不如我倆分工吧老師,我來找國外的教材,然后都放在這個空書架上,藍——”
“那我找國內的?!彼{勁言直接接過冉月的話。
“行,不管你們什么過程,弄好就成。我只看結果。”林清閑說著手下也沒閑,“這里光線太暗,主要是我眼神兒不太好,不然也幫幫你們的忙?!闭f完他自己都禁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冉月:“……”
這里除了光線暗,還有就是灰塵大,翻了兩本書,冉月就摸了一手的灰。
順著書架一路過去,很快就拿到了剛剛林清閑林教授同他們兩人說的那本《競爭與合作》,順手指尖濾著書頁,很快看到了剛剛林教授手里拿過的那枚書簽,龍飛鳳舞的“秦時”兩個字,落在了眼前,挨著書簽旁邊的一行字下面用黑色水筆,還被一道醒目的橫杠給特意標記了出來,扯了一個箭頭到空白書面上,接著冉月就看到了三個字:“夠簡潔”。
“崇洋媚外!”
冉月說完便將書合上,丟進了手邊整理的書堆里,沒了影兒。
“小丫頭,說誰崇洋媚外呢,嗯?”
接著背后一個聲音如鬼魅似的,嚇的冉月半彎著的身體直起向后看,還險些將腦袋磕在了旁邊的書架楞上。
“老師,您怎么鬼鬼祟祟,走路都沒聲的?”
林清閑扯開了笑:“鬼鬼祟祟的是你吧,剛剛小聲咕噥誰崇洋媚外呢?別以為我沒聽到?!?
“沒有,我就是看到書上剛巧寫著那字,下意識讀了出來。”
“騙誰呢,我難道聽不出來是書上的還是你嘴里自己說的,行了,趕緊弄弄,你們好回去?!绷智彘e怕耽誤更多的時間,也沒繼續往下扯。不過向一邊走的時候,眼神還是瞄了一眼剛剛被冉月丟進書堆里的那本書,原來正是剛剛自己手里拿的那本。
整整兩個書架的書,全部分門別類,用了整整兩個小時。冉月從地下室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嫣兒的,迷迷糊糊的。她有個毛病,就是如果中午時候沒能休息,那整個下午,就打不起一點精神。難受的要命,跟上刑似的。
因為地下室光線暗,燈光也暗,致使出來的時候,對外邊強光的不適應,都各自不禁瞇起了眼睛。
“多虧了你們兩個,”林清閑邊走邊拍打著袖子上蕩的灰,“要不然我自己,得忙活一天。”
藍勁言偏過臉客氣道,“這都是學生應該做的,老師以后還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就好。”
冉月彎腰在一旁系鞋帶。
再直起腰的時候,三人隊伍里,竟然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