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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月剛剛被兇了一通,心里的委屈,還沒下去多少。
秦時一手扶在副駕駛的椅背,解開安全帶的那只手搭在車子的前面,聞言斜著目光看冉月,距離很近,眸色暗沉,“那就自己走。”
冉月被過近的目光直視盯得頭皮一緊,嗯了一聲垂下了眼瞼。
“手。”秦時卻是沒動,淡淡的從嘴角飄出一個字。
“……”冉月愣了愣,眨了眨眼,回過神,目光掃向自己的手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手還搭在秦時的脖頸間,連忙收了回去。
秦時直起腰轉(zhuǎn)身走向后車廂打開了后備箱,將冉月的行李箱拿了出來,拉著向前院走。
直接將艱難磨蹭著下車的冉月甩了老遠(yuǎn)。
冉月拖著腿墊著腳尖,一點一點的向這邊挪。
“哎呦,姑娘,你這腳是怎么了?”冉月挪著步子往前走,迎面走來飯后散步的老大娘好心的問,“是住這個院子嗎?我扶著你吧?”
“沒事阿姨,我自己能走。”冉月艱難的扯出點笑。
“都傷成這樣了,逞什么強(qiáng)啊,來來來我扶著你,你慢點兒。”老大娘很熱心,直接上了手。
冉月根本不好推脫,手搭上老大娘伸過來的胳膊抬眼便看到已經(jīng)折回來走到院子門口的秦時:“……”
老大娘閱盡千帆,仿佛一眼便看出了端倪,知道了癥候,“吵架歸吵架,小情侶哪兒有不吵吵鬧鬧的。但是自己傷自己,可真是使不得。”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冉月那腳踝上刮傷還在浸血的地方,一道一道的,雖然傷的不深,但是看著怪嚇人,抬臉又看了眼秦時,沖人說,“該哄的時候,哄著點兒,鬧成這樣,你不心疼啊?”“姑娘家多半心眼小,吃軟不吃硬的,需要哄。”
冉月連忙撇清,“阿姨,您誤會了,我是跌倒摔得,我們也不是那種關(guān)系。”
“嗯,我都懂。”老大娘一副心中了然。
冉月:“……”
哪里懂?
秦時此刻已經(jīng)走到了冉月跟前,十分的禮貌:“謝謝您了阿姨,我來吧。”
說著拉過冉月搭在老大娘胳膊上的手。
“這才對嘛!”
兩人回到房間,冉月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仰躺著,一個來回折騰的仿佛丟掉了半條命。一點都不想動。
看了眼冉月穿著的鞋子,秦時想到了一件事:“你昨天穿的拖鞋呢?”他今天從下班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少了樣?xùn)|西,此刻也終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一動都不想再動的冉月挪著眼睛向上看了眼人,“在我箱子里。”絲毫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意思。
秦,大少爺,時:“……”
冉月的行李箱立在墻邊,秦時過去拉開拉鎖的時候沒多想,冉月累著腦袋反應(yīng)也遲鈍,直到行李箱被打開,一抹亮眼的紅色直接將冉月的腦神經(jīng)給捋直了,抓著沙發(fā)裙邊的手指一緊,阻止的話還沒出口,蹲著身子的秦時手就已經(jīng)抓著那抹紅色翻到了上面——
接著手下的動作一頓,轉(zhuǎn)而看了一眼剛剛抓的東西,細(xì)長的肩帶還勾在自己的指間,那是件胸、衣。
冉月:“……”
秦時:“……”
冉月想當(dāng)場社死。
時間靜謐了那么兩秒后,秦時仿若沒看見似的拿過旁邊用透明袋子包裹的拖鞋,反手合上箱子拉上了拉鏈。
短短不過一分鐘。
帶來的尷尬卻能讓冉月從頭發(fā)絲感受到翹起的腳趾。
冉月劃傷的口子看上去撼人,其實不算深,皮外傷。不過雖然她簡單擦拭過,但是周邊還是有不少的血跡。
秦時拿過備用的醫(yī)藥盒,坐到沙發(fā)邊,冉月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腿,她不想這么一直麻煩人,“不用——”
“它會自己好。”秦時掀起眼皮,拿話噎人。
冉月:“……”
“我自己來吧。”冉月伸過手,秦時冰涼的手卻是直接捏向了冉月的腳趾尖,陌生的觸感令冉月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往沙發(fā)里面退了退身。秦時捏著沒放,稍用力又往自己跟前扯了一下,冉月喉間禁不住溢出一聲輕嗯。
秦時:“……”
秦時這才稍停頓了下,“你忍忍,”話音沒落,拿著棉簽直接摁在了患處,疼的冉月伸著的手指直接蜷了起來,“你輕、輕點……”
“……”秦時撩起眼皮看了下人,但是手下的力道一點也沒減,“明明這點疼就會受不了?被蛇咬不是都不怕的么?”說著手下動作沒停,扯過一縷繃帶,纏著。
真想讓她再疼會兒,長記性。
冉月沒怎么聽懂,“啊?”關(guān)蛇什么事?
“東區(qū)閑置的那間房,前年時候,被蛇咬傷了一位旅客。毒蛇,最后截了肢,集團(tuán)也因此賠了一大筆錢。”秦時纏完繃帶,胳膊肘支在膝蓋上,兩手耷拉在一邊,側(cè)著臉看著冉月,聲音淡淡,“你是嫌腿長,還是需要錢?”
“……”可能疼痛會延緩人的反應(yīng),冉月遲鈍的愣了好大會兒,看似聽明白了似的,一本正經(jīng)的,問:“賠了...多少錢?”
秦時:“……”
秦時盯著冉月看了兩秒,沒搭理人。
冉月眨了眨眼睛,突然就想到了他剛剛發(fā)脾氣時候的那一番話,對,發(fā)脾氣時候,他說了一堆令人糊里糊涂的話。此刻堵在心里,她想問,于是,就問了,“剛剛,你說……我的世界……什么的——”冉月偏過頭,沒往下說。等秦時接。
秦時動作沒停,開始收拾醫(yī)藥箱,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出口,“你的世界,”他頓了頓。
冉月莫名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