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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在哪里聽過這么一句話:世界上唯一可以預料的事情就是,世事難料。
——深海光流看著眼前宏偉的巴洛克式學院建筑,不禁想起了這一句話。
這話說得很正確,就像是她自認聰明才智過人,也沒有料到已經湊足了醫學院學費的她,會在見過彭格列九代目隔天開始被瓦利亞給追殺,搞到沒有任何一所醫學院敢收留。
她當然不想服軟——不過目前當務之急要先解決的應該是瓦利亞那無理取鬧的追殺……什么叫她私吞了他們boss的牛排藥丸,瓦利亞到底是義大利的精銳暗殺部隊還是精神病院的重癥患者?
她都不知道應該吐槽他們竟然因為這么一件小事用追殺令追殺自己整整一週、這個暗殺部隊簡直間得發慌,還是吐嘈這個誤會竟然讓他們追殺她一個星期還沒有解開。
結果就是讓她連海關也出不了,只得走投無路地來找新彭格列家族尋求庇護——至于為什么是找新一世家族……
因為很明顯,如果猜不出這一齣鬧劇就是reborn為了拐她留在西西里所以設計的,那她深海光流簡直對不起她號稱超愛因斯坦的智商。
「……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該接色鬼師叔的電話?!股詈9饬靼櫰鹈碱^,面癱的臉上也流露出一股無奈。
不,也不能怪夏馬爾……要是彭格列那兩位想,怎么樣也聯絡的上她吧。
結果肯定會是一樣的——像現在這樣,強迫自己成為了一所黑手黨訓練學校的學生,跟著新彭格列家族一起受訓……天知道她一個非戰斗人員來一所戰斗訓練學院受什么訓。
然后現在她還有任務……reborn在接到自己妥協申請新一世家族庇護的短信后,竟然說什么要接受考驗才能進家族……也不知道是誰威脅她的,而且她只是申請庇護,又不是要求加入。
深海光流當然想要乾脆失敗,但根據reborn的說法就是「不成功的話就去死吧」……深海光流覺得現在死肯定還算是少年早么,說什么也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腰斬在這里。
——所以她現在的任務是,必須在中午十二點鐘響前,靠自己的判斷找到新一世家族的成員,并且說服他們來到廣場上會合。
……這個任務說起還真的有難度。首先,她根本不認識什么蛤蜊的新一世家族成員,第二,聽說新一世家族的守護者都有著各種怪癖,極其不好打交道。
舉例來說:有一陣子道上可是流傳著是霧之守護者有女裝癖的傳聞……好吧,如果有的話,深海小姐想,一個穿著女裝的大男人總比一堆臉上都被打了神秘問號的傢伙好找吧?
但是誰知道江湖上的謠傳是不是真的……指不定那是霧之守護者的雙胞胎妹妹什么的?
——所以,彭格列家族會有什么樣的特徵呢?
深海光流分析著她所聽說過的少之又少的訊息——新彭格列的大空、浮云、雨、晴是日本臉孔,并不是本地黑手黨……首領的話,她倒是已經從reborn口中得知,叫做澤田綱吉。
其他的她只知道彭格列的浮云似乎是很了不得的戰斗狂,才剛到西西里就闖出了名聲……這是她幾天前幫一個黑手黨醫治的時候對方說的,那個患者剛好就是被新彭格列浮云一拐子打敗……對了,浮云是用雙拐做武器的。
再來的雷是波維諾家族的藍波……他不是才剛要上小學的年紀嗎,為什么會在高中……好吧,對于黑手黨來說年齡大概不是問題。
嵐的話是成名已久的獄寺隼人,也是她的師叔的學生;霧聽說是一年前從復仇者監獄放出來的犯人,可是也有一種說法是,霧之守護者是一個笑起來很妖艷的妹子……
……只有獄寺隼人看起來比較好找,至少她認識對方……不過那傢伙拗起來也不好處理,而且傲嬌什么的她不會哄。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吧……」深海光流面癱著一張臉嘆了一口氣,她認命的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新彭格列一世家族成員,你們在哪里?。?
***
出示了證件走進黑手黨學院后,深海光流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可能是因為還在訓練時間,沒有什么學生在外面逗留,靜謐的校園里面看上去和一般的高中倒是沒有什么差別……
「喂!蠢牛!我不是說為了十代目要好好躲起來的嗎,誰準你自己跑出來添麻煩的!」
「哈哈哈傻瓜獄寺!藍波大人才不要聽傻瓜的!傻瓜傻瓜傻瓜——」
一聲聲炸彈爆裂的聲音隨著打鬧聲響起,打碎了校園沉靜之際,尋人的深海光流腦中跳出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找到了」,而是——
——原來連新一世的守護者都還不知道他們改頭換面了嗎……結果身為外人我反而先知道了?
深海光流心情有點復雜。
……不對,現在該想的不是這個。重點是這樣就找到兩個了吧……但是要怎么說服他們在十二點整的時候到廣場上面呢?
這廂深海光流想到一半,轉角處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已經闖進她的視線中;一身龐克裝束、手拿炸彈的銀發的酷炫少年,以及頭上長了牛角、從頭發里面掏出一個個手榴彈的奇怪小孩。
果然就是嵐和雷,現在該怎么辦呢……深海光流一面思索著一面盯著不遠處的兩人組看。
「喂蠢牛你給我站——你!」咒罵到一半的獄寺隼人終于看到了淡定站在一旁觀戰的深海小姐,語氣里帶著意外,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你這女人怎么會在這里?!」
啊,原來還記得我啊。
「ciao,獄寺。」深海光流禮貌地朝對方頜首,不管怎么說遇到熟人還是打個招呼才好,雖然她不是很確定已經有三年沒見的自己對獄寺隼人而言算不算熟人。
嗯,對于深海光流來說獄寺隼人算是熟人……至少有輕微臉盲癥的她記住對方的臉了。
「……打什么招呼,我是在問你怎么在這里!」獄寺隼人皺著眉頭,語氣算不上太好;但這人講話似乎一直都是惡聲惡氣的,所以深海光流并不確定對方的心情到底好不好,「這里可是黑手黨戰斗訓練學校啊,你這個醫生在這里是……接到什么手術的要求了?」
不愧是智商也很高的獄寺,馬上說出問題的重點——但這個問題就是深海光流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了,「不是,我今天入學。」而且還是從高一開始讀,她明明已經十七歲了啊。
饒是獄寺隼人聽到深海光流這樣的回答也不禁露出了「理解不能」的表情,不過下一秒銀發少年又一臉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到底是怎么搞的,夏馬爾那傢伙沒有跟著你來嗎?」
「沒有,他跟來我會很麻煩?!股詈9饬靼c著臉據實以告,順便禮尚往來地問道,「那么獄寺你現在又在做什么,我看你在追那隻小牛不是嗎?」話說回來,為什么要這樣追著自己的同伴???
「還不是藍波那個臭小鬼竟然敢違抗十代目的命令……那頭蠢牛,明明都說了為了不要讓企圖奪取十代目左右手地位的傢伙進入家族,絕對不能被找到的啊!」
獄寺原來只是想要回答對方的問題,到后來忍不住將心中的抱怨一起說了出來,「可惡,必須在那傢伙被外來的傢伙捉到之前找到他!」
「……這樣啊,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深海光流此時特別感謝自己的面癱,這讓她在聽到獄寺的話之后不至于露出『啊原來不只我在找他們他們也在躲我嗎』這樣的表情,「那你要繼續去找小牛吧,再見?!?
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話可以說服對方跟自己走、或者說該怎么告訴對方自己就是那個『外來者』——深海光流最后就這么癱著臉道別。
「……到底為什么會在這里啊,你這個女人真是麻煩死了……」獄寺又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等我抓到那隻牛跟十代目報告完之后再帶你去該去的地方……你該不會是走錯路了吧,這里可是戰斗訓練學院欸!」
獄寺又一次強調了戰斗這兩個字,顯然覺得深海光流這樣的醫療人員來到這里恐怕不是錯棚就是錯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