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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眾人詭異的沉默中,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樣,非常嚴肅地回頭看著眾人,「啊,六道說的對,我們算是挺熟的。」
……行了深海桑你不用強調了我們也看出來了。但是你們的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kufufu,這是當然。」沉默了一下,六道鳳梨最后把腦袋停在一個不會太遠但也不會太近以至于被巴的距離,語調一如往常地答道。
被這樣對待那個六道骸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嗎,這是哪里來的傢伙啊我的霧守不可能這么乖巧──
發現被洗腦的可能另有其人,澤田綱吉細思恐極。
「嗯……感覺的出來很熟呢,真了不起啊,深海。」山本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就連一旁的獄寺也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深海光流,「小朋友,他們這么熟了應該就不需要了吧?」
「六道骸不需要,庫洛姆·髑髏必須參加。」reborn宣布,「雖然深海光流認識六道骸,但是別忘了庫洛姆也是霧守。」
「不必吧,」深海光流忍不住說道,「庫洛姆是唯一的女孩子啊。」她只是臉盲,又不是雌雄不分。
「你敢說把庫洛姆頭發拆了再扔到一堆女孩子中間你不會認錯?」reborn不以為然,反問道。
「……」
好吧,她真的沒有那種自信。
「……可是reborn,我也不認得你的臉……」深海光流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你也要上臺自我介紹嗎?」
──一瞬間現場竟然有點冷掉了,大概是因為沒有人想到有人膽敢這樣挑戰r魔王的權威。
然而,作為焦點中心的兩人,一人依舊維持著面癱,一人則是不怒反笑。
「你不需要認得我,深海光流。」在詭異的寂靜持續了一段時間后,笑得矜持有度的reborn開口打破沉默,手上的列恩牌手槍跟著舉了起來,「認得這把槍就好,再亂說話的話它會負責解決你。懂?」
「……」
于是深海光流終于明白了沉默是金的道理。
「很好,那么事情就這么決定了,已經被深海光流記住的人,可以幫助沒被記住的人自我介紹。」威脅完畢的reborn一捶敲定,「每個人有五分鐘,五分鐘內可以用任何手段讓目標人物記住自己。」
「現在開始的十分鐘后,開始輪流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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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后,當深海光流回過神,她已經和reborn一齊坐在評審桌前,等待第一個上臺自我介紹的人了。
「好的,經過一番精心的準備,相信參賽選手都準備好讓我們的評審留下深刻的印象了!」拿著麥克風的reborn用標準的綜藝節目主持人炒熱氣氛式的語調開口,讓深海光流不禁有種「其實這個人玩得很開心吧」的感覺。
「那么,第一個上臺的人是──山本武!」
隨著reborn一點也不讓人感覺有趣的開場白一落,臨時搭建起來的舞臺上不知道從哪里搬來的紅色布幔向兩邊揭開,同樣不知道怎么安上的聚光燈將光線聚焦在位于舞臺中央、拿著球棒笑得十分爽朗的少年。
「呦,深海,小朋友!」山本武還是那副愉快玩耍的樣子,說話的同時還揮了揮手上的球棒,「要先報上名字對吧?我是一號山本武,擅長棒球還有劍道,最喜歡的是壽司還有朋友!」
嗯,其實還滿正常的嘛這種自我介紹──深海光流一邊抄寫自我介紹的重點幫助記憶,一邊在心里這么評價道。
「最想要達到的目標是──成為阿綱的左右手還有甲子園的先發投手……啊,不過當然是左右手優先囉!」
──后臺好像隱隱傳來了「啊啊山本又在胡說了絕對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和「渾蛋!十代目的左右手只有我」之類的句子。深海光流冷靜地忽視,繼續做著筆記。
「那么,自我介紹完畢,一號山本武現在要來表演特技了!」山本少年對于后臺的混亂恍若未聞,看起來真的樂在其中,「開始了──時速兩百九十九公里的打擊!」
語落,就見山本少年從懷里掏出一顆棒球,在深海光流還來不及吐槽「兩百九十九是什么不乾脆的數字又不是商家打折」之前,他已經將球拋到半空中了。
然后,那種深海光流曾經在食堂的食物對決賽中見過的、山本武那宛若真正殺手的眼神又再次出現了。
只是這次山本武手中握著的是球棒、迎上的目標是那一顆白色棒球、對準的方向是……
……深海光流覺得要是自己不是面癱現在臉上一定是一個大寫的驚恐;她發現那號稱時速有兩百九十九公里的球如果擊出肯定會讓她的腦袋整個爆開──那種傷勢連急救都不用,大概會直接送停尸間吧。
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深海光流只來得及閉上眼,畢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敢直視死亡──
「……」
大約過了兩秒半,在深海光流疑惑著「時速兩百九十九有這么慢嗎」的時候,突然就聽見耳邊傳來山本少年的聲音:「啊哈哈,抱歉抱歉,因為好像場地不太適合,所以沒有成功啊。」
深海光流不明所以地張開了眼,就見拿著球棒的山本武一臉抱歉地摸著腦袋,而他前方的地板躺著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平整切成兩半的棒球。
「……球怎么變成兩半了?」深海光流決定還是先問清楚這個問題,拯救一下她自己的邏輯再說。
「那是因為山本手上拿著的是『山本的球棒』啊。」reborn突然開口解釋,「那個球棒只要揮舞時時速超過三百公里,就會變成武士刀;大概是揮的時候注意到方向不對所以故意揮超過三百公里吧,山本。」
「被小朋友你給發現了啊,」山本搔搔自己的腦袋,不太好意思地說,「抱歉啊深海,突然發現要是不到三百可能會傷到你──改天再表演給你看吧。」
「呃不,其實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深海光流評論道;雖然不知道下次見面的時候她能不能認出山本武,但她敢保證看到那根球棒她就能找回生死一瞬間的那種心跳……某種意義上真的是給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啊。
「辛苦你了山本,我會努力記住你的。」深海光流最后這么對著山本說道,后者才終于被reborn給叫下場。
「既然這樣就換下一位上場吧。」reborn接著宣布,「下一位上場的是──庫洛姆·髑髏!」
布幔遮起又掀開。再打開時,一名紫發的鳳梨頭女孩手拿單戟,面染紅暈眼帶覺悟地站在舞臺中央,直直望著深海光流。
「……」深海光流總覺得對方這樣看著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對,但還是乖乖拿著筆等待對方說話。
「我……絕對會讓光流大人認得我的!」紫發少女用以她軟綿的嗓音所能發出的最鏗鏘有力的語調,做了擲地有聲的鄭重發言,「二號……庫洛姆·髑髏,現在開始自我介紹!」
少女說完,手上單戟重重敲擊地面──
霎時間,深海光流發現她身處的地方完全變了。
潔白的墻壁、地板,連床單都是純白的顏色,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安靜到只聽得到心電圖的聲音──這里是……醫院?
深海光流馬上認出了這個讓她感覺無比熟悉的地方,畢竟是醫生嘛……雖然她真正待過醫院的時間不算很長,只是第一次去日本時走了后門順道繞去醫院稍微實習一下……
話說……那個時候她遇到什么了?好像剛好遇到了什么棘手的病患……
不待深海想完,病房的大門就從被打開,幾個白袍醫護人員就推著一個病人進來了。
『暫時脫離險境了,不過如果再調不到內臟,也撐不了多久。』一道深海光流感覺異常熟悉的冷淡嗓音,隨著推門入內的動作變得清晰,『所以你們動作最好快一點。』
……深海光流目光深沉的看著進入病房內的灰發少女──原來在別人看來她真的面癱那么嚴重嗎,配上那張臉就算她自己知道她其實是在擔心那個病患,給人感覺好像也很冷血無情啊。
不過,要調內臟的病患其實不多,好還都集中在日本,而且還是女生的話……深海光流迅速在腦中翻開了某一本專門的病歷本……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個女孩,失去了大部分的臟器,直到最后都沒能調到適合的內臟。
對了,但是女孩最后沒有死去……她似乎……拜託了六道骸,看他能不能為這個女孩造出內臟──其實這也是她突發奇想,誰叫六道骸總是吹噓什么有形幻覺多么厲害足以以假亂真;那時候拜託完六道骸,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強人所難。
但偶然想起這件事的她又不希望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女孩再次死去……那個女孩,她的名字叫做……
「……凪。」
──深海光流睜開眼,眼前再度恢復成那違和感超標的自我介紹大會現場;她看著站在臺上的庫洛姆道,眼中閃過了悟,「……原來,是你啊。」
「……是!就是我!」知道救命的天使已經記起自己,庫洛姆激動得紅了臉,「雖然我的名字現在是庫洛姆·髑髏,但是以前,光流大人第一次見面時,我的名字就是凪!」
「并且現在,我也可以不用依賴骸大人……自己造出內臟了……」還能夠在戰場上盡一份力保護骸大人,認識了京子和小春這樣普通的女孩當朋友──這么這么多好事讓她覺得,可以活下來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她更加感謝最初讓她得到重生機會的,天使大人啊。
「我想起你了,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深海光流面癱著臉回答,因此大概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感慨了。
「看你的樣子雖然有點瘦,但是營養應該是有跟上,記得不要松懈,保持飲食均衡──啊,餐廳的菜還要打贏了才能拿到,如果不行的話就叫六道負責你的食物吧,不要勉強自己。」
進入醫生狀態的深海光流忍不住扳著臉囉囉唆唆地羅列了一堆注意事項,好在庫洛姆也不嫌麻煩,只把這些當作天使大人對自己的關心,滿懷激動地直點頭稱是,現場氣氛簡直好得不行。
一直到reborn宣布五分鐘的時間過去,深海光流才總算放過了庫洛姆。
「真沒想到你竟然記得兩年前診治的一個病患,」在宣布下一個人上臺之前,reborn壓低了聲音對著深海光流說道,「聽夏馬爾的說法,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你并不會記住對方的臉……」比想像中對病人更有愛心嗎?
「是這樣沒錯,而且誰跟你說我記住的是病患?」深海光流想擺一個困惑的表情,無奈在面癱的客觀條件下,她只能皺了眉頭,語帶疑問地問著,「我記住的是病歷。」
「……」就算是reborn,在聽到這樣的解釋的當下也沉默了。
然而深海光流顯然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繼續說著:「凪,遭遇車禍造成體內臟器多處破損,除了心臟沒事以外其馀臟器幾乎都不能使用,連續手術了十二小時我才勉強給她吊命,然后就聯絡了六道看他能不能積點陰德,幫幫這女孩。」
深海光流摸了摸下巴,總結道:「嗯……太好了,至少現在只要回想起那破碎一地的內臟,感覺好像就認得出庫洛姆了呢。」
「……」發現自己依舊無話可說的reborn繼續維持沉默。
能夠讓世界第一的殺手兩度沉默的醫學少女雄壯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