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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京子那樣善良又可愛的女孩呢,他也好想跟京子手牽手逛街……啊不是,是希望深海桑可以跟京子要好到手牽手逛街才對。
──就在澤田少年努力說服自己的時候,前方結伴的三個女孩正巧離開了路邊的小吃攤;澤田綱吉這才趕忙偷偷地跟了上去,依稀還能聽到三人邊走邊進行的間聊。
「小光,你好受小動物歡迎,好厲害啊。」京子清脆的嗓音傳來,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佩服,「因為老闆養的小猴子很喜歡你,我們多拿到好多包子,等等可以分給阿綱他們呢。」
……路邊的包子店還養了猴子?怎么覺得這種描述好像在哪里聽過……?
……不過,果然是京子,連話題都跟一般的女孩子一樣都是可愛的小動物,而且還有想到他們!不愧是京子!
「你過獎了,京子。」深海光流的嗓音依舊冷靜自持,不驕不躁的,「只是剛好除了一般生物實驗室會用到的動物以外的生物,好像都不會太排斥我的接近罷了。」
「呃,所以說光流你未來想要選理科組的是吧?」這時黑川花也跟著搭話,「長得這么可愛真是不適合……不,說不定是意外的合適?剛剛明明在逗小動物也是一臉面無表情啊,難道你也打算這樣解剖青蛙或是老鼠……之類的?」
「青蛙跟老鼠……」冷靜嗓音的主人好像陷入了短暫的思考,過了半晌才開口,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與其說解剖青蛙或是老鼠,不如說我甚至有把人剖開的……」
「砰!」
「光流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話說剛才那是什么聲音啊?」黑川花一挑眉,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望去,就看到一個玻璃酒瓶掉落在電線桿旁的地上,「奇怪,為什么會有酒瓶從哪里飛出來的啊,丟的人真沒公德心,這樣很危險欸!」
「嘛,花你別生氣,總之沒有受傷就好了,對吧?」京子則是安撫地一笑,拍了拍氣呼呼的黑川花,然后關切地看向深海光流,「小光也沒事的吧?」
看到京子這樣善解人意的勸戒,躲在另一個暗巷偷瞄的澤田綱吉則松了口氣。
──剛剛,要是他沒有冒著被發現自己跟蹤她們的危機,隨手抄了手邊垃圾堆的酒瓶扔過去打斷深海光流的對話,澤田綱吉簡直不敢想那個場面……話說,剛剛深海桑你到底是說把人剖開的什么啊?興趣?習慣?經驗?
……不管接什么都不是正常的女高中生對話、甚至連正常的社交話題都算不上好不好?!別說是正常的認識朋友了,說出這種恐怖的話真的不是想分分鐘友盡的節奏嗎?!
「……放心,我沒事的,京子。」深海光流端著一張面癱臉認真地回應了笹川京子擔憂的詢問,接著眼神卻是掃過電線桿,「但是……還是有人受傷了。」
……欸?有人受傷?誰?
打著聲東擊西的主意扔酒瓶但完全沒想著傷人的澤田少年頓時矇逼了。
──然后,在眾人皆不明所以之際,深海光流突然幾步向前,伸出手往電線桿旁的圍墻一抓,一條與墻壁顏色相仿的布料被抓了下來──底下掩藏著一個穿著以初春來說十分單薄的衣物,并且凍得直打哆嗦、同時痛得眼冒金星的銀發少年。
「傷者在這里,酒瓶先砸到了他身上才落到地上,所以沒碎。」
拿著掩蓋住獄寺身形的忍者藏身包巾,然后又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深海光流一本正經地開口,「你一直在這里吧。而且看這個體溫,應該待了至少有一個小時以上……為什么要待在那里,獄寺?」
聽到那冷淡平板的嗓音響起,獄寺隼人猛然抬起頭,經過一秒的慌亂后穩住神色,在現場的女孩們以及躲在暗處的自家boss的注視下,異常強硬地開口:
「我、我靠著墻在模范十七年蟬的樣子!誰叫你來妨礙我的啊,蠢女人!」
「……」
在場的女生詭異地沉默了。暗處的澤田少年也沉默了。
──獄寺你到底在干嘛。雖然說是要偷偷跟著她們,但冰天雪地的天氣里像個忍者一樣掛在電線桿上,要不是深海桑眼神不錯還發現了你,你打算一直埋伏在這里嗎?
而且藉口也爛爆了,根本比被當成跟蹤狂更糟了不是嗎啊啊啊──
──澤田綱吉開始覺得,比起暗中掩飾深海光流偶爾流露出的不正常,比較迫切需要矯正的分明是他家的左右手的腦子才對。
「不……管是什么原因,總之,你差點要失溫了,恆溫動物失溫會死的。」
深海光流輕聲判斷道,接著把圍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圍在失溫的獄寺少年身上,讓后者忍不住一愣。
「先圍上這個取暖吧,剛好也捂熱了。」
……深、深海桑……果然不愧身為醫生嗎,對待病人真是很溫柔啊,而且還順著獄寺的鬼話說下去了,真的很體貼。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們操心吧?
澤田綱吉忍不住想,深海桑其實也是跟京子一樣普通又體貼的女孩子,一定可以跟京子還有黑川桑成為好朋友──
「不然到時候身上哪個部位凍到壞死,就不要怪我手起刀落通通切掉了。」隨后深海光流面無表情地補充一句,纏好圍巾后便俐落地收回了雙手。
……深海桑。雖然動作沒有問題,但能別一邊說要切掉對方身體的什么部位一邊拿圍巾繞人脖子嗎。
就算知道你沒有惡意而且是很認真的……但因為這樣所以更恐怖了!恐怖的要死!沒看到獄寺都嚇得連反駁都不敢了嗎?!
澤田綱吉想,剛剛那一瞬間會感覺深海少女好像很溫柔,肯定是因為今天的風兒太喧囂。
「好了,要繼續扮演十七年蟬也可以,不過還是換溫暖一點的衣服吧,獄寺。」
上下打量了獄寺隼人一會兒,深海光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認真地開口,「還有,獄寺你今年十六歲,如果是十七年蟬的話還是幼蟲,現在應該還在地底下的。」
「……」
──你是真的相信了這種說詞嗎,深海桑。
最后獄寺隼人臉色鐵青,也不知道是冷得還是氣得,就這么鎩羽而歸了。
「……喂,光流,你相信獄寺那傢伙的說法嗎?」等獄寺隼人走了,黑川花一臉詭異地問著面無表情啃著包子的深海光流,「這種天氣欸,而且就算是天氣很好,這樣也很奇怪……他不是跟蹤你的吧?」
站在暗處的澤田綱吉頓時感覺心臟一緊,黑川桑也太敏銳了完蛋了這下要暴露了──
只見深海光流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后一口包子,然后才慢慢開口,「……我相信獄寺的說法。」
「……咦?!」不只是黑川花,澤田綱吉遠遠聽到也驚訝了,「不是吧,那種藉口你也接受了?誰大冬天會做這種蠢事,看起來根本就是變態……」
就是啊深海桑,這種時候一般人才不會相信好不好──就是澤田綱吉都忍不住想要這么吐槽,不過他還是松了口氣,幸好深海桑相信啊!
「其實……與其說是相信獄寺不會跟蹤我,應該說,我不相信獄寺會在意除了澤田以及神秘生物以外傢伙的休間活動?」
然而深海光流表情平靜地解釋道,但聽語氣卻能感覺到她的認真,顯然這番話她是審慎考慮過后才說出口的。
「所以,我寧愿相信他是想要藉由模擬十七年蟬的生活型態,模擬傳說中的生物『十七萬年蟬』的生活環境,滿足他的對未知生物的好奇心。反正我作為現代人類,獄寺應該沒有想要探究我的作息的慾望。」
「……」完了。這下不只是深海桑,看來獄寺也要跟著注孤生了……而且貌似他也被拖下水了。
──突然覺得還不如被當成跟蹤狂對待的澤田少年,不禁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