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到十年后的深海光流,這次既沒有再面臨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命運,也不是趕往復診老病人的路途中。
事實上,這會兒她正好好地端坐在和式椅上,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再前面還放有一盤和果菓子點心,以及以及兩碟鳥飼料。
然后,坐在她面前的人則是——
「……十年前來的?」那人眉頭輕挑,端著茶水正欲啜飲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后男人放下了茶杯,一雙灰藍色的狹長鳳眸直勾勾地朝著深海少女望去,「……看來,應該是。」
「那么,只能多等五分鐘了。」
男子逕自下了判斷——然后再次拿他節骨分明的手攫起茶杯,優雅的啜飲;那流暢的動作、再襯上一襲與他的發色相當的鴉色浴衣,顯得格外瀟灑隨意。
——就如同從深海光流的角度正好能盡收眼底的、男人正上方的匾額書寫的字體一樣,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唯我獨尊」的氣質……不得不承認,眼前男子那份孤高的氣質,的確有著十分獨特的魅力,令人過眼難忘。
「……是的。我是來自十年前的深海光流。」于是深海光流拘謹地頷了頷首,回答道,「你……是云雀嗎?」
……應該是吧?深海光流不太確定,但印象中,會散發出這種天下上地下唯我獨尊氣場的人,她左數右數,也不過兩個,也就是xansux和云雀恭彌。
而前者的臉她已經認得了,而后者……在十年前、她所在的時空中,云雀的氣勢,貌似還沒驚人到會近乎實質化的地步,所以偶爾她也沒法辨別。
……可是,眼前這個有著一頭鴉羽色的碎發、漫不經心與她對坐飲茶的男子……他有。
那種時時刻刻散發出來的氣場強度,真要深海光流用詞精準地形容,她絕對會說——
——以云雀恭彌給人的壓迫,他就是個身長三米高的巨人。
……于是,云雀·十年后氣場高三米·恭彌一聽深海光流的問句,倒是有些詫異,眉梢都上抬了一些,「能認得我?」
配著這句話,一顆明黃色的小毛絨球跟著自他身后飛出,直直地朝著深海光流攤開著等待他踏足的手掌——既然云豆都出現了,那么來人的身份也無庸置疑了……果然是云雀啊。
「嗯……算是認得的。」畢竟您老的氣質如此實質化的扎人,總覺得人不出來都是種叫做眼瘸的罪啊,「難道說……十年后的我認不出你……?」
「……」已經是個成年人的云雀恭彌沒有說話,反而先掃了一眼深海光流的臉,待到他收回視線,方才語氣寡淡地開口,「難道你認得出十年前的我?」
深海光流:「……」
——被人噎住的感覺不太好,但深海少女必須得承認,自己完全無法理直氣壯地說他認得云雀恭彌的臉……誰讓后者神出鬼沒的,就算她想要努力記住所有人的臉,也……
想到這里,意識到自己正在想什么的深海光流,思緒不由得暫停了一下;然后再度陷入了來到這里之前百般苦思,卻仍不知如何定奪的問題。
「……那個,云雀。」幾乎是下意識的,深海光流倏然開了口,不知道怎么地問起了那個,她還來不及找十年前的云雀恭彌詢問的問題,「你……為什么待在新彭格列?為什么接受澤田的戒指?」
幾乎在問了這個問題的一瞬間,深海光流就做好了云雀可能會感到不虞而拒答、或者跟六道骸一樣回答一些明顯不會是真相的答案——其實之所以會問,深海少女也不過抱著試試的心態罷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聽到什么答案。
然而,聽了她的問題,云雀恭彌眉目依舊淡然,沒有掀起哪怕半點的波瀾;雖然說他微微蹙眉挑眼,可卻也不是發怒的徵兆。
只見孤高的云之守護者微啟雙唇,這么說道:
「我為什么在哪里,又在做什么,這跟你有什么關係嗎?」
「……」十年后的自己絕對曾經得罪了這個人是吧。這關係撇清的可真夠厲害的。
就在深海光流幾乎要想不通為什么這個時空的自己,膽敢在得罪了十年后氣場全開的云守后還在這人眼前幽晃時,就聽云雀恭彌又道:
「……所以,你到底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跟我是怎么做決定的,也一點關係也沒有。」
「……?」
深海光流聞言驀然抬首,灰眸對上那雙狹長的灰藍色鳳眼,耳邊又響起了云雀恭彌的聲音。
「云朵會飄浮在自己『想去』的天空,沒有為什么。」
「我想要待在哪里,跟你沒有關係,跟澤田綱吉那個小動物也沒關系;所以,你想要待在哪里,跟我或是他也沒有關係。」
「雖然終有一天,我都會咬殺這片天空,」說到最后,云雀恭彌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呵欠,「可是,你是想要待著,還是想要走,又跟我有什么關係?」
——所以,重點是她怎么「想」的嗎?
深海光流覺得,她應該是明白了十年后的云雀恭彌想要說的話;就像當初她師父說的,做一個后悔起來也不會太氣惱的約定、跟一群就算再怎么衝突誤會,最后也能對坐相視而笑的人做朋友……完成所有她「想」做的事情,過她自己希望過的人生。
……她想要過什么的人生?這樣不斷不斷地思考,即便多少次來到十年后看到的自己都與新彭格列脫不了干係……她還是深怕做了后悔的決定,擔心加入黑手黨,恐怕不是她最好的生涯規畫。
……可她最終還是必須選擇她想要的。不是現在,也會是未來。
「……我明白了,謝謝你。」深海光流抿了抿唇后坦然地道謝,「……云雀你果然很溫柔啊。」
——聞言,十年后的云雀恭彌沒有做出什么反應,像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瞥了深海光流一眼,然后拿修長的食指不住地撥弄著跟前云豆頭頂的絨毛,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深海光流倒也后沒有在意云雀恭彌的反應,反正說了這種話以后,云雀恭彌沒有動手或是甩臉色,那都算是修養好了。
……那么,到底應不應該守著新彭格列的天空呢?
在她正垂頭思索著「去」還是「留」這樣子的人生大事時,兩人所在的和室的拉門,被人打開了——
「那個,恭彌、光流,關于相親還是什么聯姻的事,我還是覺得那是reborn太胡鬧了,要不還是算……」
來人的語句驟然被他自個兒掐斷了,伴隨著云雀恭彌因屋子里出現的第三個人而不悅地皺起的眉頭——來人,用著一種有些驚訝,但又不算大驚小怪的語氣喊道:「……十年前的光流?」
那是個有著一頭棕色頭發的青年,身材修長且身量頗高,五官也周正清秀,是東方人的臉孔。更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氣質;這人周身幾乎圍繞著一股柔和又包容的氣息,卻又不讓人感覺會吞噬了自己,反而像是小小的、暖暖的光束,在需要的時刻為你照亮一片天地。
比起夏日烈陽更容易觸及,比之星星燭火又更為盛大的……溫暖之火。
「你是……」
「——啊啊抱歉,都忘記以前的光流不認得我的臉了……我是澤田綱吉唷。」那人,成年了的澤田綱吉眉眼彎彎,一抹若水柔又似暖陽的微笑躍然于面上,「旁邊的是恭彌,云雀恭彌——對了,恭彌應該有跟你自我介紹吧?那他也有解釋現在的狀況么?」
說到后來十年后的澤田綱吉語氣中染上些許擔憂,像是擔憂自家孤傲且在一般狀況下懶得理人的云守沒解釋清楚狀況,而造成了誤會一樣。
可是坐在一旁的云雀恭彌冷哼了聲,完全沒有給澤田綱吉點面子開口解釋的意思——雖然在場也沒有人期望他解釋就是了。
「……你剛剛好像說,是在相親,還有聯姻。」深海光流停頓了一下,答道。
「呃……那個,絕對不是光流你想得那樣……」澤田綱吉覺得有點苦惱,又有些擔心,要是深海光流以為相親的是她跟云雀怎么辦——這種世紀誤會要是真的產生了,他都能預想是什么樣雞飛狗跳的場景。
——一時之間,澤田綱吉的眉宇中不禁流露出些許苦惱之色,這一下倒是讓他跟十年前的澤田少年比較接近了。
「……是么,原來跟我想得不一樣……」深海少女狀似理解地點點頭,木著一張臉繼續說道,「看到桌上的鳥飼料,我原本還以為是云豆和我以后會養的青鳥要相親,我跟云雀只是雙方家長代表呢——原來不是這樣嗎……」
說著深海少女眼中浮現一抹思索的神思,明顯已經開始思考如果她不是陪著相親,那還能跟云雀恭彌兩人兩鳥窩在和室里面做什么……
……難道是回報云豆跟青鳥的健康生活報告?她那個小動物社社長的名頭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了?
十年后的澤田綱吉:「……」
「……不。你是對的。」澤田綱吉只能搖頭苦笑,「對不起,是我錯了,光流。」
……可是,為什么這個人在這種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場景下,都能自己弄了個最不可能的假設,最后還離奇的猜中了啊?
明明是從十年前調換過來的、明明還搞不清楚狀況,卻還能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當成是給鳥來陪襯的……這腦回路,果然是十年后那個會堅持穿得隆重來給鳥提親,又堅持和服花色不能艷過鳥毛喧賓奪主的深海光流。
——十年如一日,外表是,內在也是……他們的伙伴,深海光流啊。
而深海光流看著在露出一臉「被打敗了啊」表情之馀、同時還感慨又懷念的露出溫和的笑的澤田綱吉,「那個……澤田。」
「嗯?怎么了,光流?」十年后的澤田綱吉盈盈笑開,明明一直都是笑著的,可是卻又讓人感覺好像他笑容更勝先前幾分。
那笑……明亮的不得了啊,稍微讓她想起了師父,卻又完全不同于她的師父。
「你……」
——深海到底是沒有問完話。時效只有五分鐘的火箭炮準時把她遣返回了屬于她的時空。粉霧退盡,深海少女面前的變回了三張明顯年輕不少的少年面孔;其中,中央那張看起來最苦逼的臉,讓臉盲的深海光流感覺莫名熟悉。
「深海桑你回來了啊……」中間那張臉的主人、澤田綱吉開口說話了,語氣中有著剛剛被十年后的深海小姐嚇出來的虛脫,也有一點擔憂,「幸好你平安回來了……聽說十年后的深海桑在云雀先生那里,深海桑你去了以后沒事吧?」
「……沒事。十年后的云雀人蠻好的。」深海光流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吐出的答案卻教人有點驚恐,「其實,我剛剛在十年后的時空……還有遇到長大了的澤田。」
「咦,我?!」
「十代目?!」
「阿綱嗎?」
彭格列少年仨人分別驚訝出聲,畢竟別說注定不能與之碰面的澤田綱吉,獄寺和山本也都沒見過澤田綱吉成人的模樣……而且也很難想像啊。
「是啊……而且,十年后的澤田很了不得啊。」深海光流雖然面無表情,卻以一種欽佩的語氣描述道,「實在是……太厲害了。不只是花言巧語,十年后感覺甚至都成為了可以只用笑容就騙倒云雀或是六道的男人了。」
當然,還有她……所以就各方面而言,對深海少女來說真是可怕……太可怕了。
澤田綱吉:「……」
——果然,十年后的他絕對跟著reborn學壞了成為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棍了吧。
澤田綱吉仰頭望天,深覺前路茫茫,他的人生……前途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