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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達了目的地后,帶著一眾手下的跳馬迪諾抬首,看向澤田家宅,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爽朗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不知道等等師弟還有小光看到他會是什么反應?一定會很驚訝的吧——畢竟這次完全是臨時起意,因為聽說深海少女要來澤田家小住,剛好這個月底也沒什么大事要處理,才起了意要來并盛看望兩人,也就沒有時間通知了。
「boss,我們要現在進去嗎?」站在邊上的羅馬利歐發了話,連帶著一眾手下們也齊齊看向跳馬迪諾,「我看還是得讓我們陪boss進去,要不然大概要給彭格列的那位還有光流小姐添麻煩吧?」
「喂喂!」迪諾一臉受不了地看著自家哄笑著附和的手下們,深深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小看了——再怎么說他現在也是加百羅涅十代首領啊,給點面子不行啊?
何況他早就能獨當一面了好不好——對于自己終極boss體質全然沒有認識,跳馬迪諾并不將屬下的揶揄當一回事,只是清了清喉嚨,想叫大伙兒端正一下態度;不過,沒等到他真的開口,澤田家宅的大門,已經自己打開來了。
站在開啟的門內的是翠綠色頭發的小男孩。他頭頂黑色青蛙頭套,一雙翡翠一樣的瞳無波無瀾,直視著加百羅涅的眾人;那是一張迪諾不算熟悉,但絕對也不可能認錯的臉孔——
「你叫弗蘭,是瓦利亞的人,對吧?」跳馬迪諾忍不住皺起了眉。沒記錯的話,因為現任霧守瑪蒙還在任,眼前的面癱男孩正充當著實習生的職位……然而這并不是重點。
重點是,即便還是個孩子,弗蘭依舊是瓦利亞的人……現在小光正在躲避的就是瓦利亞的追殺;雖然弗蘭也是六道骸的徒弟,深海光流和六道骸私交……似乎,甚篤?就不知道能不能約束到徒弟那里了。
……可是六道骸又厭惡黑手黨,存心給他們找事的話倒也不是沒可能,說不定深海少女的蹤跡就是他透露給弗蘭知道的呢?
迪諾拿不定主意,手就懸在腰間的長鞭上不動了,而弗蘭眨了眨眼,一句話也不說,也沒有打算回答問題表明立場的樣子,導致氣氛就僵在那兒,還有點一觸即發的味道。
于是,當深海光流回到澤田家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劍拔弩張的畫面。
「……你們,怎么了么?」
一聽到熟悉的清冷聲線,翠發男孩的眼神一亮,看向聲源處,而后三步併作兩步,腳步輕快地朝著深海光流小跑過去:「光姐——」
「小光!」雖然沒聽清弗蘭的話,迪諾卻也忙道;狀況還未明,怎么可以讓弗蘭接近深海光流?「小心啊!那個男孩他——」說著還舉起了鞭子,想在弗蘭跑近之前阻在他前方。
也許是這樣的意圖太明顯,青蛙頭套的男孩回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后無動于衷地回頭,看起來沒有什么反應……然而原先要落在他跟前的軟鞭在落下之際突然一變,變成了一串由花編成的花串;一落地,花瓣隨風飄揚飛舞……看著還有幾分羅曼蒂克呢。
「光姐——」弗蘭眨了眨閃著光芒的眼,他與深海少女的身周頓時又籠罩影片落英繽紛之中,「歡迎回來唷——」
「嗯,我回來了。」深海光流鎮定地回答,只是眼神忍不住望空中的花瓣看去,「……花挺美的。」
「光姐——喜歡就好。」
迪諾:「……」
這是什么操作……該說不愧是來自浪漫法國的小孩嗎,這是在跟他這個意大利紳士下戰帖???
……作為血液里流淌著浪漫的意大利紳士,不能輸。
看出了弗蘭大抵是沒什么威脅,卻又莫名其妙有了攀比心理的迪諾一笑,甩了甩手上的鞭子……曾經是鞭子的東西。
跳馬迪諾努力笑得毫無陰霾,一派陽光地朝深海光流打招呼:「喲,小光,好久不見了!」
「跳馬?」深海少女偏過頭,見到金發的青年,恍然道。
加百羅涅家族的人她只認得出三個人,一個是老加百羅涅,可惜已經過世了,剩下的就是跳馬和羅馬利歐大叔;沒看到被團團圍住的跳馬迪諾,她認不出人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原來是你們……我還想怎么澤田家外面圍了一群人,要不要致電到并盛委員會那里報告一下。」
「誒、別打給恭彌啊!」迪諾一點也不懷疑深海光流的話,以他對對方的了解,她是真的會打給云雀恭彌那個問題兒童……開什么玩笑,要是恭彌來了他還用跟師弟還有小光敘舊嗎?
怕不是要被恭彌追著打出并盛吧?!
「放心,我沒有打。」深海光流若有所思地回道,「畢竟,我才剛傳了短信要六道來接弗蘭,要是再打給云雀,讓他們碰上的話……我看阿綱會很困擾吧。」
有了之前毀了威爾帝博士的實驗室這個前車之鑑,深海光流現在可不敢隨便callout求救了。
「……」跳馬迪諾敢打賭,他師弟的手機里面肯定都沒有這倆問題兒童的電話……手機里同時存著彭格列霧守與云守兩大問題兒童的號碼,你都不慌??
「師父等等就要來了嗎?可是me——還不想要離開光姐。」弗蘭卻一點也不關心自家師父和師父的宿敵之間的恩怨情仇,難得說出了正常的孩子會吐出的童言童語,「反正——只是鳳梨妖精嘛,不用管師父了。生命都是會自己找到出路的,妖精也會自由自在地回歸山林——」
「……」他錯了。這哪里是孩子的童言童語,他只看到道德的淪喪與人性的沉淪。
……想想都有點可憐六道骸了啊。
「嗯……但我已經聯絡六道了……」深海光流有點為難,思考半晌,提議道,「這樣吧,不然吃完飯再走?奈奈阿姨今天要煮蛋包飯,不吃也挺可惜的。」
「對了跳馬,你也是來澤田家作客的吧?」深海光流又轉頭看向迪諾,「進去吧,都擋在門口也不太好。」
這話說得有理,還是小光總是考慮周到——如此想著的迪諾支使部下們自個兒回飯店窩著,一邊跟著深海光流和弗蘭望澤田家里走,口中一邊不經意問道:「對了,那六道骸那邊……小光你會打過去通知吧?」
不是說已經通知對方來接弗蘭了?既然計畫有變,即使對象是那個六道骸……果然還是應該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吧?
「哦,這個嘛,」深海光流想了想,回答說,「我怕他已經在路上了,還是等他來了再說……順便拜託奈奈阿姨多做一份蛋包飯,晚餐順道一起吃好了。」
迪諾:「……」
考慮周到……真的是太周到太合理太尋常——可是是不是哪里不對?!
六道骸是那種會到朋友家吃飯的人設……不不,他們是朋友嗎?說好的做彼此的敵人永遠不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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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諾桑?!你怎么突然來了!」
見到自家師兄和深海光流一起進屋的那一刻,澤田綱吉十分正常地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讓迪諾欣慰,自己果然沒有白疼這個師弟啊,看看這反應,多捧場啊!
「哈哈,嚇到了嗎?」迪諾嘴角不由得咧開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正好有空就來看看你們啦!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沒有事先說就來打擾了,真不好意思!」
「哎呀怎么會!阿綱有迪諾這么帥的朋友是他的福氣!」拿著鍋鏟出來迎接的澤田奈奈笑吟吟地說著,「小光也是,你們這樣的俊男美女在這里簡直是阿綱的福氣!感謝你們和阿綱做朋友,他這個孩子啊,一個人根本不行的。」
「是啊,廢柴綱可不是浪得虛名呢,沒有家族成員在,完全就是『不行不行~』呢。」已經坐在飯廳等吃飯的reborn也探出腦袋來湊熱鬧,跟澤田奈奈一塊兒數落澤田綱吉,「不過,迪諾那小子也沒好到哪里去就是了,完全就是廢柴是兄弟雙拼組合啊。」
「別把人說的好像是披薩店的新口味披薩啊,reborn!」澤田綱吉抗議,再怎么說深海桑都在旁邊……作為新認識的小伙伴,深海桑不知道他那么多黑歷史,求別爆出來啊!
「哼。」然而reborn只是酷炫地冷哼一聲,一蹦踩上澤田少年的臉上作為回應,然后看向一旁的深海光流,「回來了?今天的工作如何?」
「挺順利的,新同事人不錯。」沒有思考多久深海光流便這么答道,她覺得reborn應該是要問這個沒錯,因為史帕納說了,他和入江都是彭格列技術部門的一員,「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奈奈阿姨,我能去廚房幫忙么?」
「哎呀,小光要幫忙嗎?可是這樣不太好意思呢……」
「不會的。而且要吃飯的人數增加了,奈奈阿姨一個人太辛苦了。」
「是嗎,那就麻煩小光幫我囉!小光真是好孩子呢~」
「……嗯。奈奈阿姨過獎了。」
深海光流就這么和澤田奈奈一起進入了廚房,就連弗蘭都蹬蹬蹬跑到廚房打算幫忙打下手……這一幕看得迪諾心中有點詭異,于是側過頭對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師弟問道:「那個……瓦利亞的弗蘭他這是……?」
從剛剛他就想要知道了……那個弗蘭真的是瓦利亞的那個?態度跟他印象中的那個完全不一樣,乖巧過頭了吧——當然當他一張嘴雙脣一碰,吐出來的話依舊跟乖巧兩個字差了有十萬八千里那么遠。
「呃……狀況比較復雜。」澤田綱吉感覺自己也是詞窮了……畢竟狀況實在很詭異,「簡單來說……深海桑靠著人格魅力收服了弗蘭……吧?」
迪諾:「……等等我覺得聽起來一點也不簡單啊?!!」
廢柴師兄弟雙拼組合站在玄關思考這個神奇的世界,一旁小學生模樣的reborn老氣橫秋地嘆道:「你們還不行呢,得好好向深海光流看齊才行啊。」
澤田綱吉想要說「是要學習什么啊深海桑很明顯根本是本能沒有什么特殊技巧啊?!」家里電鈴突然響了起來;他與迪諾瞬間齊齊將視線轉移到大門上
……剛剛深海桑/小光說,她聯絡過六道骸了,所以現在來的應該是……
澤田綱吉咽了一口口水,電鈴又響了,頻率還越來越快,像是反應著門外的人內心的煩躁一樣,都快要用電鈴按出一首命運交響曲了……實在是擾民得不行。
看來不打開是不行了——澤田綱吉忍不住露出了壯士斷腕一樣等待壯烈犧牲的表情打開了自己家的大門——
「——慢死了!」門外的紅發少女見門一開就暴躁出聲,「過了三十秒才開門,你這個窮矮挫黑手黨難道打算付我青春補償費?」
說著,紅發的少女還不滿地交叉手臂放在胸前,「先說好,我這樣的大美女,收費可是很高的,給我有所覺悟喔?!」
「……m.m?!」澤田綱吉吃驚了,怎么出現的是這個恐怖的拜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