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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菲雅學院的圣誕晚會,一向是專屬于學子們的社交場合;那些原來就是學院中風云人物儘管在觥籌交錯的場合中,同樣是大放光彩的耀眼存在。
五官深邃明艷的艾薩莉·奇古立于場中,大紅色的魚尾禮服緊裹著姣好的身形,緗黃色的發捲成大波浪披在身后隨著她的動作擺動;圍繞在她身邊獻殷勤的男子不計其數,然而人墻之中的她仍神色自若地掛著大方的笑容。
此等作態讓見者無不感嘆一句:艾薩莉·奇古真真不愧于掘墓人珍寶之名——確實美艷而不可方物、驕矜而尊貴。
……然而,這只是普遍賓客的觀感,卻不能說是全體人員的想法——至少作為深海光流的心之友兼家族boss的澤田綱吉,看見這一幕卻是心情復雜的很。
畢竟他下午才目睹了對方收下深海少女送的一對軍刺,并且當場綁在腿根直說前輩送的禮物自己會好好珍惜的畫面……重點是,在其豪邁的抬腿綁武器的動作之間,香艷的場景半點沒見,反倒是看清楚了艾薩莉奇古禮服里穿著得根本是平時的迷彩短衫和長褲,腿上除了剛當上去的軍刺,貌似還有幾顆手雷……
已經看透一切的澤田綱吉只想說,這傢伙絕對是撕了禮服馬上能一手雷把人都轟飛彈危險分子,靠在她旁邊稍微不規矩的人他都替他們擔心好么?!誰還有間功夫關注她到底穿了個啥禮服打扮的多漂亮?。浚。?
同時,澤田綱吉還看到會場另外一頭也圍了一圈人,那是以梁衍——幻騎士為中心形成的同心圓;此時他雙手各持兩把劍,在場地中表演劍舞。
周圍的學生無不是因為其華麗如舞蹈、卻蘊含殺伐之氣的劍術而被吸引,這才圍在他身邊的。
至于那位大佬為什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還那么有興致地表演劍舞……大概是因為他手上的四把劍,也是從深海光流手中得到的「圣誕禮物」吧?然后又因為深海少女囑咐了一句「是訂製的,希望你能用得上」,這才迫不及待地在大廳就用了起來。
看了這兩個例子,澤田綱吉又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正好瞧見了平時不太從學院派發的研究所出來的威爾帝博士,他難得脫下白袍換上西裝,領子上還系了一條特別顯眼騷包的粉紅色領帶,這會兒跟學校里其他搞科研的教師講話,胸膛還都是挺著的,簡直像是特意展示什么一樣。
……那個,沒記錯的話深海光流好像提過,送給威爾帝博士的禮物是一條名牌領帶啊。
「……」錯不了了,他大爺踏出研究室,根本是來炫耀徒弟孝敬自己的禮物的吧。
澤田綱吉犀利地在心中吐槽,深深感覺到今年深海光流展開的圣誕老人企劃有多成功——不說眼前這些收了禮物高興的都要上天的傢伙,剛剛他已經分別收到了炎真帶領的西蒙家族、白蘭和優尼為首的米魯菲歐雷家族、以及迪諾等人,要他替他們跟深海光流道謝的請託了……總之,深海光流的設想的確周到。
真不愧是光流啊,禮數周到又完美——就在澤田綱吉這么喟嘆的時候,同樣穿著西裝,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山本武走到了他身邊,「阿綱你在這里啊,剛剛獄寺去后臺之前還在找你呢?!?
「獄寺今年果然也要表演鋼琴獨奏啊……」聽到自家雨守這話,澤田少年才被迫想起這件他不太想面對的事實;據說獄寺今年揚言一定要把去年沒表演到的《偉大的十代目》在全校師生和賓客面前發揚光大……說真的,澤田少年希望他能住手。
……他真的還要面子的啊?!
「是啊,開場舞之后第一個表演節目就是他了,到時候可要好好給他捧場呢,哈哈!」山本武爽朗笑了兩聲,然后有些奇怪地左右看了看,「對了,怎么沒看到阿流?她要負責開場舞的不是嘛?」
「對喔……」
澤田綱吉這才想起這件事來。這還得從萬圣節說起……總之因為大家的努力,他們毫無爭議地拿下了萬圣節活動的冠軍,還獲頒了一張學院承認的「起死回生券」——似乎是用于不幸被當掉而無法升級的時候,能用來獲得補考機會——意外的實用,當然最好還是不要用到啦。
另外就是,作為「特殊目標」存活到最后的深海光流還獲得了在圣誕節舞會攜伴領舞的「殊榮」。
難道她忘了……不不,這怎么可能,是那個光流欸。
就算白蘭杰索打算好好做人、六道骸再也不中二、云雀恭彌變得和藹可親了……深海少女都不可能在這么大事上掉鏈子啊——!
就在澤田少年還在煩惱的時候,會場的燈一下子轉暗了,還不等眾人譁然,一道燈光打下,今晚看起來特別艷光四射的艾薩莉·奇古笑容滿面地走到會場正中央,拿著主持用的麥克風便說道:
「謝謝各位的蒞臨,希望本小姐……我們奇古家族安排的節目與設置,能讓大家有個愉快的夜晚!」除了中途奇怪的口誤,奇古小姐姿態爽利卻又從容大方地朝眾人行禮。
「那么,相信各位一定也不太喜歡更多的繁文縟節吧?我也不喜歡喔,所以廢話不多說,就有請我們負責領舞的同學出來啦!」
說到這里,在舞臺后的人應聲出來之前,奇古小姐又補充了一句,「哦,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介紹領舞的同學是誰啦——十分榮幸的,本次邀請到現場領舞的可是咱們學院人氣超高的學院偶像——深海光流!也是本小姐最驕傲的直屬前輩!下面小的們,還不給我快掌聲歡迎??!」
吹到忘我的奇古小姐一不注意又恢復到平時的熊樣,然而底下那些隸屬奇古家族的小弟倒是十分捧場,說要掌聲鼓勵,立刻震耳欲聾的掌聲就響徹會場,作為樁腳可以說是十分給力了。
「啊,原來光流早就到后臺去準備了?難怪沒看到她!」而這時澤田綱吉也放松了,他就說嘛,誰都可能出錯,可是深海少女絕對不可能在這種大事上出亂子的,「對了,不知道光流的舞伴是誰……」
正說到一半,深海光流已經挽著她的舞伴從后頭款款走了進來。
這回醫學少女不再堅持穿著一身潔白的醫生袍子,甚至因為腳下踏的高跟鞋至少高了七八公分不止,頭發也規規矩矩地拿藍絲帶扎了起來;雖說面無表情看起來不太好親近,然而當她站定后衝眾人頷首,會場內一小部分的人(以幻騎士為首)卻爆出了熱烈的喝彩聲,激情歡迎她與她的舞伴到來。
站在一旁圍觀的澤田綱吉與山本武:「……」
「山、山本?!節商锞V吉顫顫巍巍地拿食指指著深海光流的位置,「你……看到的跟我一樣嗎?」
「嗯……」山本武的表情深沉,有點不確定地道,「你是說,阿流穿著一身西裝挽著庫洛姆的畫面嗎?那樣的話,看到了喔?!?
「……」這么玄幻的場景竟然是真實的……他的超直感也沒表示什么,所以這里果然是真實世界么?
為什么——你在干什么啦光流???!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會找女伴然后自己反串嗎?他可是都準備好看到一些出乎意料的恐怖組合——也就是不管是六道骸白蘭云雀史庫瓦羅、或是更恐怖的傢伙跟深海少女搭檔上臺他都打算接受了,你卻拎著庫洛姆上臺是要鬧哪樣——
結果我還是猜不透,我猜不透你啊!光流——??!
今天的澤田綱吉,同樣在為了無法理解身邊人的想法而深深挫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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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要領舞這回事,深海光流其實是沒什么所謂的。
雖說沒有領舞的經驗,但只要會跳社交舞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反倒要挑選舞伴還麻煩些……原來她還想拜託澤田少年能作為家族首領陪自己跳一曲開場的,然而每回看對方練習時總不得要領的模樣,深海光流又有些猶豫,總覺得會給對方造成麻煩吧?
最后還是拜託庫洛姆了,反正男性的舞步她也能跳——畢竟小時候和獄寺一塊兒跳她都跳男方的呢。
「哼!」靠在后臺墻沿的第一殺手當即嗤之以鼻,對深海光流多馀的貼心表示自己的不認同,「蠢綱早晚有天得習慣這種場合,難得可以鍛鍊他的機會,你倒是捨得。」
深海少女其實很想說,她的職責可不是要鍛鍊澤田,然而考量到各種現實因素,她只是回答:「等阿綱哪天練習時踩我腳的次數少于三……不,五次再說吧?!?
說起來,目前平均起來每回踩中人的次數大概是十次吧??傊娴牟皇悄軐崙鸬乃健?
「……那個廢材綱。」殺手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險惡,總覺得是要把自家徒弟吊起來屌打一頓的趕腳,不過很快他便收斂起神色,「看來得多加點相關課程了,會踩到淑女的腳絕對不可能是意大利紳士的腿……為了保住腿的話,蠢綱大概也會認真點吧。」
「……」深海光流謹慎的沒有開口,只是在心中對自家首領說了聲保重,「對了,交換禮物是九點開始對吧?那在這之前我可以去別的地方嗎?」
「隨便你吧,彭格列可是最人性化的黑手黨家族喔?!箁eborn擺了擺手,沒打算攔下對方;只不過在深海光流轉身之際說了一句:
「你選擇的禮物切實際又得體,看來這也得讓阿綱好好給你學學了?!?
深海光流點點頭收下了這句讚美,內心默默地想……看來reborn對手工打造的意大利小牛皮鞋這個禮物很滿意。
深海光流先換回了平時的裝扮才出了會場——畢竟外頭比會場內要冷得多,不想感冒的話,還是得多加幾件大衣——當然,她也沒打算在外頭待多久,不過是因為還有幾份禮物還沒送出去罷了。
少女首先來到的是醫務中心,送禮的對象當然也只有某個色狼醫生了——她的師叔,三叉戟夏馬爾。
本來年長的長輩組是一早先送的,不過因為早上對方不在,深海光流也只好作罷;此時醫務中心燈火通明,沒有上圣誕晚會湊熱鬧的不良醫師竟然還乖乖地待在醫務室,這可真是難得了。
不過深海光流也沒想太多,禮貌性地敲門報上自己的名,聽里頭傳出夏馬爾懶洋洋的應答聲便推門進去了。
果不其然就看對方沒個正形地半趴在桌上,嘴上則是不正經地喊,「唷,是可愛的小海啊,來陪師叔過圣誕節的話師叔很歡迎喔?」
「嗯,色鬼師叔,是我?!股詈9饬骱唵蔚鼗貞?,也不回應夏馬爾亂七八糟且疑似性騷擾的話,只是將手上的紙袋遞給對方,「是來送圣誕禮物的,圣誕快樂?!?
「禮物啊?小海你還記得師叔,師叔太高興啦!」夏馬爾高興地接過了紙袋,隨口問道,「小海送了我什么啊,該不會是全身按摩券……」
「絕對不是?!股詈9饬鞅砬檎浨艺Z氣堅決地秒答,怎么可能是那種東西啊,「是全新的白袍。希望色鬼師叔您穿上了全新的白袍,可以就此洗心革面當個不區別對待男女雄雌病患的好醫生?!?
夏馬爾:「……」
「小海你跟你師父越來越像了,講話怎么那么傷人心呢。」夏馬爾有些牙酸地收下了這份「寄予厚望」的禮物,同時暗自埋怨已故的師兄當年凈跟眼前的少女說他的壞話,「……不過,還是merrychristmas,祝你圣誕快樂喔,小海?!?
夏馬爾最后還是沒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拍了拍少女灰色的腦袋。宛如奇蹟一般,這回深海少女竟然也沒躲開,就這么頂著張面癱臉任他動作……老實說,乖巧得讓夏馬爾都要被嚇死了。
「……呿,雖然師兄根本是個魔鬼,不過小海果然是我最可愛的師侄嘛。」
送走了深海少女的不良醫生哼了段小調,心情愉快地從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個相框,里頭正放著他與西爾弗、小時候的深海光流一起拍的照片。
「唉,那孩子能一直這么開心就好了……如果是澤田綱吉的家族,應該就沒問題吧。」
深海光流準備前往預定上最后一個地方,也就是——
「……恭彌,你在嗎?」深海光流敲了下風紀委員辦公處的木質門板,問道。
沒有人回應。深海光流想了想,倒也沒再敲一次門——要是對方睡著了,這樣反而是給人添麻煩吧——只是把禮物擱在門口,留下署名的賀卡便走了。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深海光流暗自思忖道,彭格列少年中沒參與交換禮物的人也就是一向不合群的云與霧;骸的禮物她早先遇上對方就先送了,現在恭彌的也解決了……應該沒有了……?
「嗚嗚……要忍耐……」
小孩子幼稚微弱的嗚咽聲突然響起,引起了深海光流的注意;她皺起眉頭仔細查看附近,很快便在走道旁的樹叢里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小孩子,「藍波,是你嗎?」
那絕對就是藍波·波維諾沒錯,頭上戴著奇異牛角的孩子一見到熟悉的面孔,「哇」的一聲直接便哭了出來,接著用力撲到了深海光流的懷里,一個勁地直撒嬌:「光流、光流……藍波大人……藍波大人才沒有害怕!也沒有迷路喔!」
「好、好,不是迷路……不過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深海光流放柔聲音問著,并將身上的外套以及圍巾,套到被風雪刮得手指冰冷的孩子身上,以免對方凍得著涼了,「阿綱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