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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和蕭月趕到了通訊公司,負責接待兩人的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客戶經理。她長相普通,見到任何人都會露出職業性的笑容,眼睛里始終透著一股圓滑,客套地說:“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高峰直接問道:“我有個技術方面的問題,如果我把手機上的短信刪除的話,有什么辦法可以把它恢復?”
客戶經理用官方的話回道:“對不起,刪掉的短信是沒辦法恢復的。請問還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為什么不能?”蕭月問。
客戶經理回道:“這就好像用粉筆在黑板上寫的字被擦掉了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恢復?!?
蕭月不死心地說:“就算字被擦掉了,黑板上也會留下微弱的痕跡,一定有辦法恢復的。”
客戶經提不想和蕭月爭論,搖頭說:“對不起,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幫到你們。”
“我可能沒有說清楚。這牽扯到一起命案,被害人手機上的短信被刪除了,能不能恢復手機上的短信直接關系到最終能不能抓到兇手。”高峰一臉正色地說,這讓客戶經理一下緊張了起來。
客戶經理重新打量了高峰和蕭月,問道:“你們是警察?”
“偵探,這是我們的證明?!备叻灏押_的證明遞了過去,上面的內容證實了高峰的話所說不虛。
客戶經理把整個證明連續看了兩遍,以確保自己沒有遺漏什么,隨兵將證明還了回去。 “一般我們是不會幫助客戶恢復刪除的數據的,不過你們既然是為了查案,我們可以幫你們試試,只是不能向你們保證一定能夠恢復被刪掉的東西。手機你們帶來了嗎?”
“在這里?!笔捲履贸鍪謾C說。
客戶經理接過手機看了看,接著講道:“跟我來吧?!?
高峰和蕭月跟隨客戶經理來到了樓上的一間辦公室,這里擺著許多電腦和一些大型機器,一位戴著眼理的中年男子正旁若無人地敲打著鍵盤,對高峰三人的到來一點也不感興趣??蛻艚浝斫榻B說對方是名技術員,也是這里唯一能夠恢復被誤刪短信的人員,隨后她上前將高峰和蕭月的來意向對方說明了一下。
技術員停了下來,先是回頭看了高峰、蕭月一眼,接著又從客戶經理那里拿過手機檢查了一下?!叭绻銈冎皇窍胫勒l發了短信的的話相對來說還比較簡單一點,我很快就可以幫你們查到,不過要想恢復短信的內容就有點麻煩了?!?
“你可以恢復?!备叻宓脑挷幌袷窃谠儐枺袷且环N命令。
“我可以試試?!奔夹g員將手機和電腦連接在一起,一邊敲動鍵盤一邊說,“刪除掉的短信就像寫在黑板上的字被擦掉了一樣,就算你擦的再干凈在黑板上也會留下微弱的痕跡,也就是說我可以找到這些痕跡試著幫你們恢復它,至于能夠恢復多少就不一定了?!?
技術員的話正好證實了蕭月之前的推測。
“需要多長時間?”高峰問。
“看運氣如何了,也許一會就行了,也許要很長時間。”技術員說。
客戶經理還有其他事要做就先離開了,高峰和蕭月則留在技術員身邊等待結果,這段時間是難熬的,只能盯著顯示器看著上面的代碼不住跳動著。先后有兩條短信被恢復了出來,可全都是全都是些垃圾短信,這讓高峰和蕭月都有些失望。第三條短信恢復的速度似乎比前兩個緩慢,兩分鐘過去了卻連一個字也沒有出來。
“似乎是個圖片?!奔夹g員說。
顯示器上出現的畫面就像是在玩積木游戲,一個個積木堆切出圖案來,可是這些積木卻遠遠不夠,不能把圖案完全拼出來,在圖片恢復了一半的時候完全停了下來。
“就這么多了?!奔夹g員婉惜地說,“是張照片,可惜不完整?!?
照片上出現的是個人,雖然這個人的身子和部分臉面沒有完全顯示出來,但是高峰和蕭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宋愛蓮?!笔捲麦@訝地叫道。
高峰點了點頭,死者跳樓前收到了妻子的照片,可他又將這張照片刪除了,這是為什么?
“或許我們應該去問問她。”蕭月說。
高峰搖了搖頭,盯著畫面說:“拍照片的時候她應該不知情?!?
蕭月又看了看畫面,宋愛蓮手里拿著剛買來的菜,她的眼睛正看著另一個方面,根本就不知道有人為她拍了這張照片?!澳愕囊馑际钦f有人偷拍了這張照片,然后又發給了死者?”
“沒錯?!备叻妩c頭說。
“可死者為什么又要刪掉它呢?”蕭月問。
高峰沒有回話,而是向技術員講道:“可以幫我把這張照片保存下來嗎?”
“可以?!奔夹g敲了幾下鍵盤,拔下手機說,“我已經把把它保存在手機里面了?!?
“謝謝?!备叻褰舆^手機裝在了口袋里。
正當高峰和蕭月打算離開的時候蕭月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號碼向高峰講道:“是胡兵。”
“看他有什么事?!备叻宸愿赖?。
蕭月接通后只說了兩句話就掛了電話?!笆堑?。好的?!?
高峰不等蕭月開口就講道:“胡兵問我們還在不在這里,他讓我們在這里等他。”
蕭月點了點頭,高峰完全猜到了胡兵說些什么?!爸皇撬麤]說要找我們干什么?!?
“很快就知道了。”高峰說完和蕭月離開了辦公室,在一樓大廳等候胡兵。
胡兵幾分鐘之后趕到了通訊公司,他面色看起來并不好,有幾分焦急,一見面地叫道:“你們還在這里真是太好了!”
高峰知道一定是出現了什么重大的案件,不然胡兵絕不會露出現在這樣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到車上我再跟你們解釋吧?!焙挷徽f,伸手拉著高峰向外面跑去,一上車就發動車子沖了出去,以至于周圍的人還以為高峰犯了什么事。
胡兵的動作再次說明高峰的推理沒錯,一定是又有案子的,而且非常有可能是起命案?!艾F在可以說說出什么事了嗎?”
胡兵一邊提速一邊講道:“你們離開不久我就接到了報案,又出現了一起命案,我想讓你們到現場去看一下?!?
證實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后高峰反而冷靜了下來,向胡兵講道:“非常抱歉,我正在調查另一起命案,恐怕不能再接你們的案子了?!?
“這件案子非常特殊。”胡兵極力說服高峰,并表現的相當自信?!拔蚁M阆鹊桨赴l現場去看一下,我保證你不會再堅持現在的想法?!?
“有什么特殊的?”高峰問。
胡兵知道高峰喜歡難破的案子,案子越是稀奇古怪他越是感興趣?!八勒呤且幻珓諉T,今年剛過三十歲,他......”
“請你直接說重點!”高峰有些不耐煩地打斷胡兵的話。
胡兵舔了下嘴唇,似乎在思考如何說才能最有效的引起高峰的興趣。“他是被自己的車子撞死的,腦袋被碾成了餅狀,現在車輪子還停在他腦袋上面?!?
高峰皺起了眉頭,胡兵說的沒錯,這件命案確實有些特殊,并且引起了他的興趣?!拔蚁胨^不是因為忘記拉手剎而死在自己的車輪子底的。”
“當然?!焙鴳?,接著說,“他開的是一輛小轎車,就算是忘了拉手剎也不可能被車撞死,而且還是被車輪子反復碾壓直至腦袋變成餅狀。”
胡兵說的沒錯,這件案子確實引起了高峰的興趣,路上高峰再也沒說話,想像著在什么情況下一個人會被自己的車子反復碾壓而死。
命案發生在市區一座正準備拆遷的工廠內,工廠里的機器和人員都已經提前撤離了,因此整座工廠都被封鎖了起來,平時里面連個人影也沒有,而此時卻擠進了二三十名警察忙碌著,一些聞訊而來的記者則被擋在了大門外面,不斷仰望著脖子想要偷窺一點點信息。胡兵將車子駛到了距離尸體十多米的地方才停下,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向高峰介紹案情。
“死者名叫歐陽宏,是兩個偷偷跑到廠里想偷些廢品賣錢的孩子發現了他,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昨天夜里十二點左右,現在還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胡兵說。
高峰檢查了一下現場,與胡兵描述的基本相同。死者受到了汽車的撞擊,并受到了多次碾壓,腦袋幾乎成了餅狀,直到現在還被汽車左前輪壓在上面。車門是打開的,門鎖沒有撬動過的痕跡,鑰匙還插在方向盤下方的鑰匙孔里,另外在汽車下方還扔著一個被碾爛的牛皮紙袋,一些大紅鈔票從里面露了出來,從厚度來看里面最少裝了幾萬元現金。
“這是死者的錢包?!焙鴮⒁粋€做工精細的皮夾子遞給了高峰,“我們在車里面找到的。”
高峰打開錢包看了看,里面裝著一些零錢和三張銀行卡,中間夾著駕駛證和汽車行駛證,汽車行駛證上的信息和眼前的車輛吻合,駕駛證上顯示死者名叫歐陽宏。另外,高峰在零錢里面找到一張銀行取錢的存根,從存根上可以看出死者昨天下午四點從銀行取了十萬元現金出來,應該就是汽車底下那個牛皮紙袋里面的錢。高峰將錢包還給胡兵,在周圍走了一圈,因為工廠空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所以長滿了雜草,而四周的廠房則成了最佳的藏身地點。警察沒有破壞案發現場,不過也已經對周圍進行了勘查,因此高峰并沒有找到過多的線索,最后停下來看著水泥地上留下的淡淡的汽車印。
死者應該是撬開大門進來的,他將車子停在了三十米開外的地方,從地上遺棄的煙頭可以看出他在這里等了一段時間,然后下車往前走去。死者沒有拔車鑰匙,他沒有想到在自己下車不久后會有人潛入車中并發動車子向他撞來。當時他手里面還拿著那個裝著十萬塊現金的牛皮紙袋,或許他是想把錢給什么人,誰知道自己被車撞趴在了地上,錢也掉在了不遠的地方。他的腿被撞斷了,掙扎著想要逃走,可是汽車卻從他身上碾壓了過去。他的肋骨斷了,此時汽車調頭再次駛來,這次對方瞄準了他的腦袋,隨著車輪從腦袋上碾過去他也失去了知覺。汽車并沒有就此停下來,一次又一次的調頭駛來,不斷從他腦袋上碾過去。歐陽宏已經死了,可是兇手卻還不放心,將汽車左前輪壓在歐陽宏的腦袋上才讓車子停了下來。
一副副畫面從高峰腦海里閃過,他不斷想像著兇手做案時的畫面。
兇手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家伙,他事先隱藏在了附近,故意讓對方等了一段時間后失去耐心才動手。事后兇手清理了現場,因此警方是絕不會在現場找到他的指紋和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那些錢應該是要給兇手的。看樣子兇手握著死者的把柄,以至于死者想用錢擺平這件事,兇手正是利用這點約死者在這里見面?,F在唯一的問題是死者當時坐在車里,他沒有見到兇手為什么要下車?對了,是手機。兇手給死者打了電話,讓死者下車往前走,因為天太黑,所以死者才沒有關車燈,鑰匙自然而然地留在了車上,這正好中了兇手的計。
“找到死者的手機了嗎?”高峰問。
胡兵沒有從手下那里得知任何關于手機的事,因此推測道:“應該還在死者身上?!?
高峰走到尸體前蹲下來在死者身上摸索著,最后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了手機,不幸的是手機已經向死者的腦袋一樣被壓扁了。高峰將手機遞給胡兵說:“查一下通話記錄。”
“你認為兇手給死者打了電話?”胡兵驚訝地看著高峰。
“不然你認為死者為什么會半夜三更跑到這里來?”高峰反問。
胡兵馬上吩咐人去查死者的通話記錄,接著向高峰問道:“這么說死者和兇手認識?”
高峰瞟了一眼地上的錢,死者和兇手絕對認識,不然他不會拿這么多錢來。
“讓我進去,我丈夫在里面!”
高峰扭頭看去,只見一名年輕的少婦沖過警察的防線發瘋似的跑了過來。
胡兵在高峰耳邊低聲講道:“應該是死者的家屬,我派人按照駕駛證上的地址找到了她。”
高峰向前走出幾步擋住了少婦的去路,寒著一張臉說:“你和死者是什么關系?”
“他是我丈夫!”少婦焦急目光躍過高峰看向地上的尸體,當看到丈夫慘死的樣子后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身體搖晃著像是要隨搬時倒下,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她掩面控制自己悲痛的情緒,掙扎著想要從高峰身邊沖過去?!澳阕屛疫^去!”
“是你殺了他!”高峰突然叫道。
宛如當頭一棒,少婦的身體顫了顫,她被高峰的話說的一愣,卻也因此冷靜了下來。一雙犀利的眼神投在高峰身上,似乎想將目光化作萬道利刃刺透高峰的身體,憤怒的情緒就像火山爆發一般吼了出來?!澳阍诤f什么,我為什么要殺我丈夫?!”
“那你丈夫為什么會死在這里?”高峰不慌不忙地說,質問的眼神不斷拷打著剛剛成為小寡婦的年輕少婦。
小寡婦把傷感的情緒完全轉化為怒火發泄了出來,歷聲叫道:“這正是我要問你們警察的事!昨天晚上我丈夫出去時還是好好的,他為什么會死在這里,是誰殺了他,你們有沒有抓到兇手?如果你們沒有抓到兇手的話,那你們是干什么吃的,為什么要在這里浪費時間,而不是去抓兇手?”
聽到小寡婦的話幾乎所有的警察都投來了憤怒的眼光,這是在對他們工作的否定,好像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面對狂風暴雨般的質問高峰沒有絲毫的動搖,繼續問道:“你丈夫是什么時間離開的?”
小寡婦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和高峰之間就像在進行一場角逐,而此時的她正處于下風?!笆稽c多。”
“他出去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只是說要說出去一會,很快就會回來。”
“昨天下午他從銀行取了十萬塊錢,這事你知道嗎?”
“他取了十萬塊?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他取這些錢要干什么嗎?”
“我說了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沒有和我說!”
“你在說謊!你知道你丈夫取了十萬塊錢,并因此和他吵了起來,接著你尾隨他到這里開車撞死了他!”
“不!你在胡說什么?如果你繼續這么胡說的話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說他為什么要取這么多錢?”
“我丈夫局里面有個空缺,我想他一定是要用這些錢去走關系?!?
“可他死在了這里,錢卻還在這里,這是為什么?”
“夠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在這里浪費納稅人的錢來懷疑我的話,那還不如去查查趙宇!”
“誰是趙宇?”
“我丈夫的同事,也是工作上的死對頭,這次提拔就是在他和我丈夫之間的競爭,他最有可能殺了我丈夫!”
高峰的語氣突然變得緩和起來,輕聲說:“去看看你丈夫吧。哦,忘了告訴你,我不是警察?!?
“什么?”少婦一愣,感覺自己剛剛遭到了一場戲弄,而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戲弄自己的人是誰。她對此非常憤怒,卻沒時間和高峰繼續糾纏下去,沖過去撲在丈夫的身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胡兵瞟了一眼嚎嚎大哭的少婦向高峰問道:“剛才你為什么要那樣對她,還是說你真的懷疑是她殺了自己的丈夫?”
“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話天知道你們什么時候才有機會讓她張口說話。”高峰有些得意地說,他為警方省去了不少詢問的時間。
胡兵為高峰高超的詢問技巧折服,接著講道:“現在看來那個叫趙宇的家伙非??梢?,必須把他找來問個清楚?!?
“這是你的工作。”高峰說完向蕭月講道,“我們走吧?!?
“你要去哪?”胡兵攔住高峰問道,緊接著叫道,“天呀,你不會是到現在還想著那起自殺案吧?”
“我不能讓我的客戶失望?!备叻逭f著從胡兵身邊繞了過去。
“那我這邊怎么辦?”胡兵追問。
“你是警察,破案是你的職責!”高峰說完就離開了現場,走到被警察封鎖的工廠大門前他突然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在被警察擋在外面的人們身上來回轉動著。
“怎么了?”蕭月問。
“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高峰說。
蕭月向外面看了看,確實是有幾十雙眼睛盯著他們,那些記者急于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你是說那些記者?”
高峰搖了搖頭。
“那是誰?”蕭月問。
“我不知道?!备叻逭f著將目光收了回來,向蕭月講道,“可能是我多疑了,走吧?!?
一走出警方的封鎖線高峰和蕭月立即被記者團團包圍了起來,而蕭月應付這種情況非常有經驗,以什么也不知道為擋箭牌推辭掉了記者的詢問,并把問題推給了警方,告訴他們警方不久后會開一個記者會解答他們的問題。
高峰和蕭月并沒有走遠,繞了一圈后又返了回來,在工廠對面的一家快餐店里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們來這里干什么?”蕭月好奇地問。
“餓了,弄點東西吃。”高峰說,眼睛卻一直盯著對面的工廠。
蕭月看了看高峰,接著又看了看對面的工廠,興奮地叫道:“我明白了,你并沒有放棄這個案子?!?
“兇手是個狡猾的家伙,必須抓到他才行。”高峰承認自己對這個離奇的案子確實充滿了興趣,“叫點東西吃吧,我們可能要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
蕭月叫了一些吃的東西,兩個人一邊吃東西一邊注意著對面的一舉一動。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先是尸體被運走,接著死者的汽車也被拖走,隨后警察離開并將工廠大門再次鎖了起來,記者們不死心地跟著警察前往警察局,圍觀的人們也逐漸散去,直到大門前再也沒有一個人。
“人都走光了?!笔捲绿嵝训?。
高峰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眼睛依然盯著對面。
蕭月奇怪地看著高峰,從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在等待著什么,他堅信自己等待的一定會出現,而他不說她就只能陪伴著一起等待。
半個小時后一名流浪漢出現在工廠大門前,他看起來有些年邁,動作不太靈活,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吃力,不過這些都不能阻止他對生活的追求。地上的飲料瓶讓他前進的步伐暫時停了下來,他把它們撿起來扔進隨身攜帶的編織袋里,繼續邁動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平常,流浪漢只不過是每天無數從工廠大門前過客中的一員,絲毫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他卻引起了高峰的注意。
“我們該走了?!备叻迤鹕黼x去。
蕭月急忙結帳跟了過去,只見高峰不慌不忙地向前走著,遠遠地跟著對面的流浪漢,謹慎的態度就像是在說流浪漢就是他們要找的殺人兇手?!拔覀優槭裁匆??”
“一座廢棄的工廠最容易吸引什么人?”高峰反問。
蕭月看了一眼對面的流浪漢,本能地說:“流浪漢?!?
高峰點頭說:“沒錯,它可以為他們提供遮風避雨的地方,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弄些值錢的東西,或者剛巧目睹一場殺人經過?!?
“你說他看到了兇手行兇的過程?”蕭月驚訝地盯著對面的流浪漢,緊接著講道,“可是警方調查了現場,并沒有發現他?!?
“這正說明了可疑之處?!备叻逭f到這里表現的有分興奮,“如果他什么也沒有看到的話,那為什么要離開?”
高峰的話無疑是在說流浪漢確實在廢棄的工廠里出現過,而且恰巧目睹了整個殺人經過。蕭月對此卻持有不同的看法。“等一下。如果他真的看到了殺人的經過,并且逃離了現場,那他為什么又要回來?”
“除了這里他又能去哪?”高峰反問。
蕭月無語了,偌大的一個城市又有多少可供流浪漢落腳的地方?
流浪漢拐進入了工廠后面的巷子里,高峰和蕭月跟過去見到工廠的圍墻上有個半米高的墻洞,那兩個發現尸體的孩子很可能就是從這里鉆進去的。流浪漢熟練地從墻洞里鉆了進去,只是他沒料到會有人跟著自己來到了這里,等發現高峰和蕭月時他已經被堵了起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非常的緊張,驚聲叫道:“你們想干什么?”
“不要緊張,我們只是想問你幾句話?!备叻逭f。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绷骼藵h把頭搖的如同波浪鼓,眼珠子在周圍轉動著,想要逃離這里。
高峰向蕭月使了個眼色,蕭月拿出一張百元大鈔說:“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會為難你的,只要你回答了我們的問題它就是你的了?!?
百元大鈔對流浪漢來說無疑具有非常大的誘惑力,他盯著蕭月手中的百元大鈔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內心的矛盾讓他感覺喉嚨有些干澀,咽了口唾沫之后他再次打量了高峰和蕭月一番,小心地問道:“你們真的不是警察?”
“不是?!笔捲禄氐?,這樣的回答似乎讓流浪漢消除了絕大部分警戒心。
“那你們想要問什么?”流浪漢又盯向了蕭月手中的錢。
“你在這里住了多長時間?”高峰問。
“基本上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流浪漢想了想說。
“那你一定知道昨天夜里這里死了個人?”高峰接著問。
流浪漢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目睹了殺人過程?”
“不,我只是聽到了叫聲,等我趕到時他已經死了?!?
“你有沒有見到兇手?”
“沒有?!?
“那你有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到這里來?”
“昨天夜里快十一點的時候我見到有個人翻墻進來,我還以為他也是想要找地方睡覺的流浪漢就沒理會那么多,直到后來我聽到了叫聲才知道這里發生了命案。”
“你見到的那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