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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和蕭月一前一后在韓偉家附近監視了幾個小時,可是韓偉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不過這并不影響高峰的耐心,因為他相信韓偉一定還會有行動。
胡兵開車趕了過來,因為開的是警車,所以他在距離高峰還有一百米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下車之后他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就朝高峰走了過去,見蕭月并不在附近就好奇地問道: “蕭月呢?”
“在后面監視著呢。”高峰說著臉眼睛掃了掃胡兵,胡兵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之前好上許多。“看來你的收獲不小。”
“你怎么知道?”胡兵問。
高峰回道:“接連發生了三起命案,我知道你現在的壓力非常大,想要盡早破案。你去了這么長時間,如果連一點收獲也沒有的你會非常失望,情緒也一定會失控,至少會叫罵幾句發發牢騷,可是你沒有那么做,這說明你有所收獲。你到這里來是想找我幫你分析案情的,而你卻先問蕭月在哪里,這說明你還沒想好要怎么告訴我你的發現。”說到這里高峰停下來觀察了一下胡兵的神情,緊接著講道,“天呀,你的收獲確實非常大,你甚至認為自己找到了真相,很快就能破掉這些讓你頭疼的命案。”
胡兵不得不佩服高峰細微的觀察力及分析能力,開口講道:“現在我欠缺的只是一點證據而已。”
“說說吧,你發現了什么?”高峰問道。
胡兵講道:“我說過有一個目擊證人看到有人在案發前進入了唐勇家里。”
高峰盯著胡兵的臉說:“你有些驚訝......這個人我們見過.......是的,我們確實見過,是歐陽宏的小寡婦.......她和唐勇有奸情,昨天唐勇給她打了電話,她在這件事上說了謊。之前她并沒有承認,可實際上在案發之前她去找過唐勇。”
胡兵驚訝地看著高峰,自己幾乎還沒開口呢,可高峰卻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小寡婦當然不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你認定小寡婦就是兇手,覺得自己欠缺的是定小寡婦罪的證據。”高峰接著說。
胡兵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小寡婦與唐勇設計殺了歐陽宏,接著她又擔心唐勇會出賣自己,于是就連唐勇也殺了。”
“很精彩。”高峰的話聽起來并不像是在夸獎胡兵,“正像你說的那樣,你欠缺的是一點證據,一點足以定小寡婦罪的證據。”
“怎么,你也同意我的推斷?”胡兵問道。如果連高峰也同意他的推斷的話,那他就絕不會錯,兇手就是小寡婦。
“不。”高峰搖了搖頭,“小寡婦不是兇手,唐勇不是他殺的。”
胡兵就知道高峰話里有話,并非真的贊同自己的觀點。“可是有目擊者見到她在案發之前進入了唐勇家。”
高峰問道:“這個目擊者是誰?”他一直盯著胡兵的臉,見胡兵有遲疑的表情就講道,“其實你并不是太不相信目擊者說的話。”
“不,我相信她說的話,她看到了小寡婦進入唐勇的家,而這點小寡婦自己也承認了。”胡兵說。
“那好,告訴我這個目擊者是誰,她為什么會恰巧看到小寡婦進入唐勇家的?”高峰說。
胡兵講道:“她是個女人,和唐勇是在酒吧里認識的,本來她是去找唐勇的,結果看到了小寡婦進入了唐勇家。”
“一夜情的女人是不會再去找和她發生過關系的男人。”高峰搖了搖頭,胡兵的話聽起來有些不合理。
胡兵說:“是的,她愛上了唐勇,并且主動追求于他。”
“有意思,一個愛上唐勇的女人剛好看到唐勇的情人去找他。”高峰不自覺地笑了下,這聽起來有點過于巧合了。“小寡婦是什么時間進入唐勇家的?”
“晚上九點左右,這點也得到了證實,目擊者和小寡婦說的完全一致。”胡兵說。
“什么時候離開的?”高峰問。
胡兵回道:“據小寡婦說她只在唐勇家里呆了半個小時,離開的時候應該是九點半左右,不過這點并未得到證實。”
“目擊者沒有看到小寡婦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高峰好奇地問。
胡兵回道:“應該沒有,這個她沒有說。”
“你沒有問她?”高峰說。
胡兵有些尷尬地說:“我本來想問她的,可是她卻離開了。”
“你不會就那么放她離開的,她是在你去找小寡婦時離開的,你忘了問她這個關健性的問題。”高峰說,“去找她吧,問問她小寡婦是什么時候離開唐勇家的。另外,這件事實在是太過于巧合了,順便查查這個目擊者。”
“這個……”胡兵吱唔著不知該怎么回答高峰的話。
“天呀,你甚至連目擊的聯系方式也沒有留下!”高峰叫道。
胡兵羞愧地說:“當時情況特殊,我擔心小寡婦會逃掉,想著回來再問目擊者的,沒想到她在我回來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你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高峰教訓道,接著又說,“一個女人在唐勇死后突然出現在警察局里說她愛上了唐勇,并稱自己看到唐勇死之前有個女人進入了他家里,而沒有告訴你進入唐勇家里的女人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奇怪了嗎?”
胡兵講道:“我相信目擊著的話,小寡婦確實去了唐勇家,并在這件事上向我們撒了謊,她非常有嫌疑。”
“你說的對,相比之下目擊者的話比小寡婦更有可信度。”高峰想了想說,“如果小寡婦說的也是事實呢?她只在唐勇家里呆了半個小時,離開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這個時候唐勇還活著。”
“這個我也想過。”胡兵說,“唐勇死前喝了酒,他一定是在小寡婦離開之后去了酒吧,并在酒吧里找到了一個愿意和他玩一夜情的女人,而小寡婦是尾隨著他回家后才殺了他的。”
“你的意思是說小寡婦雖然離開了唐勇的家,但是并沒有走遠,她一直在暗中跟著唐勇,并尋找機會殺了他?”高峰看著胡兵說。
胡兵應道:“事情一定是這樣的。小寡婦確實離開過唐勇家,不過她很快就后悔了,并起了殺念,于是尾隨著唐勇尋找機會殺了他。”
“記得案發現場有一塊染有唐勇血跡的磚塊嗎?”高峰突然問道。
“記得。”胡兵點了點頭。
高峰講道:“按你所說小寡婦殺唐勇是有預謀的,她不可能在唐勇家門外隨便找塊磚就動手,砸在唐勇頭上的磚說明兇手是臨時起意的,是沖動型犯罪。”
胡兵反駁道:“小寡婦說她臨走前和唐勇吵了一架,而且她是離開之后才起殺念的,這完全附合沖動型犯罪。”
“于是她就在地上撿了一塊磚,并拎著這塊磚跟在唐勇屁股后面跑了幾個小時,等到早上兩三點的時候才動手。”高峰說著搖了搖頭,接著講道,“醒醒吧。如果一個人真的因為沖動而想殺人,那他不可能等幾個小時后才動手,那樣就不是沖動型犯罪了。一個人的怒火會在幾個小時后消除大半,如果他還想一個人的話,那絕對不會用一塊石頭去犯罪,至少會為自己準備一把合適的兇器!”
胡兵找不到理由來反駁,想了想說:“總之小寡婦現在的嫌疑非常大,我來找你是希望你可以幫我找到一些證據來證明小寡婦有罪。”
“抱歉,我現在也在查案,恐怕沒有時間幫你。”高峰說。
胡兵看了一眼韓偉家所在的方向,有點惱怒地說:“大哥,我這邊找到了這么重要的線索,而你卻要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
“我并沒有完全否定你的推斷。”高峰說,“找到那個陪唐勇一起回家的酒吧女,案發時她在現場,一定看到了兇手的樣子。如果兇手真的是小寡婦的話,那酒吧女就是你所要找的證人,她可以幫你定小寡婦的罪。”
胡兵差點把那個酒吧女給忘了,經過高峰的提醒后他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問道:“你真的認為韓偉和這三起命案有關?”
高峰回頭看了胡兵一眼,肯定地說:“歐陽宏死前流浪漢看到一個留著平頭的人出現在工廠里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韓偉。”
“你的意思是說韓偉殺了歐陽宏?”胡兵問。
“至少他在那里出現過。”高峰說。
胡兵認為是小寡婦和唐勇一起殺了歐陽宏,接著小寡婦殺了唐偉,而高峰卻認為韓偉和歐陽宏的死有關,兩人在案情的推理上存在著分岐,如果高峰是正確的話,那胡兵的推理就完全是錯誤的。胡兵盯著高峰看了一會,沉聲講道:“我會找到那個酒吧女的,以此來證明我的推理才是正確的。”
高峰沒有說什么,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向韓偉家的方向。
胡兵轉身上了警車,他覺得自己勝劵在握,只需要找到那個關健證人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他來到了酒吧一條街,手里拿著唐偉的照片,逐個詢問有沒有人在昨天見到過他,希望有人能知道和他在一起的酒吧女是誰。
在胡兵信心滿滿的以為自己會破掉命案的時候高峰依然潛伏在韓偉家附近,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晚上九點鐘的時候韓偉終于有所行動,他打開院門走了出來,警覺地看了看四周,接著向前面走去。
高峰沒有露面,隱藏在原地注視著韓偉的一舉一動,直到蕭月跟著走出來與他會面。
“這家伙終于忍不住了。”蕭月略顯興奮地說。
高峰見韓偉已經走出五十多米的距離了,輕聲講道:“走,跟上去。”
韓偉又向前走了百米的距離在路口停下,伸手叫了輛出租車向市中心駛去,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后正有兩雙機警的眼睛盯著他。
高峰和蕭月跟著韓偉在一家熱鬧的游戲廳前停了下來,見韓偉走進了游戲廳,蕭月問道:“看來這家伙是來玩的。我們怎么辦,要不要跟進去?”
高峰搖了搖頭說:“他見過我們,進去的話可能會被他發現。”
“那怎么辦?”蕭月問。
“看一下這里有沒有后門,別讓他從后門跑了就行。”高峰說。
蕭月點了點頭,地形偵察是她拿手的活,幾分鐘后她就又回到了高峰身邊,搖頭說:“這里只有一個門,他跑不了的。”
“我們在這里等他。”高峰說。
高峰和蕭月隱藏在游戲廳對面等了一個小時,韓偉在幾個染著黃發的青年簇擁下走了出來,幾個人看起來玩很開心,一路說笑走向廣場夜市攤,在那里喝起了酒。高峰和蕭月站在廣場停車廠的位置上盯著韓偉,半個小時后蕭月動了動身子說:“這家伙倒好,有吃有喝的,我們卻要在這里喝西北風。”
高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韓偉的一舉一動,對于自己的獵物他會表現出足夠的耐心。
蕭月見韓偉喝了不少的酒就講道:“看來他只是出來找人玩的,不會有什么行動了,不如我們也去找地方吃點東西吧。”
高峰搖了搖頭說:“不。你看他不時的看向公路上駛過的車子,應該是在等什么人。”
“可能是在等來晚了的狐朋狗友吧。”蕭月不以為意地說。
“絕對不是。你仔細看,除了韓偉外其他人都沒有往公路上看過,這說明等人的只有韓偉一個,他等的人和其他人并不是一伙的。”高峰說。
“那他是在等誰?”蕭月問。
高峰回道:“不知道,不過這個人應該很快就會出現。”
韓偉接了一個電話,目光馬上在四周搜索起來。
“他等的人來了。”蕭月輕聲說,目光開始在周圍搜索了起來。
此時正在打電話的除了韓偉外一共有八個,一個是面攤老板,他的面快用完了,正在催人送面;三個正在吃飯的客人,他們早就在這里了;兩個開車蹭到一起的司機,分別給自己的保險公司打電話;一個正在路燈下哭泣的女孩,她剛剛失戀;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她正在催自己丈夫快點過來;這些人都不會是在和韓偉通話。
高峰發現一輛小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司機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拿著電話,偶爾還扭頭往韓偉的方向看上一眼。“在那里。”
司機和韓偉的通話很快就結束了,接著司機拐了個彎把車子停在了停車廠,韓偉也在這時和朋友打了個招呼后朝停車廠走了過去。
高峰和蕭月隱藏在暗處,只見韓偉來到剛剛停好的車前和司機說了兩句話,接著汽車后備箱打了開,韓偉從里面取出一個八十公分長的布袋子就離開了。韓偉走到十多米遠的垃圾筒前停了下來,從口袋里面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隨手將紙巾扔進了垃圾筒里。整個過程中他的眼睛都在向四周張望著,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后將那個布袋子也扔在了垃圾筒里,然后就回到夜市攤的坐位上。
高峰見和韓偉接頭的司機打算離開,向蕭月吩咐道:“載住他。”說完自己向垃圾筒走去。
司機起動車子就見一個美女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了進來,緊接著對方就將手剎提了起來,車子也因為這樣的突然制動而熄火。司機一臉迷茫地看著蕭月,問道:“你是誰,想要干什么?”
高峰把布袋從垃圾筒里拿出來打開看了看,里面放著一根撬棍和一把五十多公分長的砍刀,確定里面的物品之后他把布袋合上放回到原來的位置,然后快步走過去坐在了汽車后椅上。“你給韓偉那些東西是干什么用的?”
“你們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司機喝問道,悄悄地從座椅下摸出一把匕首來,只是這把匕首剛剛拿出來就被身邊的美女奪了過去,而他的手腕更是脫臼無法動彈,痛的他呲牙咧嘴,卻也不敢有所反抗。
蕭月將匕首在司機面前晃了晃,威脅道:“你最好老實一點,不然我會讓你另一只手也廢掉!”
司機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麻煩,一邊忍著手腕上傳來的巨痛一邊叫道:“我好像沒有招惹過你們,你們是哪個道上的?”
“我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就走,其他的你最好不要問那么多!”蕭月冷冷地說。
司機看了蕭月一眼,接著透過后視鏡看了高峰一眼,知道自己碰到了硬扎子,只有認栽的份了。“你們想要知道什么?”
“你沒聽到嗎,你給韓偉那些東西是干什么用的?”蕭月把高峰的問題吩咐了一遍。
“不知道。”司機搖了搖頭,說完見蕭月沉著一張臉就接著講道,“我只是幫他一個忙而已。他說這些天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一些工具,于是我就給他拿了這些東西,我想他是想用它們搞點外快吧。”
“他還對你說了什么?”高峰問。
司機認真地想了想,回道,“他好像還說正在干一件大事,會轟動全城,不過我并不相信這些,他只不過是在吹大話而已。”
“為什么?”高峰問。
司機說:“那些工具只能用來偷點東西和打打架,用那些東西能干出什么大事?”
“你和韓偉是怎么認識的?”高峰問。
“我們經常在同一個地方玩,有一次我和幾個人打了起來,是他出手幫的忙,于是我就和他成了朋友,偶爾也會幫他一個忙。”司機說。
“你對他熟悉嗎?”高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