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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作戰(zhàn)服質(zhì)量好,大概已經(jīng)難逃魔手。
蕭奕寒僵硬抱起她朝門外走去,一手摟住她腿彎,一手輕輕拍著她瘦弱的背,嘴里發(fā)出笨拙輕哄。
這一幕讓同行戰(zhàn)友驚異不已,要知道蕭奕寒在軍校里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下樓時蘇亦暖似有所感看向圍在一起的人群,人群中間,前一分鐘把她賣了的男人,此時正躺在血泊中,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嘴里終于發(fā)出破碎嗚咽聲。
蕭奕寒以為她是被嚇到,拍著她背的手改為遮住她的眼睛,嘴里重復著:“不怕啊,怪獸被叔叔趕跑了……不怕……”
被賣時蘇亦暖絕望,此時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父親,她又抑制不住的悲傷,一時間她竟忘了那個所謂父親將她賣了,她只知道,他死了,她以后成了沒有家的孤兒……
她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發(fā)出聲音,唇上傳來輕柔的動作,抱著她的人將她的嘴掰開,她的牙齒咬在硬硬的肉上,耳邊傳來沙啞男聲:“別咬自己,咬叔叔,叔叔不疼……”
第2章 拋錨
日子進入十月氣候變化還不大明顯,樹木開始呈現(xiàn)出金黃的色彩,一場突如其來的秋雨打在樹葉上,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好似和樹葉爭吵不休。
一輛黑色轎車在滿是泥濘的道路上緩慢行駛,車里坐著一男三女,開車的是個年輕小伙子,年級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留著現(xiàn)下較為流行的中分頭,穿著一身白色襯衫,模樣俊俏,神色卻有些焦躁。
副駕駛座上的女生身穿同款白色襯衫,妝容精致,只是此刻受天氣影響,臉拉的很長,紅紅地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而后座則是兩個服裝各異的女生,右邊一個穿了一身唐圓領袍漢服,扎著兩個丸子,臉蛋圓圓的很討喜。
左邊的女生穿著一身淺綠色蕾絲旗袍,頭發(fā)挽起用一根金色發(fā)簪固定,一張小巧精致的瓜子臉,給人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之感。
此時她正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彎彎的秀眉緊緊蹙起如同平地而起的小山丘。
“共享車就是不好,一到這山里就沒信號。”開車的青年說。
“你自己開車跑到這荒山來你還好意思怪車。”副駕駛座上的女生出言譏諷。
走錯了路又遇上大雨,兩個情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炮火攻擊。
耳邊吵鬧的聲音一再拔高,蘇亦暖身子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水霧霧地杏眼朝前排爭吵的兩人瞥了一眼,繼而呆呆轉向窗外,眼神沒有一點焦距。
窗外密集的雨從高空往下掉,和她的夢有些像,雨從高空中掉落至塵埃,她從空中掉至鐵網(wǎng),鐵網(wǎng)連接處的疙瘩陷進肉里很疼,雨砸在地上支離破碎,大概也疼……
眼見前排情侶越吵越激烈,大有大打出手的模樣,陳橙忙用手肘拐了下蘇亦暖。
“暖暖。”
有誰在叫她,像在夢里,又像現(xiàn)實。
朝聲音處看去是同行的學妹,也是她的合作伙伴之一——陳橙。
陳橙一個資深漢服愛好者,和蘇亦暖就讀于同一所大學,家里獨身子女,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和蘇亦暖截然相反的家庭;性格活潑樂觀,可以為一件小事開心一整天,也可以為一件小事難過一整天,同樣是和蘇亦暖截然相反的性格。
兩個各方面天差地別的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大概要歸功于陳橙是一個資深的顏控,而蘇亦暖穿上旗袍又是出了名的好樣貌。
初次見面并不是在學校,而是在s市的一處著名風景區(qū),蘇亦暖從大一開始兼職模特,所以經(jīng)常會出一些外景,陳橙作為一名資深漢服愛好者,平時喜歡和同袍一起踏青,拍照。
初次見面陳橙將自己顏控屬性發(fā)揮到極致,只覺得穿旗袍的小姐姐人美,性子溫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要了微信。
后來得知是一個學校的就更加歡喜了,三天兩頭約著出去玩,并且以蘇亦暖為靈感設計出幾套樣式精美的漢服,從此蘇亦暖就成了她作品的專屬模特。
這次兩人之所以國慶假期一起出來也是為了拍新品圖,除了陳橙漢服的新品外還有幾套蘇亦暖新接的旗袍新品。
比起漢服蘇亦暖更喜歡旗袍。
第一次觸碰旗袍蘇亦暖經(jīng)久麻木的心發(fā)出并不明顯地顫動,這種顫動來得微乎其微,但對一個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人來說又是那么的致命。
蘇亦暖沒有談過戀愛,但她想,她對旗袍莫名的喜愛大概就是初戀般的喜愛——理不清,摸不著,偏偏用情至深。
后來,事實證明蘇亦暖和旗袍確實有著莫大的緣分,機緣巧合下她成了一名旗袍模特,開啟與旗袍的未解之緣。
“怎么了?”
蘇亦暖出生在南方,不論在長相還是性格上都是典型的南方姑娘,溫婉乖巧而又善解人意,就連她說話時嗓音也是低低,軟軟的,就像江南常見的溪水那般清亮干凈,又帶著少許愁絲。
陳橙用眼神示意她看前面。
蘇亦暖朝前面看去,正在開車的男生叫周宇,是這次的攝影師,也是蘇亦暖長期合作的攝影師,兩人同屆,也是同校,蘇亦暖當初之所以當旗袍模特有他一份功勞。
副駕駛上的是攝影師的女朋友林雪,這次出行并不是旅游,開始沒打算讓她來,但在聽說同行的是兩個女生后,出于對男朋友的不放心她強行跟了來。
因為下雨車窗全部關上,車里硝煙味讓人無端感到壓抑。
蘇亦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好聲好氣的對前面置氣的兩人說:“手機也沒有信號,大概是下雨的緣故,我們要不沿著路一直開,人不都常說地球是圓的嗎,相信一定能開出去。”
“嗯,都聽你的。”
周宇緊皺的眉頭隨著她的話放松,他女朋友瞥了眼后視鏡,嘴里對著他冷哼一聲。
蘇亦暖對此習以為常,好像周宇每一任女朋友都會對她報以莫名的仇恨。
其實這也怪不得對方對她冷眼相待,因為在外人眼中她和周宇的關系確實有些不清不楚。
蘇亦暖身邊沒有男性朋友,也從不和男生接觸,周宇可以算是唯一一個,因此大部分人都會認為兩人有什么關系。
然而兩人合作了兩年多,周宇身邊女朋友像流水換了幾輪,蘇亦暖仍孑然一身。
外界傳過蘇亦暖暗戀周宇,但都被蘇亦暖毫不留情的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