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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那個人又給她打電話了,讓她回去。
以前日日期盼那人能給她打通電話,發(fā)個信息,為此故意在大冷天洗冷水澡,希望生病能換得一絲關(guān)心,可從來沒有過。
現(xiàn)在,她不再抱有天真的期盼,那人卻開始常常聯(lián)系,不是想念或者關(guān)心,是她有了利用價值。
亦暖清楚的知道這一點(diǎn),可仍然控制不住生出隱晦的期待。
出于一種不可言說的雀躍,她把回去的時間一再推遲,每兩天便能接到一通催促的短信或電話,偶爾能聽到一兩句關(guān)心的話。
亦暖想,自己真可憐也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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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回去那天,她買的高鐵票是最晚時間段,春運(yùn)到處人擠人,穿著軍裝的軍人們筆直的站在各個卡點(diǎn)維持秩序。
好不容易上到車廂像是歷經(jīng)了九九八十一難,全身精疲力盡。
亦暖旁邊是一個軍人。
最近一段時間她和軍人真有緣分,總時不時遇上一兩個。
軍人轉(zhuǎn)頭看她,顯然是被她驚擾了。
亦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臉轉(zhuǎn)向一邊。
從s市到g市需要一個半小時,亦暖雀躍的心趨于平和,她一會兒希望車程快一點(diǎn);一會兒希望車程慢一點(diǎn);很矛盾的心理。
g市是個二線城市,人口卻是華國之最。
高鐵站出口擠滿來接人的人,亦暖隨著人群擠出出站口,擠進(jìn)接站的人群中。
沒一個是來接她的。
打車的人很多,坐公交的也很多。
她只背了一個旅行包,帶了兩套換洗衣服,在這些大包小包歸家的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像是來旅游的。
小姨馬梅家住在離高鐵站不遠(yuǎn)的老小區(qū),以前是教師住房,后來教學(xué)樓搬遷,一部分教師還住在這。
亦暖住在這里的那幾年大多數(shù)時候是住校,偶爾回來也像個透明人,所以認(rèn)識的人不多。
一路上遇上這里的老住戶,對方總用一種好奇,疑惑的目光打量她,大概認(rèn)為是某某某家來的親戚。
馬梅和她現(xiàn)任丈夫是二婚。
她現(xiàn)在的丈夫是青禾一中上任沒幾年的校長,倆人結(jié)婚時男方有一個比亦暖大三歲的女兒,2012年馬梅為他生了個兒子。
馬梅是典型的家庭主婦,自結(jié)婚后從沒工作過,有了兒子后專心照看兒子和繼女,把繼女和兒子照顧的很好。
大概正是這個原因讓她分不出多余時間照看姐姐孩子,所以亦暖來到這個家庭后一直是放養(yǎng)狀態(tài)。
“扣扣。”
“二姐你回來啦。”
小胖子趙嘉瑜歡歡喜喜抱住她,“二姐你好久沒回來啦,你再不回來我都要不記得你了!”
亦暖摸摸他頭發(fā),先沒進(jìn)門而是把手里提著的玩具遞給他。
“給你買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小嘉誰來了?”
一個中年男人從客廳走過來,看見她臉上帶上不自然的笑,“小暖回來了。”
亦暖嘴角的笑加深,“嗯,姨父這幾年過的還好嗎?”
趙正義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眼神閃躲,“嗯,挺好。”他板著臉對趙嘉瑜吩咐:“小嘉還不請你二姐進(jìn)屋。”說著走回客廳。
小嘉禮物還沒拆開就接到了任務(wù),不開心的嚷嚷:“二姐又不是客人,請什么嘛!”嘴里這樣說,手上熱情的拉著亦暖進(jìn)屋找鞋給她換。
這時馬梅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笑著招呼,“回來啦,飯馬上做好。”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轉(zhuǎn)過頭對她叮囑:“你姐房間的東西你不要亂動。”
亦暖點(diǎn)頭,牽著小嘉進(jìn)了房間。
房間不大,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張上下床,一張書桌,一個小衣柜。
亦暖把書包丟在上床。
“你姐回來了嗎?”
“回來啦,和她男朋友去約會了。”
“哦。”
小嘉打開盒子看到里面放著的禮物開心的跳起來大叫:“哇哦,98k,太棒了!”
“我明天要拿著我的槍去征戰(zhàn)沙場。”說著把槍舉起假裝對著門掃射,嘴里發(fā)出“突突突”的聲響。
小嘉一邊玩槍一邊大聲說:“二姐,媽媽說姐姐要結(jié)婚了,二姐呢?二姐要不要結(jié)婚?”
“小嘉想我結(jié)婚嗎?”
小嘉收了槍,不開心的皺眉:“不想,姐姐有了男朋友都不理小嘉,二姐好久好久不回家一次,如果結(jié)婚了這里就不是二姐的家了。”
亦暖摸著他軟軟的頭發(fā),笑著說:“這里不是二姐的家,二姐沒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