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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旗袍的她無堅不摧,一顰一笑皆是萬般風情。
尤其是她穿著旗袍抽煙的樣子,不知迷倒了多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亦暖一個冷心冷肺的女生難免都看得呆了。
隨著火機迸發(fā)的火花,煙頭漸漸變成一點猩紅,玲姐深深吸了一口煙,而后緩緩吐出。
連著吸了好幾口,一根煙很快到頭,她才緩慢說:“剛剛那個女人是我血緣上的母親。”
亦暖意識到她要說什么,擺正身子,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我十八歲之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有母親。”她嘴角帶著笑,笑得慘白。
“你知道代孕嗎?”玲姐透過煙霧問她。
亦暖點頭,對接下來的話有所預料,心里頭發(fā)涼。
“嗯……我就是代孕生下來的。”
“我沒有母親,只有父親。”說完這么一句她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xù)說下去:“兩個父親。”
“我的父親是同性戀,因為家庭需要他找了個女人代孕所以有了我,可他的家庭需要的不是女兒,是兒子。”
“10歲前我被養(yǎng)在別墅,別的小孩有疼她們,愛她們的父母,我沒有,我只有兩個厭惡我的父親。”
“我10歲時父親家里敗落,我被遺棄……嗯,遺棄,畢竟不是他家想要的兒子。”
她又點了一根煙。
“我被福利院收養(yǎng),半工半學長大,18的一天,下冰雹,院長說我母親來找我了,那天我才知道我原來是有母親的。”
“我母親叫葛招娣,是華國首屈一指的女總裁,她的丈夫是國際福布斯榜排名第二的羅霄。”
“18歲,一切都已經(jīng)定型的時候,我對生活不在抱有任何希望的時候,她的出現(xiàn)是多余的。我已經(jīng)不需要家人,也不需要關愛,她所謂的關愛只會讓我窒息……為了逃離她的掌控我考了s大,獨自一人來到這里生活,做自己喜歡的事……可她還是不肯放過我,說什么我是她和羅叔叔唯一的繼承人,其實不過是因為他們沒有孩子……而我是唯一和她有血緣的人罷了。”
話說完,五六個煙頭散落在地,她的聲音開始時帶著顫,越說到后面越平靜,到了最后,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她的經(jīng)歷讓亦暖近乎感同身受,她忍不住問:“你當初幫助我是因為我像曾經(jīng)的你?”
“呵~戲多。”玲姐又恢復了平日里風情萬種的樣子。
她自然的想起了幾年前和蘇亦暖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小姑娘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過長的頭發(fā)遮住大半張臉,像塊石頭似的定在櫥窗前,那雙好看卻木訥的眼睛緊盯著櫥窗里的旗袍。
她記得當時自己問了句“想試試嗎?”
小姑娘受驚似的逃開。
后來每隔一段時間小姑娘會來一次,從開始的偷偷摸摸看,到后面光明正大的看。她不是固定看一件旗袍,只要是旗袍她都看。
“你喜歡嗎?”這是她同她說的第二句。
這次小姑娘沒有跑開,也沒說話,黑沉冰冷的眼睛防備盯住她。
玲姐笑了起來,帶著點暖意。
“你和我不一樣,你眼底還有光,對這個世界還抱有善意,我對這個世界早已經(jīng)失望透頂。”
亦暖被她說得愣住,還有光嗎?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jīng)冷酷麻木到無可救藥。
或許她該慶幸的,在她的世界崩塌之前有個人出現(xiàn),拉她出了深淵,讓她黑暗的世界有了一線光芒。
如果不是他,她早死在十年前那天,即便那天勉強活下來,她也會死在之后的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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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蠻合作將近半年,兩人越來越默契,拍攝的速度和質量呈直線上升。這一次是簡單的上新圖,不需要太多的創(chuàng)意。
“聽說南山寺很靈的,要不要去拜拜?”阿蠻助理問幾人。
阿蠻第一個同意:“好啊,我正好給我爸媽求個平安符。”
“亦暖,你要不要給家人求一個平安符?”
“不用。”亦暖笑著拒絕,“我給你們看著,你們快去吧。”
幾人進了寺廟,亦暖守在外面。
今天白天晴空萬里,現(xiàn)在黃昏,彩霞滿天,寺廟里養(yǎng)著的和平鴿時不時從頭頂掠過,立在樹上“咕咕”叫。
偶爾有風吹過,柔和的讓人心軟。
亦暖拍了張?zhí)炜瞻l(fā)微博,不多時有了幾十條評論,實在無聊她開始一條一條回復。
第一批回完,刷新,又有了新的評論。
這時蕭奕寒打了電話過來。
亦暖接通電話,坐在小橋上,仰著頭,閉著眼,溫柔的風從她臉上拂過,她的聲音變得很柔,“奕寒。”
“工作忙完了嗎?”蕭奕寒問。
“忙完了,等阿蠻她們求好平安符就回來。”
“你有給我求嗎?”
亦暖被他問的愣住,睜開了眼。她不信佛,壓根沒想過給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