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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暖不知用什么樣的詞匯來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她的腦子里一片的空白,定定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身體一動不動。
他粗糲的指腹描繪她呆了的眸子,“暖暖,在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亦暖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她的臉離開他的手,眼睛再次闔上。
“即使我是……癮君子養(yǎng)大的,身體里流著骯臟的血,你也不在意?”像是夢里的詢問,沒有一點力道。
“你是你,他是他,我從來不會把兩者混為一談!”
現(xiàn)實里的回答堅定不容置疑!
這時候,蕭奕寒一直在亦暖耳邊強調(diào)的話起了作用。
那一遍遍的“你值得”洗了她的腦,讓她覺得她真的值得他對他好。
可是--
“奕寒,”
“我好累。”
好累好累,累得每多呼吸一次都是覺得困難。
我不想在這樣活下去,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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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好幾天,亦暖一直沒出過門,連手機也沒開,每天醒來便開始發(fā)呆,一呆就是一天。
等精神稍微恢復一點,她才想起開機。
一開機,手機叮當叮當響個不停,像掉進沸騰熱水里似的。
信息閃的太快,只模糊看見很多句“對不起”,很快有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是g市的號碼。
接通,她還沒開口,那邊傳來強行壓抑著的質(zhì)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話,亦暖將手機稍稍拿開,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聲音倒是有些熟悉。
“蘇亦暖!”
那邊怒聲叫她名字,和記憶里的人重合,是“熟人”啊!她親愛的班主任,那個親手將她推進火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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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時候柳玉蘭收到一個快遞,里面是當年她威脅蘇亦暖的錄音。
上面的寄件人信息是錯的,她去快遞站查,上面根本沒有這個人。
她想過是蘇亦暖做的,因為當時辦公室里只有她們兩個,然而找不到證據(jù)。
提心吊膽過了幾個月,那個幕后的人除了寄來錄音外沒有其他的動靜,因著工作繁忙的原因,她漸漸忘了這回事,然而就在這時,八年前的事被人報了出來!
她被學校停職查看,她工作的同事,她帶過的學生,她的親朋好友紛紛避她如蛇蝎,她一轉(zhuǎn)身,背后全是說她壞話的人,甚至有的會不避諱的當著她的面直接說。
網(wǎng)上校園暴力的事演繹的越來越火,青禾中學徹底火了!同時火的還有三個施暴者和她這個班主任。
甚至連她孩子也知道她做的事,有一天她的孩子睜著大眼睛問她“媽媽,老師說不能隨便欺負同學,為什么媽媽的學生要欺負姐姐。”
孩子清澈的大眼睛,天真的話語讓她找不到反駁的話。
很快,她的家庭因為這事出了問題。
婆婆帶著女兒回了老家,老公開始住在公司不愿意回來。
這幾天,她一直試圖聯(lián)系蘇亦暖,然而對方電話一直關機,她找到她的微博,微博上有粉絲留言,大家都找不到蘇亦暖,她從一個月前就突然的消失在了網(wǎng)絡上,有蘇亦暖同校的同學也說很長一段世間沒有看到她。
今天終于打通了蘇亦暖電話,柳玉蘭本來準備道歉的,可到了嘴邊的第一句話卻像當年一樣成了質(zhì)問。
她想起了八年前的哪個冬天,她看見蘇亦暖臉上的傷,對她說“有事一定要找老師”,有一天,穿得單薄的蘇亦暖敲響她的門,露出被煙燙傷的傷口。
她本來打算替她主持公道的,可是,那幾個人她惹不起……所以,她接受了對方給的好處,冤枉了那個向她求助的孩子。
她問她:“為什么要和同學發(fā)生爭執(zhí)?”
回憶猛然襲來,柳玉蘭對蘇亦暖道歉,她說:“對不起。”
亦暖笑出了聲,清清淺淺的笑聲在電話里隨著電流流動。
“老師為什么要道歉,老師沒做錯什么,像我這樣的孤兒活該被欺負。”
電話很快的被掛斷,很快又有新的電話進來,同樣是g市來電,是趙勝男,亦暖掛斷,那邊發(fā)了信息過來。
86+157********:阿姨看了網(wǎng)上信息,很擔心你,你現(xiàn)在還好么?
她把信息刪除,沒搭理。
上了微博才知道柳玉蘭說的是什么事。
在幾天前,g市市委.書記因貪贓枉法,徇私舞弊被雙規(guī),其中提到13年的校園暴力事件,自然而然的也提到她這個“施暴者”。
微博上有幾百條艾特信息,有安慰,有道歉,私信上被占滿,整頁整頁的“對不起”,這些信息有以前的同學,有不知名的人。
事情真相被揭露的時候,犯錯的人總想著道歉,她們好像以為只要道歉就會得到原諒。
很可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