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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娘愣了愣,神色認真起來,“傅三,這姑娘可是個好姑娘。你要沒考慮好可別嚯嚯人。”
“敢情我是綁著人姑娘,非讓她跟著我了?”傅津南嗤了一聲,蹙起眉頭,語調不溫不涼問。
“我就隨口這么一說,你還跟我認真起來了。就我倆的交情,我還能害你不成?我怕的不是那姑娘,怕的是你一頭栽進去爬不起來了。”
“都把人帶這來了,你敢說你沒點心思?怕是不敢承認。”
“差不多得了。這還沒嫁給我二叔呢,就開始站我二嬸位置上數落我了?”滿娘話還沒說完,傅津南皮笑肉不笑地出聲打斷。
“呸呸呸,這話是你能說的嗎?你二叔知道了怕還以為是我攛掇你說的,我這輩子可沒想嫁給你二叔。”
傅津南褶起眼皮,雙手插在褲兜,睨了眼被戳心窩子的滿娘,氣定神閑開口:“我二叔吧,他這人就是有一點不好——”
說到一半,傅津南突然閉了嘴不說了。
滿娘聽得正認真,見傅津南不繼續了,滿娘追著問:“怎么不繼續了,你二叔怎么了?”
傅津南挑了挑眉,笑得一臉無辜,“不好意思了,這畢竟是二叔的私事,咱做小輩的也不好多說。”
“你這小王八蛋只說一半是什么意思,故意逗我呢。皮厚了是不是,好歹我也算你半個長輩,這傅家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不懂事的。下回兒你這腿要想跨進我這空山居大門,看我不找人把你打瘸了扔出去喂狗。”
滿娘氣得叉腰大罵,身上的優雅溫柔被傅津南這么一激全都見鬼去了。
傅津南笑得肩膀直顫,末了還不忘補一刀:“忘了說,我二叔這輩子最討厭罵街的。滿娘您有時間多去找我師母喝喝茶,學學人家怎么過日子的。”
滿娘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到最后氣得撐在前臺,別開臉,朝傅津南直擺手:“滾滾滾,你給我滾遠點,免得我見了你氣大。”
唐晚頭一次見識傅津南嘴能這么毒,能把一優雅從容的女人氣成這樣還真是不容易啊。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滿娘,還是佩服傅津南這張嘴了。
也太損人了吧。這要是跟他對陣,怕是會被懟得三天不敢張嘴說話。
仰頭望了望天花板,唐晚覺得自己見識還是少了點。
—
傅津南一上車就窩在后排閉眼睡覺,整個人突然頹下來,打不起半點精神。
跟機器人似的,不充電就罷工不干了。
要不是唐晚前幾分鐘才看見傅津南懟人的場面,這會兒怕是要被他這張極具欺騙性的皮囊給騙得團團轉。
想到這,唐晚低頭嘆了口氣,有些感慨。
“年紀輕輕的,嘆什么氣?”
唐晚扭過頭看向傅津南,見他依舊閉著眼,咬了咬唇瓣,唐晚猶猶豫豫問:“滿娘也愛傅主任啊?”
“那豈不是四角戀啊,傅主任愛孫教授,孫教授不愛傅主任,還跟愛人結了婚,滿娘又愛傅主任,但是傅主任又不愛滿娘,要是——”
傅津南緩緩睜開眼,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小姑娘頭頂,見她還在努力掰扯幾人的關系,傅津南揉了揉內心,懶懶散散問她:“什么時候改行說繞口令了?”
唐晚聞言,砸吧著閉了嘴。
見小姑娘被堵得啞口無言,傅津南松了松領帶,繼續逗她:“就這么跟我走,不怕我把你賣了?”
第19章 夢到什么了?【修】……
車窗沒關緊,冷風從大拇指粗寬的縫隙口肆無忌憚鉆進來。唐晚正好坐在風口,吹得她齜牙咧嘴,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扯了扯下嘴皮,唐晚默默將那窗縫合上。沒多久,車廂的暖氣便將唐晚圍成一團,涼意徹底被趕跑。
唐晚搓了搓手指,透過余光打量傅津南。
他似乎總是睡不夠。一有空閑時間,總是拿來睡覺。
見縫插針地睡。
明明兩分鐘前還在跟唐晚開玩笑,不過眨眼功夫就闔上眼皮睡了。
惹得唐晚那句“把我賣了我也不值錢啊”,到嘴邊了都沒能遞出去。
她還打算跟他說幾句話呢。
輕輕嘆了口氣,唐晚托著腮、轉過腦袋一言不發欣賞起外面的風景。
孫計開得不算慢。這一晃眼的功夫,那些標志性的建筑便被甩得老遠,霓虹燈也在不停移動,看過去恍恍惚惚、重重疊疊的。
剛開始唐晚還認識哪兒是哪兒。越往后,路越來越遠、地也越來越偏了。
兩旁的路燈都越來越稀疏,到最后徹底沒了影子,只剩車前燈照亮方寸之地。
道路兩旁的光景被黑夜吞噬,跟怪獸似的,血口大張,平白讓人染上兩分懼意。
唐晚趴在車窗口,腦袋偏了偏,眼神不由自主掃向駕駛座上的孫計。
孫計只露了半邊肩膀,還有一個烏黑的腦袋,這會兒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前路。繃著臉,很是認真。
唐晚坐了兩回孫計開的車,每次他開車都格外小心謹慎,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出了點什么意外。
還不到而立之年就這么老成了。
手指摩挲了兩下玻璃,指腹一陣冰涼、滑膩。唐晚收了手,身子往前湊了湊,看著孫計的背影問:“孫秘書,還有多久才能到呀?”
孫計目不斜視,“快了,還有二十幾分鐘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