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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滿意地揚了揚眉:“現在把你的銀子都拿出來。”
那人猶豫了著,支吾其詞半天也掏不出個東西。
就這人來說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他的銀子都是刀口舔血得來的。說來也恨,他們哥幾個闖蕩江湖這么多年,從來都是他們逼人就范,打家劫舍的。今兒卻在陰溝里翻了船。
說來也倒霉,他們本來是下山來找樂子,可樂子沒找著,迎頭就撞上叛軍圍城。這下被徹底困在了應城,今天好不容易看上個女人,結果又遇上了硬茬子。
真是流年不利,犯了邪祟了!
阿青看這人又不老實了,沒說什么,只是輕輕彈了下舌,而后手下放了些力道。
筷子往下一壓,與筷尖接觸的皮膚頃刻間被刺破。
“姑,姑娘,啊不,姑奶奶,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我給,我給。”
那人簡直痛哭流涕了。
他能感覺這位,真不是說說的,她可是真會要了他的小命。
他認命了,再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只能乖乖掏銀子了。
他哆嗦著手,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子顫顫巍巍地放在桌子上,而后哀哀地說:“姑,姑奶奶,都在這了。銀子都在這了。”
阿青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目光一轉對準了另外兩人。
這下不用她開口,那兩人乖乖地把銀子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而后又退回原地,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阿青臉上笑意不減,對于這兩人乖覺的態度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
兩人就這么繃緊了神經站著,剛剛被折斷了手的一人,縱使現在疼的臉色發白,也不敢吭一聲,痛呼都被他堵在了喉嚨里。
但值得慶幸的,阿青終還是移開了那只抵在太陽穴的筷子。
但還不待那人松口氣,噗嗤一聲,第三支筷子扎進了他的手。緊接著耳邊響起了如果如噩夢般的聲音:“買二增一,不用謝!”
而男子被折磨得兩眼一翻渾身抽搐了一下暈了過去。
阿青撿起桌上的三個錢袋子,而后竟是往客棧里走來。
當下,掌柜的眼睛越瞪越大,牙齒嘚嘚地上下碰撞。
他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平日里裝銀子的柜子抽屜上,腦子一片空白。
眼見人越走越近,掌柜眼前一陣發黑,難道下一個遭殃的會是他?這是天要亡他呀!
想著城外大軍圍城,又見眼前的出手狠絕的女人,掌柜心里越來越悲憤,也越來越頹然。
他想著,罷了,銀子丟就丟了,命保住就行了!
正當掌柜胡思亂想之際,阿青已經行至眼前。
不過,掌柜想象中的事卻并沒有發生。
阿青將手里的錢全部扔在了柜臺上,對掌柜的說:“給我一間最好的房,還有抬桶水上來。我還需要一身干凈的衣服,鞋子!”
阿青懶洋洋地提出了說完了自己的要求,但見掌柜神情呆滯,她便屈指扣響了柜臺,問:“聽清楚了嗎?”
掌柜的這會兒方才如夢初醒般猛點頭:“清楚了,清楚了,姑奶奶。”
那聲姑奶奶脫口而出,掌柜的說完就后悔了。
他怎么嘴快,把這稱呼說出口了。
掌柜尷尬的笑了下,然后假裝平常扭頭大聲喊:“阿福,快帶姑娘上天字一號房。”
喊完他又回頭看著阿青,不尷不尬地使勁笑,臉上的褶子都擠得深了幾許。
阿福就是小二。
阿福剛剛在邊上悄悄圍觀了事情的所有發展。
他此時對阿青也是又懼又好奇。
阿福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姑娘,明明是纖弱美麗的姑娘家,可轉眼間就撂倒了兩個彪形大漢。
那三人他接觸了這么久,也知道是個什么德行。
手上有功夫,為人囂張跋扈,瞧著就不像有正經出身。
后來經掌柜的一點撥他才反應過來可能是綠林里來的。
這些人手里都是沾了血的,平日里阿福也是離他們遠遠的,除非必要絕不再他們眼前晃。
可今日他們卻栽在了這姑娘手里。
雖說他這會也怕這姑娘,但不得不承認,剛看姑娘教訓那三人時,他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暗爽。
所以這會兒比起掌柜的誠惶誠恐,阿福是怕中帶著敬服。
阿福殷勤地引著阿青上了二樓,走過窄長的走廊,在最里面停了下來。
阿福推開門,道:“姑娘這就是天字一號房,您先歇息,小的馬上就把水和衣服送上來。”
阿青點點頭,對屋內寬大的空間,雅致的裝扮還算滿意。